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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8章 番外267

书名:重生后我只做正确选择 作者:躺平摆烂二选一

第1778章 番外267

三个多亿人民币,他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即便他妈一定会给,毕竟老妈只有他这一个儿子,但问题是现金和资产是两码事啊。

还他妈五千万美金。

他的心里翻江倒海,但他强迫自己一定要冷静下来。

半年前他还是魔都夜店里那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纨绔子弟,现在他已经一个人在南非待了半年,管着一个六十来号人的超市,每天跟供应商斗智斗勇,跟执法人员周旋,跟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

这半年把他磨出了一层茧子,虽然还远远不够厚,但至少让他没有在第一时间崩溃。

“家辉,”黄柏尧开口了,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要沙哑一些,“你应该也知道,我妈要是报警,你们可能一分钱都拿不到。”

家辉笑了笑,直起身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那个笑容很从容,从容得让人心里发毛。

“报警?”

他笑着说:

“黄毛,你知道南非每年有多少起绑架案吗?

光去年一年,南非警察部自己公布的数据就有超过四千起。

这只是报了案的。

那些没报案的、家属私了的,根本统计不过来。

你以为警察会像电影里那样成立专案组、调动直升机、地毯式搜索?”

他笑着摇了摇头,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里是南非。南非的警察,连他们自己的警车油箱被偷了都要凑钱加油。”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两下:“五千万美金,一分都不能少。你配合,我们不撕票。你不配合——”

他没有说完,但不用说完。

站在他身后的那个穿军绿色夹克的黑人往前迈了一步,把手里那把左轮手枪的枪口抬起来,对准了黄柏尧的膝盖。

动作很随意,像是用手指随便指了一个方向,但黄柏尧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他在宝山飙车的时候出过车祸,撞断过一根肋骨,那种疼痛他能忍。

他不敢想象子弹穿过膝盖骨是什么感觉。

那是能把人疼疯的疼。

而且膝盖骨碎了,下半辈子就得拄拐杖。

“你们不要乱来。”他的声音有点发抖,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

他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浸透了,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有一滴流进了眼睛里,辣得他直眨眼,但他不敢抬手去擦,因为他的手被绑着,擦不了。

家辉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冲那个拿枪的黑人摆了摆手。

黑人把枪口放下来,退回了原来的位置,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好像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时间还很多,”家辉说,重新走到那把椅子前坐下来,又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你先好好想想,想通了咱们再谈。”

他把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慢地吐出来。

烟雾在他面前弥漫开,把那张斯文的脸切割成模糊的碎片。

角落里的那个黑人还在擦他的砍刀,刀刃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

每擦一下,都会发出一声细微的“沙沙”声。

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终于把叼在嘴里的烟点上了,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的脸,那道从眼角斜拉到下巴的疤痕在火光里显得格外狰狞,像是一条蜈蚣趴在他的脸上。

黄柏尧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红痕,看着自己那双从得物上加价买来的联名球鞋,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命会被明码标价,而且标得这么贵。

五千万美金。折合人民币三个多亿。

这个数字大到让他觉得荒谬,荒谬到他想笑,但他的嘴动了动,没有笑出来。

后脑勺还在疼,他仿佛能感觉到那里的血已经凝固了,结了硬硬的一块。

想起阿辉早上那个热情的笑容,想起两个人趴在路虎引擎盖上“瓜分”姑娘照片时那个兴奋的嘴脸,想起自己说“老子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时那个志得意满的德行。

前后不过几个小时,他就从一个志得意满的猎艳者变成了一个被绑在破椅子上的肉

票。

他忽然想到,那几张姑娘照片上的脸,他其实一张都没记住。

现在唯一能想起来的,是阿杰拍他肩膀时手掌落下的那个力道,比平时重了好几分,像是在提醒什么,又像是在告别。

......

黄柏尧不知道自己在这把破椅子上坐了多久。

屋子没有窗户,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他手上的表在他被绑的时候就被撸走了,连带着他裤兜里的胡椒喷雾和防身小刀一起,不知道被扔到了哪个角落。

头顶那盏吊灯的两个灯泡一直在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偶尔会闪一下,像是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时间在这间屋子里变成了一种粘稠的东西,流得很慢很慢。

他试过从那些人的交谈中捕捉一些有用的信息,但他们说的很少,偶尔交谈几句也是压低了声音,用的是他听不懂的祖鲁语或者某种方言。

那个脸上有疤的中年男人出去过两次,每次回来都会跟家辉低声说几句什么,家辉点点头,表情始终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黄柏尧的胃开始翻腾。

从早上到现在,他滴水未进,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色的皮。

饥饿倒还在其次,最难受的是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干燥的棉花,每咽一次口水都费很大的劲。

他的身体也因为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而变得僵硬麻木,手腕被绳子勒过的地方也已经肿胀起来。

门被推开了,发出一声生锈合页转动的刺耳声响。

家辉走进来,手里拎着一瓶矿泉水和一袋吐司面包。

他把东西搁在黄柏尧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翘起腿,又点了一根烟。

“饿了吧?”他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关心一个老朋友,“先吃点东西,别饿坏了。你要是饿出个好歹,你妈还不得心疼死?”

黄柏尧看了看那瓶水和那袋面包,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家辉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沉默。

他吸了一口烟,把烟雾往旁边吐了,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调出一张图片,举到黄柏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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