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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9章不会勉强你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089章不会勉强你

“好!好!”徐国公冷笑,冷冷道:“那么我明日就等着,等着你姐姐上门!连泽,希望不要叫我失望!”

连泽冷笑,再不理他,不一会儿就拥着徐亦云出了徐国公府。

“去医馆!”上了马车,连泽便道。

看着徐亦云那红肿的脸颊,他心疼得恨不得能够自己替她。

终是一叹,柔声道:“以后要是他们再叫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你放心,我不会因此来要挟你什么,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看到你这样,我,我心里很难过!”

徐亦云抬头看向他,嘴唇动了动,泪水滚了下来,却不知说什么。

连泽反而忙按住她,柔声道:“脸上是不是很痛?你不要说话,省得牵动了伤口!你忍一忍,医馆马上就到了!”

徐亦云垂下头不敢再看他,泪水落得更快,一颗一颗滴在手背上。

冰绿、冰梅和吕嬷嬷见状,心里一个个感动得不得了。

冰绿忍着哭腔呜咽道:“都怪奴婢们不好,二爷,以后那边要是再来人叫二夫人出去,奴婢一定第一个告诉您!便是二夫人不许说,奴婢也要告诉您!”

说得几个人倒都笑了起来。

连泽也笑笑,道:“你不听二夫人的话,二夫人生气怎么办?这话你该背着二夫人再同我说的!”

说得冰绿也“扑哧”笑出了声。

徐国公那两记耳光很重,好在看大夫看的及时,回家上了药,又用毛巾裹了冰块敷了敷,不过一个多时辰,那高高的红肿起便平了下去,颜色也淡了许多。

在晚上的灯光下看来,已经并不显了。

连泽生怕她不自在,看她敷了药,敷了冰块,命人去厨房交待熬些燕窝银耳红枣粥,便借故去了书房,只吩咐说大好了便叫个人去同他说一声。

吕嬷嬷和冰绿、冰梅少不得又劝了、安慰了徐亦云一番,说了连泽一大通的好话。

徐亦云不等她们说完便挥了挥手打断,扶着额闭着眼睛靠在榻上,淡淡的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冰绿还在絮絮叨叨,吕嬷嬷一手便将她拉了出去。

二夫人是该好好的静一静,冷静冷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在外间的吕嬷嬷、冰绿、冰梅都有些担心起来,徐亦云还是一点动静没有。

还是冰梅借着厨房送来了熬好的燕窝粥,敲了门问徐亦云是否要用?

听得里头徐亦云略带疲惫的声音道了一声“进来吧!”三人才放了心。

徐亦云端着那熬得香浓软滑的燕窝粥,勉强用了几口便再用不下。

放下银质小匙,要水漱了口,便道:“备热水吧,我要沐浴。顺便……叫人去看看二爷,就说我已无事了,让二爷也别熬太晚了,回屋早点歇着吧!”

徐亦云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儿心虚,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吕嬷嬷三人,话没说完脸上却热烧了起来,又滚又烫。

吕嬷嬷三人却是你看看我、窝看看你,均露出了欢喜的笑意。

冰绿脆脆的应了声“是!”,又笑道:“二夫人这般关心二爷,二爷知道了一定会开心得要命得!奴婢这就寻二爷去!”

冰梅也微笑道:“奴婢这便催水。”

吕嬷嬷扶着徐亦云,笑得欣慰感慨:“二夫人您总算明白过来了谁才是真正对您好啊!”

徐亦云更觉不好意思些,勉强笑了笑,便进了浴室。

等她洗好澡,便坐在卧室中桌前发怔,听到连泽进来,忙站起身,勉强笑道:“二爷……”

连泽听了冰绿的话心中也欢喜,见了她就更欢喜,往她脸上看了看,笑道:“幸亏都好了,不然你又受罪!明天早上别忘记再敷一次药!天不早了,快些睡吧。”

徐亦云显得有些紧张和不安,轻轻点了点头,勉强笑道:“谢谢二爷……”

手指无意识绞着手中帕子,又低低道:“今晚的事情……多亏了二爷,我——”

“云儿,”连泽温柔打断了她,笑笑,说道:“你是我妻子,何必同我说这个?我不护着你又护着谁呢?能护着你,我心里欢喜,看到你受委屈伤害,我会很难过,云儿,你要记住我这话!”

徐亦云眼眶又红了,忍了又忍忍住了要掉下来的眼泪却没有忍得住哽咽的声音:“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她猛的上前,张开双臂从背后抱住了连泽,脸颊紧紧的贴在他的背后。

连泽脑子里“轰”的一下想成一片空白,整个人呆了又呆、愣了又愣,混混沌沌如在云端!

那温软的身体紧紧贴靠上来,温度骤然上升,连同他的人、他的心,一起滚烫!

这种悸动的感觉从来没有这么强烈!

心狂跳起来,他几乎不能自己。

她、她这是——不抗拒他了吗?又或者说,她是在暗示他什么?

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一切的亲昵亲密无间的事儿都理所当然不是吗?

连泽轻轻舒了口气,心跳得不那么狂乱后,低头看了看在他腰腹间交错的那一双纤细白皙如春笋般的手,心跳又乱了起来,有点口干舌燥。

这双手真是好看,他好想包裹在手掌中温柔的抚摸揉捏,再好好的亲上一亲。

可是最终,他握住了她的手,却是轻轻的掰开,然后转身,向后退了两步。

背后一空,紧贴在身上的柔软温热的感觉也一空,连泽心里也有些空荡荡的,暗暗叹息。

徐亦云不敢置信的猛的抬头瞪向他,脸上唰的变得雪白。

她咬了咬唇,低低道:“你,为什么?你——嫌弃我?”

她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有方才的举动,她什么也不敢去想,尤其不敢去想会不会后悔。她只知道,她必须要这么做,她欠了他太多,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就该尽了妻子的义务。

她那般的举动意思已经很明显,他不会不懂。

可是他竟然推开了她。

徐亦云心中一刺,强烈的羞耻感铺天盖地而来,她咬着唇、垂着眸,泪水一颗颗的簌簌落下,纤弱的双肩蝶翼般轻轻颤1090.第1090章讲理?打了再说!

“你、你别哭、你别哭啊!”连泽手忙脚乱,想要去拭她的泪水又不敢碰她,伸出去的手到了一半又僵硬的收回。

只是他的安慰应该并没有多少用处,好像还起到了反作用,因为徐亦云的眼泪掉得更欢了,肩膀颤抖得频率也越来越大,哽咽的声音也更大。

连泽觉得,自己活了这十来年就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棘手的事儿,不由求道:“好云儿、夫人,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没有嫌弃你,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嫌弃你啊!”

