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拌嘴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683章拌嘴
便摇了摇头勉强笑道:“怎么会呢!你也说了,她就是个丫鬟,如何会欺负我呢?不是还有赋哥哥在吗……”
萧牧心头却是沉了沉,他说的是连芳洲,可不是丫鬟,这么看来,琴姑娘果然是受了些委屈的。
不过,有句话她也说对了,还有头儿在啊。
唉,她又是个省事心善的,就算真的受了委屈也只会隐忍着,就好比在那府上一样!
可是,那府上不管怎么说也是头儿的长辈,琴姑娘不便多言也就罢了,这连芳洲却不一样,琴姑娘是要同她在一起生活一辈子的,天长地久如此,如何了得?
萧牧便道:“头儿与你的情分不浅,必定不会容忍有人欺负你,你受了委屈不要往肚子里咽,总要说一说才好!不然,头儿怎么知道呢?”
顿了顿又道:“这事儿我不知道也就算了,我既然知道了,总要管上一管,头儿那里,我也会说一说!”
琴姑娘抬头,眸中一片水润光泽,笑道:“萧大哥,其实不用,我——”
“何须同我客气!就这么说定了!”萧牧一笑,不容分说道。
琴姑娘动了动唇,垂眸苦笑不语,只似有若无一叹,听得萧牧心疼的一抽一抽的。
那边丁香叫碧桃噎得不行,气道:“就你一个打一旁过,除了叫的是你还能是谁?你挑什么字眼!不愿意就说不愿意,干嘛非要说话这么难听!”
碧桃既生气又好笑,道:“谁说话难听谁自个心里头清楚,你倒会倒打一耙!哼,你倒高高在上、粗声粗气的使唤上我了?也不拿块镜子照照有没有这个脸!不过是个下人身边的小丫头,你来吆三喝四使唤我?你将我们夫人置于何地!”
“你!”丁香顿时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又气又急,被碧桃噎得一口气憋着。
琴姑娘脸色煞白身子一僵,霍然起身上前低喝:“丁香!”
那句“下人身边的小丫头”更是深深的刺激了萧牧,如同一根针在他心尖上狠狠的划拉了一下,亦过去怒道:“你刚才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下人身边的小丫头?谁是下人?”
碧桃看他们一个二个都不顺眼,见萧牧也帮着琴姑娘主仆难为自己,也气得眼眶发红,白着脸瞪着萧牧叫道:“谁是谁自个心里清楚!还用得着我说吗!你凶什么凶啊,你比她不如呢,就是个外人!你管的着我说什么吗!”
萧牧气得浑身发抖,手上骨节捏的格格响,琴姑娘鼻子一酸,低泣掩面飞奔了开去。
萧牧瞅着碧桃冷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丫头,我管不着你,自有管的着你的人!”
说毕,转身匆匆追萧牧去了。
丁香得意瞅她一眼,冷笑道:“你可知萧将军是谁?是将军最好的兄弟、过命的交情,你算个什么,竟敢如此对萧将军,等将军回来,不会轻饶了你!”
碧桃心中多少有点怯意,面上却不显,毫不示弱冲丁香啐道:“是吗?那倒要看看!你跟你那主子少折腾点吧,何苦来?将军心里眼里只有我家夫人一个,将军早就对夫人许诺过,这辈子只有夫人一个,你们啊,还是趁早省省吧!姑娘家家上赶着男人,不要脸!”
“你!”丁香尖叫起来,呼呼的喘着粗气,瞪着碧桃眼睛里要冒出火来。
扬起了手,却没有半点力气打下去。
碧桃又如何会怕她动手?“嗤”的一笑,不屑道:“想动手吗?动手我也不怕你!先想想你是什么身份,想想这儿是谁的家再冲动也不迟!将军厚道,别人也有眼睛看得见的!你当你是什么呀!”
说着径直转身走了。
丁香无力的垂下手,心仿佛被挖空了,整个人仿佛也空了,呆呆的站在那里,脑子里茫然一片。
京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找个人真心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连芳洲陪着李赋,将李赋猜测嫂子侄儿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去了几处打听寻访,并无消息,他心下不由焦躁起来,却也知道此事急不得。
见午间太阳大天热,便带着连芳洲回家了。
好在搬出那府上前已经半隐半露的在二叔二婶面前透了风声,他只要嫂子侄儿平安归来,那便既往不咎。
否则,他没有说怎样,想来二叔二婶也是明白人。
所以,也不用担心他们再出什么幺蛾子,只管找人便是。
回到家里,才知道萧牧也来了。
李赋便笑道:“这几天倒忘了他了!”让连芳洲叫人去酒楼要几个菜、两壶好酒。
连芳洲笑着应了,又道:“得抓紧雇个厨娘回来了,不然还真是不方便呢!”
萧牧与李赋前院花厅见了。
看到李赋神采飞扬、容光焕发,眉眼间都化着一股柔情,萧牧先是一怔,立即便想到那日头儿失态的去追媳妇的情形,心里越发替琴姑娘愤愤不平起来。
却不知李赋把他上上下下瞅了好几眼,奇道:“你怎么了?怎的神情如此古怪?”
就跟他家娘子说的“怨妇”一样。
萧牧叹了口气,说道:“头儿的事情原本也不该我说,可是琴姑娘与我们这些人也算熟悉,她对头儿的好我们也都看在眼里!如今好容易安稳太平下来,不知头儿要如何安置琴姑娘?不说之前,这两年琴姑娘为了寻找头儿,也吃了好多苦头!其实我们都以为头儿已经不在了,是琴姑娘一直坚持头儿必定还活着,不肯放弃,我们也才坚持了下来,一边支撑着京里,一边派人四处寻找打听!琴姑娘虽然出身不高,却是个有情有义的!”
李赋并不觉萧牧说这事儿有何不对,点点头道:“你说的不错,阿琴有情有义,我都看在眼里,也从没忘记!放心吧,她的事我会好好安排的!”
萧牧以为李赋听懂了自己的话,心中忍不住暗暗的有些难过酸涩,更多的却是代琴姑娘欢喜,她终要如愿以偿了!
遂笑道:“头儿也是有情有义的,我信头儿!”
李赋一笑,挑眉道:“我好奇的是,你特意上我这儿来,就是为了同我说这个684.第684章动了真怒
“没有没有!”萧牧差点跳起来慌忙摇手,嘿嘿笑道:“知道头儿搬了新家,我总要来看看、认认门不是!呵呵,唔,这院子虽然不大,布置收拾得倒也挺好,挺好的!”
他一个大老爷们,做不出来跟个小娘们一样告状说是非的事儿来。
而且还是告一个小丫头的状,太没品了!
反正头儿既然答应了好好安置琴姑娘,必定不会食言的。那连芳洲未必就能一手遮天。
况且,今日的事要真说起来双方都有错,丁香那小丫头说话语气是有些不好,那个碧桃本就是个牙尖嘴利不好惹的,两个又各为其主,不吵起来就怪了!
只是琴姑娘无辜——
想起琴姑娘含泪掩面奔走的情形,萧牧心中又心疼起来。
忍了又忍终忍不住道:“头儿,琴姑娘性情温和善良,从来不会说人不好、不会搬弄是非的,有什么事也闷在心里,宁可自个伤心难过也不肯说出来,头儿平日里多问问她、多关心关心她才好!”
“这是自然,”李赋笑笑,又叹道:“阿琴就是太客气了,我说过许多次她总不听!”
又狐疑的将萧牧一打量,试探着笑道:“你倒是很懂她、关心她!你也知道她是个好姑娘,模样性情都好,不如,我把她许配给你,如何?我认她做义妹,绝不会委屈了她!”
不然,她身份到底只是个下人,如何能匹配有功名官职在身的萧牧?
萧牧这回是真的从椅子上跳起来了,瞪大眼睛急忙道:“头儿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呀!你可不能乱来!我和琴姑娘之间清清白白,我就是佩服她有情有义,又是相熟的人,这才帮她说几句好话,要说有别的想法,你可真要冤死我了!”
李赋一呆,有些奇怪萧牧何以反应这么大!
“你不愿意?”李赋又问。
“我和她之间什么都没有,愿意什么呀!头儿你这样说,琴姑娘听见了岂不是要难过死!”萧牧颇为恼怒。
“是我不该提!”李赋笑着让他仍旧坐下说话,心中暗道可惜!他还以为萧牧会愿意呢,唉!
至于萧牧说的“琴姑娘听见了要难过死”,李赋自然而然理解为这话会妨碍了琴姑娘的名声,所以她会难过,并没有想到其他。
萧牧见他神色如常,这才暗暗松了口气,背后一片冷汗。
真是好险!若叫头儿多心了,心里头存着疑惑,岂不是害了琴姑娘?
不过,将琴姑娘许配给他……这话真不能听,心跳的好快哦!
萧牧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同李赋聊起别的事情来。
用过午饭,不多会儿萧牧与李赋又出去了,一同去找李赋嫂子周氏和侄儿李云晗去了。
午后天热,没让连芳洲出门,连芳洲便也没有坚持。
那两个出门了,碧桃这才得了空与连芳洲说了上午的事情。
小丫头说着说着委屈得眼眶通红掉了几滴眼泪,呜咽道:“那琴姑娘在别家,也就是个丫鬟,纵比我强些也有限!她身边的丫鬟,又算个什么?倒好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吆三喝四的,夫人,我不服!我心里头气死了!呜呜!”
连芳洲听得火起,见碧桃这样又有些好笑,忙着安抚她一番。
这丫头脾气就是耿直,口里有什么便说什么从来不从心上过一过的。
要换了旁人来说这事儿,指不定怎样拐弯抹角,还要把事情往她身上扯,说呼喝她就是打自己脸云云。
不过,她也真喜欢她这真性情!
春杏见连芳洲安抚了碧桃,也上前拉着碧桃笑道:“好了小姑奶奶,你也别气了!真说起来,那丁香也没在你这里讨着好儿,她比你还要气呢!“
碧桃气鼓鼓道:“她那是活该!就算唤我要茶水,不说身份上的事儿,她声气儿不能好些吗?就是夫人老爷平日里吩咐个什么事儿也没有那样恶声恶气的,她又算个什么!”
在那府上,连芳洲和李赋是三少夫人、三少爷,在自家将前头称呼便去了。
春杏便又劝道:“她就是那样一个人,咱们从家里往京城里来,这一路上你还没见着吗?何苦这时候倒生出气性儿来了?与她计较这个,说句不好听的,简直掉价!况且,那琴姑娘与将军关系并非普通主仆那么简单,她又是个孤零零无亲无靠的,看着也温柔怯弱,人皆是同情弱者,你那样同丁香吵,知道的,说是她无礼在先怨不得你生气,不知道的,便要说你仗势欺人,连夫人都要叫人猜疑上两分了!再者老爷心里又怎么好想?”