徐亦云勉强止了泪,眸子水汪汪的看着他:既不是嫌弃,为何推开了她?

连泽心下沉重而苦涩,轻轻一笑,低哑着嗓音道:“云儿,我说过,我不会勉强你,更不会要挟你,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所以,你真的没有必要为了今天晚上的事情而过意不去或者愧疚。云儿,我若在这种情形下要了你与小人何异?你尽管如往常一般坦然过日子便是,不要胡思乱想!等到有一天,”

连泽有些茫然和没来由的没底心慌,因为他也不知道这“等到有一天”将会是哪一天,但他还是愿意等。

“等到有一天,你心里有了我,心甘情愿嫁我为妻,那时候咱们再——,如果哪一天你想要离开,或许,我也会成全你!早点睡吧!”

连泽说完,转身便离开,去了平日里歇息的隔断之后。

只留徐亦云怔怔的站在那里,地上的影子轻轻摇曳,孤寂无言。

连泽却不放心她,悄悄的从缝隙往外看,看到她转身默默的进了锦绣帐幔的床榻中,方安了心。

不是他不想,而是她抱着他时他分明感觉到那贴在自己背后的颤抖不已的身体,他知道那是她在害怕。

他怎么忍心勉强她呢?

这一夜,两人皆是无眠。

次日一早,连泽没有用早饭就出去了。

别看昨天晚上面对徐亦云的时候他滔滔不绝的说了那么一大番话,今日没来由的,却有点儿不太好意思面对她,又怕她面对自己也不自在,索性避开了事。

没精打采在街面上小铺子里用了早餐,想起昨天跟老丈人叫板的话,连泽便往威宁侯府去。

李赋刚好下朝回来,在门口与连泽碰上,两人便一起进去。

李赋有些诧异,笑道:“怎么一大早就过来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什么都瞒不过姐夫!”连泽笑笑,突然想起姐姐对云儿似乎颇有意见不满,自己倘若直接求她,没准又被她逮住迁怒说教一通,若有姐夫帮忙传话,或许会好很多吧?

连泽便忙笑道:“正是有事!还想请姐夫帮帮忙呢?”

李赋不由站住脚:“我?”

“是!”连泽拉着他一旁,将昨天晚上在徐国公府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笑道:“姐夫知道我不会同人理论,况且徐国公怎么说占着岳父名分,我也不好怎样,所以当时就那么说了!我怕姐姐生气,还请姐夫帮我美言几句呢!”

李赋也没想到那徐国公府如此混乱不堪,摇摇头笑道:“你姐姐生气那是必然的,不过她疼你,不会不管你的事儿,你就老老实实的听她一顿训斥吧!她训完了也就好了!”

不然,我岂不是要遭池鱼之殃?

连泽可怜兮兮的看了李赋一眼,李赋拍拍他肩膀以示鼓励和安慰,拉着他往里走,笑道:“你姐姐还不是一门心思为你好?再说了,你又不是头一遭挨她训!用过早饭没有?走吧,看看她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连泽:“……”我有正事儿,我真的不是来蹭饭的啊!

连芳洲听完,果然气得柳眉倒竖,将连泽埋怨说了一顿,又骂那徐国公府简直就是个土匪窝,没半点道德规矩还好意思挑别人的错!

李赋从旁劝了几句,方才好些。

连泽便道:“姐姐,我真是气极了!若非看他是云儿父亲的份上,我定要揍他一顿!姐姐今日不知何时有空同我过去一趟呢?”

“过去?”连芳洲怪怪的看他一眼。

“是啊!”连泽急忙道:“姐姐!你不会不管我吧!姐夫!”

本想装作没听见没看见的李赋便笑道:“你先别急,先听你姐姐说完。娘子怎么会不管你呢!”

连芳洲冲李赋嫣然一笑:“还是你了解我!”

转眼瞪着连泽,冷哼道:“还过去做什么?这种事儿多无聊!我怎么可能去做!人家没来由的就把连家的当家主母给打了,打的就是连家的脸面,你居然还说什么理论?”

连泽一怔,苦笑道:“可是,那是徐国公动的手,要是别人,哼!”

连芳洲笑道:“怎么可能是徐国公动的手呢?当然是徐国公府中不分尊卑、奴大欺主的奴才干的!你那媳妇可是徐国公的亲生女儿,徐国公可是个规矩守礼的君子,颇有长者慈爱之风,怎么可能毒打自己的亲生女儿!你这话说出去,真个要笑掉满京城人的大牙!便是徐国公自己,只怕也要同你拼命呢!”

连泽“啊?”了一声,睁大了眼睛发怔,就连李赋一时也听得愣住了。

这——

连芳洲见这两个人实在不开窍,叹了口气,不紧不慢道:“这么没脸的事儿徐国公不可能承认了,可你媳妇昨儿从国公府出来就去了医馆这是事实。你一口咬定是徐国公府下人动的手,难不成徐国公还会跳出来说不对、是他自己动的手?”

这倒也是!

人要脸树要皮,徐国公昨日冲动之下动手,仗着自己是长辈无所忌惮,不过若是被人叫嚷出来,他却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是,这样又什么用呢?”连泽傻傻的问道,李赋心里同样疑惑。

连芳洲哼道:“这还用问吗?徐国公府的奴才敢辱连家的体面,当然是打上门去了!”

连芳洲说着便吩咐洛广,“带上一二十人,将徐国公府大门侧门角门统统给我看住了!有人进出只要问明是徐国公府的人就给我拿住了痛揍一顿!若有人问起,就如此说…1091.第1091章大闹国公府

洛广领命而去,李赋和连泽绝倒!

连芳洲冷笑,道:“你回府去,带着你媳妇出城庄子上小住几日去!交代门上,若徐国公府有人来找,就说你带着你媳妇出城养伤散心去了!医馆那边交代两声,怎么交代不用我多说了吧?”

连泽连忙点头,乐呵呵道:“到底是我姐姐!我这就去!”

再说徐国公府,昨日等人都走了,徐国公才渐渐的恢复了理智,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里突然就有点儿茫然。

刚才,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徐国公回想着,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直到徐亦珍扑了上来。

徐亦珍抱着他的手臂,急切的道:“爹!爹!您怎么让他们走了呢?不是说了让他们上信阳候府说合的吗?您怎么就让他们走了呢!”