一席话说的碧桃气也平了,反是一惊,忙道:“怎么会这样!这、这可怎么办!”
说着可怜兮兮看着连芳洲:“夫人,我没有想这么多啊!是不是真的会这么严重?”
她自己也就罢了,可倘若连累了主子的名声,更甚连累主子夫妻间起了嫌隙,那真是要愧疚死的!
复又想起丁香得意洋洋警告威胁的那些话,碧桃心中更乱急起来。
连芳洲忙笑道:“春杏只不过提醒你一声,好叫你下回不那么冲动,没有这么严重的!”
说着又冷笑:“我不是那样贤惠大度隐忍的人,没个叫人骂上门来不做声的!她若眼里有我这个夫人,也不会那样呼喝你!分明是她先有不对,怨不得你!”
碧桃听了这话又开心起来,眉开眼笑道:“夫人英明!”惹得春杏“噗嗤”一笑。
“不过,”连芳洲挑了挑眉,又道:“你下回再遇到这种事,首先要谨记身份,只管拿出大道理问她,哪怕问到她脸上去都不要紧,却没有必要也那般呼呼咋咋的同她吵!同她吵,是抬举了她!”
碧桃连忙答应,想了想又道:“奴婢记住了,她再无理,奴婢也不急不躁不高声,话却用不着同她客气,该说的就说,是不是这样?”
“孺子可教也!”连芳洲拍手笑道。
她是动了真怒了。
就算是琴姑娘,也没资格支使碧桃、春杏做事儿,何况丁香?况且还是当着外685.第685章当面说清楚
这是把她当成什么了?
那琴姑娘真不是个好玩意儿!小白花了不起啊?敢动她的人,照样掐断、碾碎!
看见她那副好像受了天大委屈欺负的样,连芳洲就恨不得揍她一顿!
有的人天生如此,长得就一副欠欺负的样儿,好像你不欺负欺负她就对不起她那副长相一样。
而且,看见她心里头就腻歪,没来由的便会烦躁。
这琴姑娘,也算是一朵奇葩了!偏自家那榆木疙瘩脑袋的混蛋,还一无所觉!
主仆三个戏笑一回,春杏又道:“夫人,咱们家中有这么两个不上不下的人着实不太像样,但凡有事便尴尬起来,夫人可有没有什么法子?”
碧桃也道:“对啊对啊,见着那两个人我就忍不住心头想冒火!夫人,我怕哪天我憋不住给夫人惹祸呢!”
“哦,你倒有自知之明!”连芳洲和春杏都笑了起来。
“我会同你们老爷说的,等着看吧!”连芳洲笑笑,这事儿的确不能再拖了。
就像春杏说的那样,但凡有事便尴尬起来,还是早完早了。
原本她还想着等找回了大嫂和侄儿,老宅子那边的翻建也有了章程开始动工,然后再同李赋说琴姑娘的事儿,眼下显然是不能等了!
那个萧牧,哼,瞧自己的眼神儿很不对头,先前她心里还纳闷并没有得罪他,只当他是与旁人一样觉得自己配不上李赋这才对自己反感。
如今想来,多半是因为琴姑娘的缘故了。
琴姑娘显然认识许多李赋身边的人,倘若都偏向她,再有几个也掺和进来,对自己却不是什么好事儿……
傍晚时候李赋才回来,萧牧也跟着一起来了。
两个人神色都不怎么样,可见并无进展。
连芳洲心道,怪不得以前李赋住在那府上的时候萧牧也跟着一块住,这两人关系还这不是一般的铁!
萧牧见了她倒并没无礼,反倒笑道:“又来叨扰了,嫂子不会嫌弃我吧?”
连芳洲便也笑道:“你要是爱来,住进来都成!只是如今条件不好,你要来只能跟洛广他们挤在前院,别怪我怠慢就行!”
说的萧牧一笑,道:“那好啊!我一点也不嫌弃的!要不,我明儿就搬来?“
问这话却是看向李赋。
李赋见连芳洲善待他这兄弟,心中也喜,笑道:“你要来就来,芳洲的话你也听见了!”
萧牧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略略犹豫道:“如今还是不来麻烦你们的好,等置了大宅子吧!”
不是不想来,而是一想到琴姑娘与头儿应该“好事”将近,他看着难免心里难受,还是等这事儿办完了他再来吧!
不过,还是会时不时的过来转转的,看看琴姑娘有没有被人欺负。
李赋同他素来亲近,并无许多客气,笑了句“随你”也就罢了。
连芳洲更无别话说。
晚饭后不一会儿,萧牧便告辞离去了。
琴姑娘不想看见他们两口子亲热亲昵,便也欲起身回房。
连芳洲却叫住了她。
琴姑娘暗暗称奇,却是安稳坐下,笑道:“姐姐可是有什么事要说吗?”
李赋忍不住也朝连芳洲看了一眼,笑道:“都是自家人,有何事你便直说!”
琴姑娘心口又泛起酸来,心道她什么时候说话拐过弯儿了?巴不得把人刺死才对!在那府上闹的,谁不知呢……
虽然她受了二夫人等人多年闷气,巴不得有个人也叫二夫人等吃一回亏。
可这个人是连芳洲,她心里便又不舒服起来,颇为瞧不上连芳洲那些手段。
“那我就直说了哦!”连芳洲冲李赋一笑,目光轻轻一扫琴姑娘主仆乃至碧桃,道:“今日上午我和夫君出门后,听说家里发生了点儿事情。丁香,你且说说,让夫君也听听吧!”
事关琴姑娘这个不好轻不好重的小白花,连芳洲也懒得背后同李赋说,省得琴姑娘一哭一自责,又是表愧疚又是什么的,倒显得她欺负人了。
不如大家伙儿当面说个清楚明白,横竖萧牧也在场,连芳洲倒觉得那个人虽然看自己似有芥蒂,却并非缺心眼儿或者一肚子坏水的,也可做个证。
丁香看一眼李赋,眼睛亮了亮,显出几分迫不及待来。
连芳洲又加了一句:“你照实说来便是!今儿那萧将军也在,幸亏是与老爷交好的,不然岂不叫人看了笑话去!”
却是提醒丁香,有第三人在场,别给我胡扯!
丁香哪儿管这个?她是认定萧将军会帮自家姑娘说话的。
有个光明正大告状的机会,不可着劲儿说是傻的。
琴姑娘原本想拦一拦,倒也不好拦了。
丁香答应一声“是”,快言快语便道:“今日萧将军来,姑娘与萧将军说话,奴婢在一旁伺候,见碧桃经过,奴婢不好走开,叫她取一壶茶来,她先是装作没听见,被奴婢拦下还把奴婢骂了一顿……”
又说碧桃如何对她家姑娘无礼,骂她是“下人身边的小丫头”,连萧将军都看不过去等等!
不等她说完,李赋的脸色已有些不好,忍不住看了连芳洲几眼,没有说话。
虽然他没有即时骂人,可光这几眼已经令连芳洲够难受的了。酸酸涩涩泛着凉意,只觉自己真是不值!
别说丁香说的不尽实,就算尽实又怎样?话虽不太好听,道理却没有错!
这琴姑娘主仆自己不知进退,怪得了别人吗?非要自己把自己弄得主不主、仆不仆的,怨得了人说?
倘若他护着这什么琴姑娘,她便同他没完!
连芳洲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不发一言,只管冷眼看着。
丁香说完,李赋还没发话,琴姑娘先轻轻一叹,道:“这件事其实丁香也有错,她脾性太急,说话太冲,向来就是这个不讨人喜欢的性子,不怪碧桃会生气!话赶话,可不就说成那样了?两个小丫头拌嘴罢了,说过也就过了!姐姐何苦为这等小事儿特特过问?实在不必了!姐姐放心,我不是那等小心眼儿、也不是心下糊涂的,不会计较,更不会当真,这事儿还是不说了吧!”
连芳洲心里冷笑:说得真好,我都要鼓掌喝彩686.第686章恼火心酸
一旁碧桃、春杏脸色更是不甚好看。
李赋更恼,一掌拍在茶几上,冷声道:“不像话!”
连芳洲目光闪了闪,并不作声。
李赋便瞟了碧桃一眼,冷冷道:“下人身边的小丫头?我早说过不许轻慢了琴姑娘,你们都听见?拌嘴也不是这么拌的!你说的倒痛快了,也不看听的人会怎么想?”
丁香忍不住又道:“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姑娘每每命我不许多嘴——”
还未说完又叫琴姑娘低唤一声,便恨恨咽下后半句。
李赋更气,冷冷一盯碧桃。
倘若碧桃不是连芳洲的人,他早叫人打一顿卖出去了。
碧桃心中委屈,也吃不住他这一眼,只得垂首跪下,却是一言不发。
李赋张了张嘴,终究一闭,扭头向连芳洲道:“这是你的丫头,你处置了吧!说下去,往后谁再敢在琴姑娘面前说三道四,严惩不贷!”
在李赋看来,连芳洲既然主动提这事儿,又叫丁香当着面说,便是存了不袒护的心。又见碧桃一言不发,越发认定丁香所言属实,岂能不气?让连芳洲自己处置这个丫头,是给她留面子。
他却不知,碧桃一言不发,是她自认没错绝不肯认的,想要辩白主人家不问她也不好说,说了更有不是,故而不言。
连芳洲心里更气,银牙暗咬:丁香那张嘴你难道一点儿也不知道?她说什么你就信了?半个字也不问了?
她原来倒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说的,不想他会如此生气,此时也懒得说了!
见他问来,连芳洲反而嘴角勾出一丝笑影,道:“不知夫君想要如何处置呢?”
李赋一滞,看了连芳洲一眼,倒有些不解了。
他哪儿知道女人家肚子里的弯弯绕绕,当下道:“你做事素来有分寸,你看着办吧!”
丁香得意极了,得意的白了碧桃一眼,无声冷笑。若非琴姑娘禁着她,她指不定又要趁势说些什么。
琴姑娘忙起身,向连芳洲道:“姐姐,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儿!我看还是算了吧!省得伤了和气!姐姐倘若处置了她,我,我心里如何过意的去……”
琴姑娘这话却是半真半假。当时的情形她自然清楚,说起来丁香的确也有错,如今李赋偏帮着她,单单惩罚碧桃一个,她是真的有点儿过意不去。
更多的却是欣喜意外,他到底,还是护着她、心里还是有她的!
听到她受委屈,他还是会为她做主、会护着她……
“不行!”李赋断然道:“你就是太好心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头不说出来!不能轻易罢了!你别再多言!”
琴姑娘心中既矛盾且羞喜,抱歉愧疚又过意不去的看了连芳洲一眼,果然垂了眼眸什么都不说了。
连芳洲肺都要气炸了!
心中且忧且恼。
当着她的面,又有萧牧那个第三方在,丁香尚且敢如此胡说八道,倘若哪天没有个第三方、她也不在,她实在不敢想这个死丫头会添油加醋到什么地步!