孟氏瞅了徐亦珍一眼,心里有点发灰,很想从此不再管她的事情,可终究狠不下这个心肠!

徐国公也猛的才回想起来,却哪里肯认是自己做错了?

皱皱眉道:“你急什么?明天他们来了再说便是!哼,明日若肯乖乖的上信阳候府说项,今日的账便一笔勾销,否则,我绝饶不了那逆女!还有那不敬长辈的女婿!”

徐亦珍这才又欢喜起来,并且带有几分得意,不觉眉开眼笑撒娇道:“那就太好了!我就知道爹爹最疼我了!哼,他们连家可丢不起这个脸,明儿个,他准定得答应!”

那连芳洲不是一向来最护着她娘家兄弟吗?那么明天为了他兄弟的名声,定然也不得不妥协吧?

想象着连芳洲那不甘不愿却又不得不认命忍下的表情,徐亦珍笑得十分得意。

孟氏虽然对此事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可眼下也只剩下这一个法子,索性又向徐国公挑了几句,挑的徐国公心火更甚,直觉得今日自己真的是太便宜徐亦云和连泽了。

满心里就是三个字:走着瞧!

等明天连芳洲和连泽、徐亦云来了,看他怎么收拾他们!

夫妻两个又计较了半夜,徐亦珍也帮着出主意,确定准备齐全,处处无把柄漏洞了,然后才各自睡下。

一早上,用过了早饭,徐国公和孟氏、徐亦珍便严阵以待。

徐亦珍尤其兴奋,一双眸子亮得惊人,不时伸长脖子朝外张望,就盼着徐亦云那贱人快来受辱!

不想,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连滚带爬的徐管家。

听说出门采买的管事奴才全都被痛揍了!国公府好几处门都被气势汹汹的恶奴守着,家下仆人都不敢外出办事了!

三人大惊。

“是什么人这么大的胆子!反了不成!”徐亦珍尖叫起来。

徐管家看了脸色铁青的徐国公一眼,小心翼翼的道:“是、是威宁侯府——”

“什么!”

“岂有此理!”

徐国公和徐亦珍气得大骂。

孟氏同样也恼怒异常,心中一动,却拉住了徐国公,冷笑道:“老爷,这可是现成送上门来的把柄!哼,那李夫人真是个蠢货,竟然干出这样没王法的跋扈事儿来!哼,威宁侯又怎样?威宁侯便不用遵守王法了吗!若是他们肯帮珍儿说项便罢,否则,非要豁出去大闹一场!定叫他们讨不了好!”

徐国公也冷静了下来,不由点头。

徐亦珍便恨恨的道:“这可太便宜他们了!还得要威宁侯两口子给爹娘下跪磕头道歉、要他们赔偿一笔才行!”

徐国公欣慰点头:“不错!”

说着便道:“我亲自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不是连我出府他们也敢打!”

“老爷!老爷!”徐管家却是硬着头皮慌忙拦住了他,道:“老奴话还没说完!门外领头那人说,昨儿晚上、昨儿晚上连府的当家主母被咱们府上的下人给打了,李夫人气不过,便让他们来教训教训……”

“胡说什么!”徐亦珍呵斥道:“昨天晚上家里哪儿有奴才打了那贱人了?不过是爹教训了她罢了!”

“珍儿!”不等徐亦珍说完,孟氏便连忙喝住了她。

徐国公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冷冷的瞪了徐亦珍一眼,哼道:“行啊,长本事了!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话根本把他比作了卑贱的奴才,叫他如何不气!

昨天打了徐亦云的是他,但是这种话他如何说得出口?如何能说得出去!

虽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他也是要脸面的人啊!连嫁出去成了别人家当家主母的女儿都亲自动手打,叫这满京城的人如何看他?如何看徐国公府?

若传了开去,二女儿这原本就摇摇欲坠的亲事就彻底没戏了!

还有他那唯一的儿子,还没有说上媳妇呢!

“他们说打了人便打了人了?岂能由着他们胡说八道!”孟氏黑着脸冷冷道。

“不错!”徐国公也冷冷瞪着徐管家。

眼下这件事儿唯有坚持否认,坚决不承认!反正又没有证据,能耐他如何?

徐管家不敢看他夫妇二人,低着头小声说道:“听说,昨儿大姑爷和大姑奶奶离了咱们府上直接去了医馆,说大姑奶奶身上有伤,脸上也有伤,今儿一大早,大姑爷就带着大姑奶奶出城庄子上养伤散心去了,所以连家那大姑奶奶李夫人才会——”

“什么!”徐国公又惊又怒,一个去咧差点儿栽倒!

孟氏也怒,既恨连芳洲多事,更怨徐国公冲动。

如果昨天晚上不是因为他非要摆架子训斥徐亦云,而是好言好语的说,这件事情早就完完美美的完结了,又怎会弄成这样!

如今进退不得、骑虎难下,她倒要看看他能如何?

只是可怜了自己的珍儿——

孟氏不再开口,只怜悯的看了一眼徐亦珍。

“老爷,门口那些人——”徐管家擦汗,那些人一直堵着门口,府中根本无人敢出去,今日厨房需要的新鲜蔬菜禽肉都还没有买回来呢!还有厨房的泔水也没有往外送……

更重要的是,无数的人围着在那里看热闹1092.第1092章闷亏

徐国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恨恨一跺脚,阴着脸道:“走!随我看看去!”

徐国公府大门“哐啷!”一声大开,一袭褚色玉璧暗纹长袍的徐国公傲然出现人前,身后是徐管家等七八个国公府的管事下人。

“你们这是做什么!”徐国公冷冷冲着洛广等人呵斥,“这里是徐国公府,岂容你们放肆!”

洛广冷笑:“敢问你又是谁?”

明知故问!

徐国公差点气炸了肺,他这样的气派、这身穿戴是个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他就是徐国公府的主人,这人偏要问将出来!

徐管家喝道:“放肆!这是我们国公爷!”

洛广便拱手施礼,客气笑道:“原来您就是徐国公!小子不识,还请见谅!我们夫人说了,连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没有什么背景靠山,没有父母长辈做主,只要她这个姐姐出来说道两句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容不得有人仗着权势欺压到娘家兄弟的头上而不吱声!连家的当家主母代表的是连家的脸面,昨日连二夫人分明是接了贵府的请帖上门,谁知却被打了一顿,若非连二爷赶到的及时,只怕二夫人更要受罪!不知昨夜府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是多大派头的奴才竟有如此胆量!我们夫人说了,还请国公爷给一个交代!夫人的话在下转告完毕,这就告辞!”

说毕将手一挥,洛广带着众亲兵们扬长而去。

等徐国公等反应过来,人家早已走的没了踪影。

这就算完了?徐管家等无不面面相觑,就刚才还喊打喊杀的呢!府中十来个人都被痛揍了一顿,原本还以为会闹到怎样无法收场的地步呢,谁知人这么就走了?

围观的群众却没有这么快退走,对着徐国公一群人指指点点。

连家二夫人在这国公府中挨打,没有主人的示意怎么可能?

连家二夫人不是徐国公的长女徐大小姐吗?回了娘家竟然挨打!

徐大小姐真是个可怜的,聘礼被继妹和继母谋夺了去,这事儿才过去几天呢,这会儿又挨了打!哦,难不成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徐国公满肚子的威风话都没有机会发作出来,憋得实在气闷,听着众人这些七嘴八舌的议论,更是七窍生烟,恨恨瞪着徐管家等低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等我亲自去同人理论不成!”

说毕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徐管家等如梦初醒,忙忙出去喝斥驱赶了众人离开。

徐国公气急败坏回去,孟氏和徐亦珍见他这么快回转都有些诧异。

徐亦珍忙上前道:“爹!您把那些人赶走了?怎么说的?我们的条件他们都应了吗?”

徐国公哼了一声坐下,阴着脸不说话。

条件?

刚才他措手不及,后来又只顾着生气,根本都忘记了条件这回事儿!

此刻听了徐亦珍的话才想起来。

在一个女儿那里他已经丢尽了脸狼狈不堪,不愿意在另一个女儿面前也丢脸没了面子,徐国公便沉着脸道:“你小孩子家,这些事情不是你该问的,回你院子去吧!”

“爹!”徐亦珍不依,撒娇道:“怎能不该我问?这件事情同我也有关系啊!”

她是真的很牵挂这件事啊!关系着她和容哥哥的终身大事呢!

“叫你回去就回去!怎么?连你也要忤逆不成!”徐国公突然厉声喝斥。

徐亦珍吓了一大跳,吓得心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委委屈屈叫了声“爹!”,又看向孟氏叫道:“娘!”

孟氏见他这样便知定是没有在府外那些人那里讨到半点便宜,不由暗暗鄙视:在外人面前半点儿便宜占不到,回来便迁怒自己的女儿,算什么男人!

“珍儿,听话,快回去吧!”孟氏向她使了使眼色。

徐亦珍小嘴一撇,不肯。

还是柏嬷嬷有眼力劲儿,忙上前一边低声劝着一边讲徐亦珍拉了出去。

“老爷,那李夫人是个狡猾不过的恶妇,是不是又耍了什么花样了!”孟氏皱眉,神情关切而担忧。

这话令徐国公心里好受些,更主要是脸面上好看一些。

一拳捶在茶几上,徐国公恨恨道:“那个恶妇、泼妇,何止是狡猾,简直就是——哼!”

一副连提都不愿意提连芳洲的架势。

孟氏张了张口,下意识的便想给徐亦云上眼药,猛然想到今非昔比又咽下了。

她不能再煽风点火了,如今徐亦云根本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也根本不怕他们,若再挑拨得丈夫越发怒了徐亦云,这事儿就更僵了!

“老爷,”孟氏突然垂泪起来,低头拭泪道:“咱们认了吧!老爷,那李夫人是京城中有名的恶妇、泼妇,咱们是规规矩矩守礼的本分人家,跟那种人斗没的玷污了咱们的身份!为了珍儿,我什么都能做!老爷也素来疼爱珍儿,就为了珍儿委屈这一次吧!”

徐国公听了这番话,竟暗暗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跟威宁侯夫人斗?那个女人,看着年纪轻轻,做事却是半点儿情面都不留!那一句句话更是刀子似的锋利!偏生他还不能拿人家怎么样!

想起那个女人他就忍不住心里有点儿发毛。

那天晚上她将孟婷婷绑了来大闹一场的事情实在给了他太深刻的印象了。

跟她斗,他本来心里就没底,孟氏这番话又给了他很好的台阶下,让他心里舒畅不少,面子里子都有了,他还死撑着不放做什么?

所以说,孟氏得宠,之前以压倒性的优势将徐亦云整治得抬不起头来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依着你吧!”徐国公叹了口气,满面沉痛:“为了女儿,咱们受些委屈也没有什么要紧的!只那个逆女,我就当从来没有生养过她罢了!”

“都是我不好,”孟氏拭泪,呜咽道:“老太君在的时候,我管不着她,老太君去世了,又安排了吕嬷嬷和冰梅她们服侍照顾她,我也不好插手,谁知竟——她要恨,恨我便是,与老爷无关的呀1093.第1093章继母求情

徐国公心里更舒坦了些,反而安慰孟氏:“不是你的错,那丫头从小冥顽不灵,你做继母的,原就为难!”

“谢老爷体谅!”孟氏见好就收,遂也不再多言此事,不然说到天黑也说不完。

话锋一转,她便叹道:“对了老爷,不知门外如今是什么情形了?那些人——”

徐国公的脸色一下子又不好看起来,皱了皱眉,便别别扭扭的将洛广的话简单说了一遍。

孟氏自然是摆出一副气愤的样子,将洛广和连芳洲骂了一遍,最后叹道:“跟那种粗人没有道理可讲,罢了!左右不过是个奴才,既然他们认定了云丫头挨了奴才的打,咱们交个人出去任由打罚便是!哪家的奴才中没有奴大欺主的呢!这也算不上什么要紧的!”

徐国公不做声,算是默认了。

孟氏又叹道:“我看今日不如再下帖子吧,请云丫头和大姑爷回来一趟,等他们来了,老爷索性也别见他们,我先同他们说!让他们出了气便是!为了珍儿,我也顾不得别的了!”

徐国公虽有些不太好意思让孟氏一个人去面对,可他实在也不知如何面对徐亦云和连泽,便点头含糊道:“如此也好!你能说会道,又是妇道人家,料想那二人也不好过多难为你!”

孟氏心里又鄙视:妇道人家也比你强多了!

嘴里却笑道:“老爷说的是,那就如此吧!”

徐国公点头:“你看着安排!”

孟氏没想到的是,徐管家这一次去送请帖,连连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门房那满是敌视的目光在他身上盯了几眼,懒洋洋的收下请帖随随便便往旁边一放,不耐道:“行了!你走了!这帖子我们会送进去!”