更叫她气恼的是,李赋平日里也算是个冷静自持的人,没想到听了这死丫头的话立刻就信了、发作起来!
连芳洲在心里不免把李赋骂了无数遍的“混蛋!”
今日一试试出这种结果,着实晦气。
连芳洲便道:“此时天也晚了,明日再处置,可否?”
李赋不会连这点面子也不给她,点点头道:“依你!”
丁香觉得扫兴极了,再想想此事已成定论,横竖不过一夜罢了,且便宜她了!
反正明天又不是不会天亮,到时候,哼!
李赋心中想的是,这碧桃再怎么样对妻子却是忠心耿耿的,又妻子多少有不舍。晚一天半天处置都无所谓。
琴姑娘和丁香便离去,临走琴姑娘到底忍不住又帮着碧桃说了几句求情好话,听得连芳洲差点儿暴走发脾气。
命碧桃自下去,吩咐春杏催一催热水洗澡好睡觉,连芳洲始终没朝李赋看上一眼。
李赋见无人,捉住她的手柔声道:“你生气了?你知道阿琴她和我——”
“我明白,”连芳洲抽回自己的手,笑道:“我没有生你的气,闹了这一场我也累了,有什么话明儿再说吧!”
说着便说要拿干净衣裳,自往卧室去了。
把个李赋呆在那里,望着她的背影小声嘀咕道:“还说不生气,明明就是生气了……”
他摇摇头无奈苦笑,心道罢了,女人家总会有点儿小性子,她虽明理磊落,当着面那般发落她的人,也难怪她脸上会不自在。等下哄哄她便是……
李赋想着倒好,打定了主意心里便寻思着等下该如何哄老婆开心,谁知道,连芳洲洗好回房,将门死死的从里边关住了,连窗户也没给他留一个!
李赋推门不开,才知坏事。
敲了几下,低唤几声,连芳洲应了,却不肯开门,说自己“一不小心”把门给关上了,懒得再起来开,让他往书房凑合一夜去。
再敲再唤,就没了声音。
李赋看着这薄薄的一扇门,很有点哭笑不得。
还说不生气!
他要是真走了,连芳洲必定更要气恼,好在他并没走。
媳妇心里存着气,他哪儿敢走?便是去了书房,这一夜也心里也必定七上八下睡不着的。
好言好语半响,连芳洲就是不应,李赋在门外急的直转。
推了推那门,脑子忽然灵光一闪,想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寻了薄刃长剑,从门缝里将门栓一点一点的往旁边挪去。
连芳洲正躺在床榻上生闷气,想一回气一回骂一回“混蛋”,忽然听得门处响动起来吓了一跳,慌忙撑起身子向外看去。
看到那偶尔映到光线蓦地一闪寒光的剑刃又吓了一跳,待一想想,方放下心来,这才刚勾了勾唇露出一点儿笑意,却又皱皱鼻子无声一哼,索性拉起被子将头蒙住了脑袋,睡觉!
李赋生怕动静大了吵着了心头正不爽的娘子,又怕动静小了她一点也听不见到时候突然进去会吓了她,这劲儿还真不好拿捏。
小心翼翼费了半天的劲儿,才将那门栓弄一边儿去了。
李赋轻轻舒了口气,小心将剑搁在一旁,一边推门一边轻笑道:“娘子,我进来了啊!”
连芳洲身子微微一僵,将被子拽得紧了点,不687.第687章妥协
身上一重,感觉一双手搭在身上被子上推了推,便听得李赋陪着小心道:“娘子,是为夫错了,你别恼了成不?”
连芳洲一怔,万料不到他一开口会是这么一句。
不及回过神来,被子已经叫他轻而易举的拉开,想要再拉回来时已经晚了,他眼疾手快,手臂一伸,却是将她半抱住了,柔声道:“好娘子,为夫错了还不行吗!”
错了还不行吗?这是认错还是故意气她!
连芳洲又恼起来,挣扎着扭身推他,淡淡道:“不敢!将军怎会有错?是我错了呢!”
连“将军”都出来了!
李赋有点头疼,犹豫片刻,方试探着道:“要不,碧桃就不罚了……“
嗯?连芳洲抬眸,清亮亮的眸子看向他。
李赋自觉说中了她心里所想,精神振了振,将她歪歪扭扭的身子不动声色又扭了回来牢牢的抱着,一边道:“那丫头对你一片忠心,你身边也就这两个得用的,总不好叫她离心了!罚就不必了,你私下里好好嘱咐她几句吧!毕竟,“
李赋一叹,道:“我早同你说过的,阿琴母女皆于我有恩,奶娘去世前我也答应过她会好好照拂阿琴!娘子,我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待,也不容有人那般作践她!”
连芳洲心中仍旧是有余气的,只是见他心中到底还是看重自己,他分明认定全是碧桃的错,为了自己也不罚碧桃了,待自己倒也算有心了。
可是——
“我何尝不知你的心里怎么想的!”连芳洲轻轻一叹,瞧着他笑道:“你自己也说‘从未把她当下人看’,可见你也承认她如今的身份就是个下人是不是?你这样看我做什么?分明是你自个说的话,这可怨不得我!”
连芳洲无辜的道。
李赋叫她噎得顿时没了脾气,一拍脑门苦笑了笑。
连芳洲立刻又振振有词道:“话虽难听,我也要说!如此说来,碧桃的话是尖刻了点,却也没有说错?是不是?”