徐管家来的时候孟氏再三交代要亲自将请帖送到徐亦云或者连泽手里,他就有些不放心,磨磨蹭蹭的不肯走。

门房翻了个白眼:“你还有事?”

徐管家忍着气笑道:“等我们大姑奶奶和大姑爷回来,还请千万记得!”说着掏出一张十两的银票袖了过去。

门房一挥手,那银票轻飘飘的羽毛般飘落在地上,那不屑的目光令徐管家老脸一红。

“放心!我们自然会送进去,至于我们二爷和二夫人如何处置,就不是做奴才的能管得了的了!你要是不放心,你就拿回去,等二爷和二夫人回来再送就是了!真是麻烦人!”

徐管家也不是没脾气的,以他的身份,到了哪个府上不是客客气气的说话,这门房眼睛真长到头顶上了!

徐管家忍不住冷笑:“贵府一个小小的门房,派头倒是不小!”

门房怪笑两声,道:“比不得徐国公府的奴才,连回娘家的大姑奶奶都敢打!怎么?打了我们连家的当家主母,还指望我们给你好脸色看?还有王法吗!要不要叫大家伙评评理啊!”

徐管家立时没了言语,知晓若是再纠缠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这连家的人,哪里是讲道理的人?

那送出去的请帖,倒是不好意思再要回来,只得转身匆匆离开。

回了国公府,徐管家只说大小姐和大姑爷都不在,门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孟氏心里恼火,只是好歹明白什么才是求人的态度,便道:“叫个机灵点的奴才守着在那周围,什么时候看到他们回府了,便回来禀报!”

徐管家领命而去。

然而令徐管家和孟氏都没有想到的是,三天之后顺天府的差役上门了,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狼狈不堪的小厮。

只看一眼,徐管家便认出这不正是自己吩咐了在连家门口盯梢的那小厮吗?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听差役说了缘由,徐管家和孟氏更觉得难堪。

这小厮不知怎的被连家人发现了,连家人便当做不怀好意的偷窥贼人给送了顺天府!

还是过堂的时候这小厮大呼冤枉,说自己是徐国公府的下人,差役们这才将他押送了回来。

听得徐管家和孟氏认下了人,还想解释一番为什么这小厮会出现在连家周围,谁知这些差役根本无心再听,扔下了人就走了。

孟氏气急败坏,盯着徐管家冷冷道:“你是怎么安排的!”

徐管家也是又气又恨,一个巴掌打到了那小厮脸上吗,怒道:“你怎么这么蠢,盯个稍都会被人发现?就算被发现了,怎么不报家门?那连家人知道了你是徐国公府的人还敢送你进衙门不成!”

小厮捂着脸哭诉道:“夫人!大管家!奴才根本没机会开口啊!那些人突然涌了出来,抓住了奴才便堵了嘴绑起来打了一顿,之后就送到了衙门……”

“下去吧!”孟氏气怒喝斥。

看了一眼忐忑的徐管家,冷冰冰道:“你也下去!”

孟氏不相信巧合、意外,她敢肯定连家人是故意的!故意给徐国公府难堪!

难不成,连家人这是铁了心要结仇?哼,没这么便宜!

连泽和徐亦云在庄子上住了七天,终于回来了。

不回来也不行啊,连泽虽然不用上朝,却也是在五军都督府挂了职的人,总不能天天让人顶替值班。

第二天上午,孟氏和徐亦珍就亲自来了徐国公府。

连泽不在家,只有徐亦云在。

徐亦云不想见她们,却也不能将人丢在府外不管,只得命人请了进来。

吕嬷嬷等异口同声、不由分说便替徐亦云做了主,速速派人去请连芳洲。

“二夫人即便不去,那个思思也肯定会去告密!倒不如咱们去,总比她名正言顺得多!”冰绿等道。

徐亦云笑笑,也不说什么。

“二夫人,奴婢为您好好梳梳头吧!”冰梅笑道。

徐亦云觉得发髻是有些乱,便点了头。

冰梅手脚麻利的梳好了头,却将徐亦珍还回来的那套头面首饰中那两支镶着红宝石的翠佃金钗插戴在了徐亦云的发髻上。

吕嬷嬷和冰绿见了都笑着说好。

徐亦珍和孟氏进来,看见徐亦云发髻上的金钗,果然一下子都变了脸色。

徐亦珍更是差点儿忍不住叫了出来,被孟氏用力捏了捏手方忍住了。

分宾主坐下,丫鬟上了茶,徐亦云便淡淡道:“你们来找我有事?”

徐亦珍哼了声,她就是看不惯徐亦云这副样1094.第1094章说情分太晚了

孟氏深深吸了口气,道:“不错,我们的确是有事想请你帮忙!”

徐亦云诧异的抬头,似笑非笑的挑眉道:“我没有听错吧?”

孟氏道:“咱们毕竟是一家人!”

徐亦云笑道:“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你放下了架子居然如此态度同我说话,要知道,我可是做梦都不敢想会有这么一天的!”

“你!”

孟氏冷冷一瞥止住了欲发作的徐亦珍,道:“我也不同你兜圈子了!你想必也知道了,上回在荣昌侯府的事情珍儿名誉受损,同信阳候府的亲事恐怕有变,我想请你们夫妻和威宁侯夫妻帮她向信阳候府说几句好话!”

徐亦云脸色一冷,听得孟氏继续说道:“你想要我们怎样都成!只希望你看在一家人的份上帮你妹妹这一次!她若被退了这门亲事,你这个姐姐面子上也不好看不是?再说,如今你嫁得好了,从前的一切想必也都放开了,就帮了你妹妹吧!”

徐亦云微微冷笑。

孟氏这一口一个“你妹妹”,倒像她跟徐亦珍是多亲的姐妹似的,她可没有忘记自己订了亲都差点让她毁了容!便是治好了伤,到了临出嫁时也还要受她一次算计!

若不是运气好,此刻还不知成个什么样呢!她却同她说得这样便宜!

一笔勾销?呵呵!

“我不想要你们怎么样,”徐亦云慢慢说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别人的主我都做不了,至于我自己,出嫁从夫,你们若能说服了我们二爷,我没有意见!你们也得为我着想着想吧?我好不容易才出嫁了,也想过两天安稳日子的!总不能惹夫君和大姑子不快!”

孟氏脸上的平缓和蔼之色几乎挂不住,勉强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但谁人不知大姑爷和李夫人对你都极好,你便是说一句,他们多半是不会驳你的面子的!”

徐亦珍脸色变得更是难看,忍不住又偷偷的白了徐亦云两眼,在心里怨毒的诅咒。

原本,自然是娘两个唱双簧效果会更加好一些,只是孟氏太明白女儿的脾性了,只要她开口,好事儿也能变成坏事儿!

因此便让徐亦珍什么都不需要说,只需要低垂眉目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徐亦云“咯咯”掩口笑了起来,笑道:“我为什么要说呢?说到底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孟氏压抑着怒意,道:“你要怎样才肯说?我说过了,你要怎样我都会答应你!”

徐亦云依然摇头,说道:“我如今什么都不缺,我过得很好!你说我想要什么?对了,等会儿我们家大姑奶奶或许就会过来,你不妨亲口向她提吧!你要是能说服了她,我自然没意见的!”

徐亦珍再忍不住,淡淡道:“姐姐跟娘说话一口一个你啊你啊,姐姐就如此没有教养吗!连家的当家主母,却是这样的德性!”

徐亦云冷笑,道:“妹妹还真是说对了,我娘亲去的早,祖母也去得早,无人教养自然就没教养了!哪儿能跟妹妹比呢!妹妹的教养好,才做得出那些事儿来,要不然此刻也不会站在我面前了!”

“你!”徐亦珍脸上涨得通红,瞪着徐亦云眼中嗖嗖冒着怨恨。

“珍儿!”孟氏一听她开口就知糟糕,听了徐亦云这番话也觉刺心,忍下道:“大小姐这是怨我了?这也怨不得大小姐!可如今大小姐也长大了,也该明白做人继母的难处!轻了重了都有不是,丢开手吧,如今想来更加是错!”

徐亦云微微冷笑,不再言语。

“娘!我们何必求她!我就不信,没了她这门亲事就做不成了!”徐亦珍忿忿。

看到孟氏那冷厉得可怕的目光,一惊,委屈闭嘴。

连芳洲没有料到徐亦云居然会派人过来告诉自己这事儿,倒是不由笑了。

原本她并不想过去,可转念想到徐亦云难得主动一回,自己若不去也太不给面子了,这便过去。

她一进来,便察觉到气氛有那么一点微妙,看来,孟氏母女没有讨得到什么好嘛!

看见了她,孟氏和徐亦珍都有点心里发憷,脸上那点儿忿忿之色早消失得无影无踪。

连芳洲一来,就忙向徐亦云上看下看仔细看了一遍,紧张道:“你没事吧?”

徐亦云施礼见过,有些莫名其妙的摇了摇头,道:“没、没事啊!”

“真的没事?”

“没有啊……”

徐亦云有点一头雾水,不懂连芳洲这紧张的语气是打哪儿来的。

“那就好!”连芳洲长长舒了口气,笑道:“听说那边来人了,我还想着那边的人便是再离谱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到这儿来打人吧!果然我猜得还是不错的!”

跟来的红玉、海棠以及冰绿等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便是徐亦云自己也忍不住“嗤”的掩口一笑。

忙笑道:“让大姑奶奶担心了!”

连芳洲摆摆手,笑着坐下。

孟氏和徐亦珍恼的眼前发黑,徐亦珍在心里要抓狂!连芳洲这话可谓刻薄,将她们刺得恨不得钻地缝里去。

连芳洲这才仿佛看见孟氏和徐亦珍似的,对徐亦珍,她压根理都不理,目光在她身上一刻也没停留,只看着孟氏,点头微笑道:“徐夫人,我们又见面了!”

孟氏手中的帕子差点捏不住,眼前这女子分明刚刚二十出头,比她小了一半有余,可是面对她的时候,她却有种坐不住的感觉。

这一点是她尤为愤慨却又不敢的。

孟氏缓缓吸了口气,道:“我们今日是有事相求,还请李夫人看在两家的亲戚情面上,多多包涵。”

连芳洲勾了勾唇,笑道:“徐夫人不妨直说。”

孟氏只当连芳洲是要跟自己谈条件,不由心中一喜,便将自己所求说了,看着连芳洲,显示出一百二十分的诚恳:“我知道之前是我们糊涂了,做错了事儿,李夫人,你也是做娘的,还请体谅我这一片为人母的心,李夫人有何条件不妨明言。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1095.第1095章请你们离开

连芳洲很不以为然,心道你还好意思跟我提什么“一片为人母的心?”,合着你女儿是女儿,别人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既然做不好人家继母就别嫁做填房呀!既然嫁了却干那种表里不一、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真正叫人不齿!

一时糊涂?呵呵,这种时候还不忘找个好看的借口,是觉得这么说底气更足呢,还是把人当傻子呢?

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又想当那什么又想立牌坊!

连芳洲便笑道:“我的要求啊,再简单不过了,你们一定能做到的!”

看着孟氏脸上的惊喜以及徐亦珍眼底的得意,连芳洲挑眉笑道:“请你们现在就离开,以后也不要再来了!你们徐家的破事儿,跟我们没有关系,别来跟我们扯!”

“李夫人!”孟氏又惊又怒,饶是她再怎么打定了主意今儿一忍到底也依然忍不住变了颜色。

“徐夫人先别急呀,”连芳洲不紧不慢笑道:“你先听我慢慢把话说完。你们徐家跟容家的亲事与我们李家、连家有关系吗?没有!既然如此,凭什么叫我们去说合?那容家若有心想结这门亲,用不着人说合自然就结了;若他们不愿意,我们说合也没用啊,若人家明明不愿意我们去说了又不得不勉强应下,那我们成了什么人了?岂不是仗势欺人吗?可是真的很不好意思,我们两家都是没有根基的小门小户,人丁单薄,真的没有什么势好仗的,我们可没有那么自以为是、没那么大的脸!”

孟氏气得浑身直颤,徐亦珍也狠狠的噎住了,连反驳嘲讽的话都说不出来。

“徐夫人!徐二小姐!请吧!”连芳洲依然满脸是笑。

孟氏猛然起身,冷笑道:“好!好!这才是亲戚呢!云丫头,你就是这样对你娘家的吗!”

“你别问她,问我吧!总捡软柿子捏真的不是好习惯哦!”连芳洲笑道:“这连家的主我勉强也能做上半个,很够格同徐夫人说道说道的。亲戚?呵呵,徐夫人是不是忘记了你们国公府都做过什么好事儿了?这会子来跟我提亲戚两个字?我这人眼皮子浅,见的世面也少,大道理也不懂得什么,还最记仇!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孟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一阵红,恨恨拂袖,拉着徐亦珍怒气冲冲离去。

“我们走!”