“……”李赋一时没了话。
连芳洲又道:“总这样下去不是个事儿,对阿琴,你到底是想怎样安排?”
今儿是什么日子,一个二个怎的都说起阿琴的终身来了!
李赋心中虽有纳闷,却也没往一处想,听到连芳洲这样问,怔了怔,竟是没言语。
连芳洲便低声道:“她年纪也不小了,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事儿!既然她母女与你有恩,想要她嫁得好些,自然该抬高抬高身份,你便认她做个义妹吧!说亲的时候也好看些!至于嫁妆,就当是你亲妹安排,你看如何?”
“好娘子!你真跟我想一块去了!”李赋心中感动感激,无以言表,搂着连芳洲便连连亲吻。
亲的连芳洲痒痒忍不住笑个不停,扭身躲他笑道:“别闹了!我同你说正经事儿呢!你若是觉得这样行,寻个时机便同她说吧!也不必急在这一天两天,等寻找嫂子侄儿再说也不迟!”
李赋自是答应,道:“我也是这么想。”
连芳洲又道:“我与她终究不是太熟,想必她与嫂子相处得该是不错的!等嫂子回来,不如叫嫂子去说,更方便一些!顺便让嫂子问问她是否有心上人了,若是对方人好,咱们乐得成全,也还省事儿!”
李赋点头,笑道:“娘子想的周全,就这样办吧!她与嫂子相处的的确不错,娘子聪明,一猜就着!”
连芳洲嗔他一眼笑了笑,心道这有何难猜?她既然一心想进你家的门、想做你的人,岂能不巴结奉承你家的人?
想了想她又半正式半玩笑的道:“不拘她看上谁,只需门当户对,或者对方门槛再低一些儿都成!只有一样,她万一要看上的人是你,我可是不依的!别跟我说什么平妻侧室,便是通房丫头也不行!也别说通房丫头了,要她有这个心思捅破了,便是要留在府上做个丫鬟伺候你,我也不许!”
李赋不由失笑,在她脸颊上轻轻拧了一把,笑道:“娘子你胡思乱想些什么,怎么可能呢!我一直拿她当妹子待,她对我也是一样!你别不信,我有证据的!”
“哦?”连芳洲听他这后一句说的似模似样不由叫他勾起了几许兴趣,笑道:“你有什么证据,倒说来叫我听听看!”
李赋便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嘛!倘若她有这个心思,这么些年怎么从来没听她说过?倘若有,不是早就说了?”
“……”果然是——明摆着的证据!
连芳洲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这人,说他脑子是榆木疙瘩一团浆糊一点儿也没说错——还是抬举他了!
那琴姑娘,据连芳洲看来,说得好听点是矜持,说的难听点是矫情,最是个好脸面惯爱装模作样的,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会主动提起?
没准她还在等着这家伙主动提起呢!
说不定她还要故作姿态扭捏一番,假意婉拒二三次才点头呢!会主动提就见了鬼了!
当然,这都是从前。
是连芳洲出现之前她的心态。
至于如今,想必淡定不起来了吧!
连芳洲有种恶意的痛快。
她不忍心打击这榆木疙瘩,便含糊一点头,笑道:“说的也是哦!想来她没有这个心思的!我同你玩笑随便说说的呢!反正,你只是我的!”
李赋一笑,很是理所当然的道:“那是自然,我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了吗?我只娶你一个,不会有别的女人。”
“……”两人的话主次位置颠倒了个个儿,不过,总是这么个意思就是了!
连芳洲放了心,一笑,这才同他絮絮叨叨算起后账来。
道:“你知道我为何恼你不?丁香是个什么脾性你还不知?便是审案子,也该听完原告听被告吧?”
李赋虽然说了不罚碧桃了,可连芳洲却不愿意碧桃平白无故背着黑锅,仅仅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才免罚,这对她太不公平!
李赋一怔,方回想起今晚之事,忙道:“我见你没吱声,只当便是事实,莫非其中另有内情688.第688章你睡书房去
连芳洲道:“你说呢?你别怪我,你当时那样激动,不等人分辨就恼了起来,我可懒得人前同你争执!到时,哼,只怕反要说我护着我自己的人呢!”
“胡说,我岂有这般糊涂!”李赋笑笑,便问连芳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连芳洲早已细细的问过碧桃,此时李赋问来,她也不多说,只将碧桃和丁香两个的对话一五一十的说了来。
连芳洲语气平平,基本上没带语气,李赋没听的几句脸色便难看了起来。
“丁香真太不像话!”李赋皱眉道:“当着你的面,她也敢信口雌黄!”
连芳洲淡然一笑,道:“也说不得是信口雌黄,避重就轻是有的!我原想着,这事儿当着你面说了清楚,省得背后生出什么龌蹉来反而不美!谁知你倒好,听了那一个的就急起来了,我倒什么都不好说了!把我快没憋屈死!碧桃那丫头还算是个好的,也没哭喊哭诉委屈!”
听了这话李赋也自觉当时的反应有些过于激烈了,讪讪笑了笑,蹭上来涎着脸道:“好娘子,这便算是我错了,好不好?我心里也有数了,往后再不会犯这样的错。”
“你知道就好,我可记住了!”连芳洲笑道。
连芳洲要的就是他这样一个承诺,琴姑娘毕竟与李赋关系亲近啊,没个时时刻刻防着她的,纵她想,也防不住!
老虎还有个打盹的时候呢!