连芳洲向徐亦云道:“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亲自送你继母、继妹出去!”

徐亦云如梦初醒,忙与吕嬷嬷、冰绿等追了出去。

连芳洲也带着红玉等慢慢的走了出去,徐亦云刚在大门口送了孟氏上车,连芳洲也从二门处乘着马车出来了。

吕嬷嬷碰了碰徐亦云,徐亦云便上前,向连芳洲屈膝敛衽道:“多谢大姑奶奶提醒!”

连芳洲一笑,道:“自家人不必如此。防人之心不可无,且你这继母与你一个府中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我也不过看见她的马车停在府外顺口说一句罢了!往后注意些便是!”

徐亦云连忙答应。

连芳洲便笑道:“你忙着去吧,我就不留了!”说毕放下车帘,命车夫赶车去了。

吕嬷嬷舒了口气,道:“还好有大姑奶奶提醒,要不然今儿又着了夫人的当了!说起来都是老奴等粗心了,竟也不知查一查。”

“这怎么怪得了奶娘!”徐亦云苦笑,叹道:“谁能想得到她会把马车停在大门外呢?真正是——”

哪家女眷上别人府中做客马车不是直接驶入二门,在二门处方才停下?

除非是不方便,才会在大门外停车。

孟氏却故意将马车停在大门外,想来,若是连芳洲不提醒,徐亦云没送出来,天知道孟氏母女两个会做出何等委屈狼狈的样子来给人看。

到时候,定要说徐亦云如何不孝、如何忤逆了。

好不容易如今京城中风头偏向了徐亦云,反而对孟氏一直以来种种行为起了疑虑,徐亦云自然不肯再背这黑锅——从前那是迫不得已。

主仆几个叹息一番,便回了内院。

孟氏和徐亦珍上了马车,徐亦珍便扑在孟氏怀中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她委屈啊!

平白上门来让徐亦云看了一场笑话,她怎能不委屈?

早知如此,她死也不来的!

少不得,心中更是把徐亦云恨了个透!

“娘,咱们不求她!不求他们!我不信容哥哥会那样绝情,他一定会说服伯母和伯父,一定会娶我的!”徐亦珍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恨恨的道:“都是徐亦云害的,我如今变成这样都是徐亦云害的,娘,我恨死她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孟氏何尝不恨?

原本这个先头夫人留下的女儿就是她手掌心里的玩物,想怎样摆布就怎样摆布,若非如今亲身经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有一天她居然换需要看她的脸色!需要求到她的头上!

她如何能不悔?

不是现在才后悔,而是看到连家当初送去的聘礼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只不过那个时候一来忌惮老敏郡王,二来想着连家有钱如何,自己的女儿将来可是要做侯夫人的,便压下了那份后悔!

此刻她才知道,自己错的多么离谱!

看着女儿满是泪痕的脸,孟氏想着,如果女儿嫁不了信阳候府,还有哪个好人家肯要她?她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被徐亦云那小贱人给比下去?

这对心高气傲的女儿来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对自己来说,又何尝不是!

孟氏轻轻拍了拍徐亦珍的背后,那劝说她放弃这门亲事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了。

“我们再想办法,你放心,娘会叫你如愿,放心!”

母女两个回到府上,徐国公知晓后,少不得也是一顿脾气发作,拍案而起,当即就要上门去教训徐亦云。

孟氏忙拉住了他,苦笑道:“老爷,还是算了!我看怎生想个法子叫她回来一趟吧!老爷您是不知道,连家的那些人,一个个凶悍蛮不讲理的,去了那家里只会受气1096.第1096章退亲

徐国公冷笑道:“既如此,便让徐管家去说一声,让她明日来一趟!哼,我还就不信了,我这个做爹的叫她来,她还敢不来!”

徐亦珍眼睛一亮,便道:“就说爹身子有点不舒服!她要是不来就是不孝!”

徐国公点头,孟氏忙道:“我看也不急在这一二天,等过了正月十五再说吧!咱们何必同她一个小辈置气!”

徐国公方才也就是发泄一通怒气,听孟氏的话也有道理,便让她看着安排。

孟氏则心里冷冰冰的想着: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哼,徐亦云,你真的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谁叫你顶着徐家女儿的名头呢?只要进了徐国公府,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为了我的珍儿,手段什么的,少不得用上一用了……

谁知,还没到元宵节呢,就传出了徐亦云生病的消息,据说是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连房间门口都不出,更别说出门了。

而徐亦云在徐家被打、孟氏母女两个上门威逼她帮忙想法子让信阳候府对容世子与徐亦珍的亲事不生出二心来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

徐国公府气急败坏,同样气急败坏的是信阳候府。

恨死了徐国公府不会办事。

容夫人气得大骂:“到底是做填房的!眼皮子浅!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们容家可一句半句话都不曾向外说过,却平白的叫她给连累了!”

容世子更是恼火不已。

原本还想借着此事跟连家和威宁侯府搭上关系,只要连泽、连芳洲四人肯上门,他绝对会很好的招待他们,给他们留一个美好的第一印象,今后交往起来,也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儿。

谁知道,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那徐国公一家子都办不好!

非但办不好,反而还坏了事!

那两家分明结成了仇!

如此一来,他就算娶了徐亦珍,连家也不会待见他的。

容世子本来就对徐亦珍没有多少喜爱,只不过是风流才子自诩多情,喜欢那种被人崇拜、被人倾慕的感觉罢了!

对一个倾慕自己的女子,他当然很有风度的不会去泼人家冷水、残忍的拒绝人家的好意。他从来都没有承诺过什么,一切都是那徐亦珍在自说自话、自以为然。

只不过后来有了主子的话,他才决定娶她。

可是现在——呵呵!

容世子又见了一次褚统领,表示要与徐家解除婚约。

这一次,褚统领倒是没有拒绝,勉勉强强算是点了头。

那徐家二小姐想来也是个没脑子的,这种人不要也罢!要了没准还会坏事儿!

容世子松了口气,回了家立即便禀明了爹娘,请他们做主为自己解除跟徐家的婚约。

信阳候和容夫人早有此意,岂有不同意?