万一一个差错那主仆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趁着她不在怎么样了春杏或者碧桃或者今后倚为心腹的其他什么人,她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而且,一旦出现这种事情,那么她和李赋之间,就永远存在着一道裂痕,那是无法弥补的。
她不得不早作筹谋,须得在李赋这里先打了预防、上了眼药。
为了让李赋印象更深刻些——
连芳洲又推他道:“时候不早了,你去睡吧!我也要睡了!”
李赋只听到了一个“睡”字,嗯了一声便解衣裳。她原本就已经睡下了,倒是省事儿!
这阵子事情多,他也没什么心情闹腾她,顶多抱着亲亲揉揉、说几句亲热话便睡了。
谁知连芳洲又推他:“你去书房睡去!”
“……”李赋道:“什么?”
“你去书房睡!”连芳洲口齿清楚、语气坚定,神情不容置疑。
李赋傻眼了。
“娘子,事情不是已经说开了吗?娘子你不是不生气了吗?”傻子才去!
连芳洲挑了挑眉,凉凉的道:“事情是已经说开了啊,可是,我还是生气!”
说起来也不怪她会气,这事儿原本便是他太过冲动了。当着人的面扫了她的脸面,还叫她身边的碧桃蒙了冤,她还算是个好的,不痛快也就自个躲起来闷闷的不痛快,并没有给他找不痛快。
可是,他真的不想去书房睡啊!
书房冷冷清清,哪儿有抱媳妇来得好?
“……”李赋嘴巴动了动,闷闷道:“那你要怎样才不生气?”
连芳洲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道:“你去书房睡一夜,我便不生气了。”
李赋又叫她狠狠的噎了一把。媳妇真是得罪不起啊!
“能不能换个别的?”李赋拥着她在她脸颊上连吻了几下,笑道:“咱们已经和好了,何必赶我走呢?叫人见了,还当你我不和呢!”
连芳洲一撇嘴,道:“别人当不当的我才不在乎呢!反正,谁信了谁就傻了!”又催他道:“你快去吧,天不早了!”
李赋见她油盐不进,铁定了是要孤枕一夜了,只得无奈起身,抱怨道:“去就去,先说好了,明儿你可不能生气了,明晚我也不去了!”
连芳洲差点笑出声来,忙努力绷住了脸,点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只罚你这一晚!”
李赋这才又欢喜几分,呵呵一笑,迅速穿好衣裳,转身帮她理了理秀发,掖了掖被子,笑道:“那我去了,你快睡吧!”
连芳洲心中一软,差点又留下他来,心神晃了晃复又坚持住了,点点头道:“恩,你也去吧!”
李赋一叹,郁闷去了。
这一夜,其实两个人都没有睡好。
李赋舍不得自个媳妇,连芳洲又何尝舍得他?
次日连芳洲起得晚,起来的时候李赋已经出门继续寻找他嫂子侄儿去了。
连芳洲起来,春杏、碧桃看她,都有点儿担忧。
梳洗毕,碧桃更是忍不住道:“夫人,要不,您打发奴婢回咱们老家去吧!不要因为奴婢同老爷生分了!只求夫人不要把奴婢转手给卖了……”
小丫头鼻子吸了吸,一脸的可怜样。
连芳洲又好笑又不忍,笑道:“你胡说些什么!原本就不是你的错,你这算什么呀!再说了,倘若你们老爷要同我生分,你以为你走了事情便解决了吗?你想的太简单了!”
碧桃一怔,道:“可是,可是昨天晚上您和老爷——”
连芳洲脸上顿时显出两分不自然,一抬手打断道:“休得多言,此事我自有主张!该做什么你们仍旧做什么去,昨儿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可是——”
“既是夫人如此吩咐自有夫人的道理!咱们应该相信夫人才是!好妹子,我把这儿收拾了,你去把早饭端来吧!”春杏推了推碧桃道。
连芳洲赞许一瞥春杏,笑道:“都去吧!”
碧桃略略犹豫,“哦”的一声也去了。
听说昨晚将军是在书房睡的,不单丁香乐昏了头,嘴巴差点笑得歪到耳朵边,便是琴姑娘,眉梢上也不觉添了几分喜色。
果然赋哥哥还是向着她、护着她的,见不得她受一丝丝的委屈。早知道——
琴姑娘暗暗一叹,精神一振:现在也不算晚啊!
谁知,连芳洲没事儿人一样,该做什么做什么,精神看起来也很好,令特特过来陪她,打算“开解开解”她的琴姑娘大感意外。
丁香也有一种一拳打空的感觉,心下极不舒服。
丁香心里冷笑:你就装吧!
心事可以装,摆在面上的事儿看你怎么装!
丁香便好心的陪笑提醒道:“夫人,昨日将军还吩咐夫人处置了碧桃呢?夫人不会忘记了吧?夫人别怪奴婢多嘴,奴婢也是为了夫人好啊!万一再惹恼了将军…689.第689章找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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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姑娘忙斥丁香:“休要多嘴!姐姐素来是个细心人,怎么会忘记呢?再说了,这是小事儿,过去了也就过去了,偏你这丫头好当做正经事儿再三的提!赋哥哥和姐姐怎么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儿闹别扭呢!姐姐,碧桃是你用惯了的人,罚不罚都没什么要紧,她心直口快,我相信她是无心的!”
连芳洲听得腻歪极了,只笑笑不语。笑道:“想来很快嫂子和侄儿就会回来了,阿琴你与嫂子相处的时间也长,不知道嫂子是个什么脾性的人呢?有些什么喜好?侄儿年纪也不算小了,都学了些什么?”
琴姑娘一怔,万没料到连芳洲会向她打听周氏和李云晗。
在那府中,她满心等着连芳洲主动向她示好、向她请教,却没有等到,这会儿,她倒问上她了。
她问了,她就不得不回答啊!
琴姑娘无奈,只好一五一十的同连芳洲说了起来。
丁香在旁边急的站立不安,尤其看到碧桃还全须全尾全颜色的站在连芳洲身后侍奉,她心里更猫抓般的难受。
要知道昨天晚上,她可是想象了一晚上碧桃的凄惨下场,准备了满肚子的话要送给她的,却统统没有了用武之地了!
这叫她如何能甘心?
丁香心下打定主意:等将军回来,哼!
李赋不到中午就回来了,一同回的还有洛广。
李赋喜气洋洋,进了院子就叫:“娘子!娘子!”
连芳洲正同琴姑娘说着话,听到他的呼声不觉眼睛一亮,笑道:“难道是找到人了!”便忙起身迎了出去。
琴姑娘心中一动,也忙要跟上。
碧桃脚下却一个踉跄,一盏茶泼在了她的衣裙上,委屈的向丁香道:“你干嘛要推我?你害得我还不够吗!真是个小人!”
春杏忙道:“少说两句吧,不然人家告到老爷那里,又是一场风波!”说着匆匆跟着连芳洲去了。
丁香根本就没有推她,却是想要拌她一下来的,见她冤枉自己顿时气极反驳。
碧桃“哼”了一声,道:“你要是承认,那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
竟是不辩比辩了还要叫人无话可说。
丁香气急败坏:“咱们上将军面前说去!”
碧桃“嗤”的一笑,无不嘲讽的道:“好大的脸呢!我自愧不如!佩服啊佩服!琴姑娘,恭喜恭喜啊,调教的好丫头!”
琴姑娘叫她讽得哆嗦,脸色发白,唤丁香道:“别再多言,扶我回屋换衣裳吧!”
出了屋子,丁香犹自气得愤愤,道:“姑娘,那个碧桃简直就是欺人太甚,不赶走她姑娘别想有舒心日子过!等下咱们好好的同将军说道说道!哼,叫她横吧,在将军面前,还不是烂泥一摊!”
“住口!”琴姑娘顿觉意兴阑珊,心内灰败,淡淡道:“先扶我回去换衣裳,方才的事情,不要再提了!一点小事也要赋哥哥过问,你让赋哥哥心里怎么想?况且,我也不忍总要他操心!别说了,听见没有!”
丁香被她忽然严厉起来的语气震住,只得怏怏应了。
她哪里知道,琴姑娘心里想的是,赶走碧桃又如何?赶走一个碧桃,便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吗?
连芳洲是个什么性子?惹恼了她,只怕还有更厉害的呢!
她到底是赋哥哥的正室嫡妻,别说现在,将来自己更要在她的手下讨生活,倘若把她得罪了个死……
唉,现在还来说这个有什么用?已经得罪她了啊!
恨只恨自己明白得太晚,先前总是——不甘心!
琴姑娘不得不换了策略,警告丁香道:“不准再生事儿!以后看到那个碧桃你给我有多远离她多远,避不开也不许同她起口角纷争!昨天的事儿,更是半句也不准再提!春杏,我看着人也和气,你多同她交好,不可得罪了她!”
丁香一呆:“姑娘,这——”
“你要是不愿意,也不必在我身边伺候了!”琴姑娘眸光一冷。
丁香虽然不服,也只得咬牙应了:“奴婢知道了!”
连芳洲迎出去,就看到一名三十几岁的妇人领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半大少年,两人的衣裳都洗得原本花色都看不清了。
妇人荆钗束发,容颜显得苍老,两边颧骨高高突起,细看那眉眼却是颇有几分颜色的,精神也还好。
少年腰挺胸直,高高瘦瘦,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因为瘦,显得特别大,薄薄的嘴唇抿着,倒是少年老成。
看见连芳洲走来,少年眸光蓦地划过一抹锐利,瞬间又恢复平静。
连芳洲却捕捉到了,心中苦笑:这小子看来对自己也敌意颇深呢!想也难怪,那边府里都是那样的人,除了他的叔叔,他还会信谁?
“芳洲,这是我大嫂和侄儿!老天有眼,总算找到他们了!”李赋眉眼都笑开了,满脸难抑的兴奋之色。
连芳洲上前,向周氏行礼,笑道:“大嫂总算回来了!如此便好!大嫂受苦了!那样的日子,往后绝不会再有,请大嫂安心!”
李云晗低垂的眉目忽然抬起,飞快的瞟了连芳洲一眼,绷着的小脸轻轻一哼。
好听话谁不会说?对他来说,像这样的好听话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听、最不怀好意、最令他深恶痛绝的话!
因为他听得太多太多了!
周氏轻轻扯了扯李云晗的袖子,向连芳洲勉强笑道:“弟妹言重了,给弟妹添麻烦了……”
“大嫂休要见外!”连芳洲笑笑,柔声道:“大嫂和侄儿先请下去梳洗歇一歇吧,我这就叫厨房准备些吃食,有什么话,咱们晚上再说!以后的日子也还长着呢!别的虚话我也不想多说,我是怎样的人,大嫂且看着便是了!”
周氏眼底有些慌乱和手足无措,张惶着双手喃喃唤了声“弟妹……”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真正是个老实人啊!
连芳洲心里暗叹。
可就是这样一个老实人,却将她的儿子护住了,这就更值得人敬重几分。可知其中艰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