第二天,容夫人便遣了媒人,让身边得用的金嬷嬷陪同一起往徐家去了。

好在只换了庚帖、下了小定,还没有下聘,只需将儿子的庚帖要回来,将送给徐亦珍做小定的一对錾龙凤金镯子要回来也就是了。

一想到这门头疼的亲事就要终结,容夫人真是身心畅快。

徐亦云自“病了”之后一直没有出门,也不见客。就算见了客以她的精神状态也说不了几句话,孟氏情急之下老着脸皮又去了一趟,结果被气得要吐血只能恨恨而归。

徐国公倒是很想去直骂到徐亦云的脸上,但从来没有个女儿生病卧床不起,当爹的进卧室探病的道理!

徐国公也只能在府中恨恨。

一来二去的拖延着,就过了正月十五。

正月十六这天,容家退亲的人就上门来了。

徐国公和孟氏当然不肯,可惜这种事情吃亏的永远都是女方。

你家女儿声名狼藉了还不肯退婚?要不要人家告上顺天府衙啊?

若是上了衙门,你家女儿只怕终生都嫁不出去了!

又或者,一个“拖”字就能把你女儿从花朵般的年华拖到人老珠黄!想要不举行婚礼,不定下婚期借口多得是!

自家儿子照样可以纳妾生子,你家女儿拖得起吗?

徐国公和孟氏没想到容家绝情起来竟是如此的冷酷狠辣,气得差点吐血三升!

看着金嬷嬷那张冷冰冰不带任何感情的脸,他们相信容家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两口气气得死去活来、活来又死去,最终却不得不答应退亲。

徐亦珍犹如晴天霹雳!

她居然被退亲了!容哥哥那么爱她,竟要同她退亲!

那么她还有什么?在徐亦云面前她还有什么!她还能拿什么来跟徐亦云比?

只要一想到这个,只要一想到一辈子都被徐亦云踩在脚下,她就伤心难过得恨不得死去!

哪怕徐亦云拥有再多又如何?容哥哥却是她从她手里抢过来的!仅凭着这一点,她这辈子在徐亦云面前就不算输了。

可是,一辈子还没有开始呢,她就输了!

输得彻底!

徐亦珍放声大哭着,死活不肯将那对金镯子交给柏嬷嬷,推开了柏嬷嬷,一路哭着奔到了厅上。

“金嬷嬷!金嬷嬷!容哥哥呢?容哥哥他可有说了什么?他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这一定只是伯父、伯母的意思对不对?容哥哥并不知道的对不对!”徐亦珍哭得满脸是泪的问着金嬷嬷。

“珍儿!”孟氏盯了一眼无奈的柏嬷嬷,心下暗恨,急忙上前拉住徐亦珍,低斥道:“你胡闹些什么!来人,快将二小姐扶下去!”

柏嬷嬷和含珠、含巧慌忙上前。

金嬷嬷不由鄙视的瞟了徐亦珍一眼,没有给她好脸色,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在金嬷嬷看来,这位徐家二小姐简直不像话!

订亲退亲这种事情向来全凭父母,哪儿有姑娘家家自己跑出来还问的这么离谱的?

居然还死赖活赖着不肯退亲?

真是不知廉耻!

“金嬷嬷!金嬷嬷!你说话呀!你告诉我,容哥哥一定不知道退亲的事对不对!”徐亦珍哪儿肯就范,拼命的挣扎着、哭喊着。

金嬷嬷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忽然叫了声:“慢着1097.第1097章刺痛

徐亦珍大喜过望,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得力气,扭着身子猛然挣脱了柏嬷嬷和含珠、含巧奔了上来,欢喜道:“金嬷嬷!你快告诉我!你快告诉我!”

金嬷嬷冷冰冰的瞟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抬手,拉过她的手,将她套在手腕上的金镯子褪了下来,道:“二小姐可以走了,请吧!”

徐亦珍整个人呆掉,怔怔的看着金嬷嬷。

徐国公和孟氏气得要抽筋。

徐国公恨恨跺脚,骂了声:“家门不幸!”

孟氏则黑着脸厉声吼道:“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把二小姐给我扶下去!”

柏嬷嬷等慌忙上前,不由分说架着徐亦珍离开。

这一回,徐亦珍没有像刚才那样反抗,而是行尸走肉般任由柏嬷嬷等拉了下去。

孟氏冷冷盯着金嬷嬷道:“小定礼你已经拿到了,请吧!”

金嬷嬷福身施礼,“老奴告退!”

转身,同媒人走得干净利落。

“你教养出来的好女儿!”徐国公冷冷瞪孟氏一眼,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孟氏恨极,满腔怨恨恼羞憋屈无从发泄,一眼看见靠壁正中长案上的官窑青花梅瓶,“啊!”的尖叫一声奔过去举起摔得粉碎。

一众丫鬟婆子骇得敛声屏息。

直到晚上,孟氏走进徐亦珍的房间,灯光昏暗的屋中,徐亦珍双手抱膝靠坐在榻上,还在低低的抽泣着。

孟氏看见,又是心疼又是恼火,想起白日在金嬷嬷面前她的表现,胸膈间一阵一阵的抽痛。

“哭什么!”孟氏恨铁不成钢道:“人家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舍不得?你这不是上赶着叫人轻贱!”

徐亦珍哪儿受得了这么重的话?脸色一白“哇”的大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您也骂我!您也骂我!娘,您以前不会这样的!我就是喜欢容哥哥、想嫁给他而已,我做错什么了?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要这样对我!”

孟氏心一软,忍着满心的烦躁烦乱叹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不要再想了!回头娘再给你找户好人家!”

“呵呵!”徐亦珍冷笑,道:“娘,我可不是小孩子了,这种空头安慰的话您还是不要说了!如今我的名声传得这样差,咱们家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又被信阳候府退了亲,试问还有哪个好人家会要我?庶子?有缺陷的男人?还是跟娘一样,嫁给人做填房?”

“你!”孟氏大怒,变了脸色冷冷道:“好!你的事我再不管了!你想嫁给信阳候世子?那你去呀!你去嫁呀!我看看你有什么法子嫁!”

徐亦珍呆了呆,扑在榻上嘤嘤嘤的又大哭起来。

她怎么嫁?

一切都完了!

容家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近在咫尺的幸福,以为板上钉钉的大好姻缘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她如今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之前美好的种种,如水过无痕,仿佛梦境一场。

徐亦珍心里苦涩得几要崩溃,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

孟氏忍不住也落了泪,猛的上前抱住她,轻拍抚她的背后:“珍儿!珍儿!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

徐亦珍却不领情,用力甩身推开了她,冷冷道:“你不是说我的事不管了吗?你还理我干什么?”

孟氏惊呆了,“珍儿!”

她是她的女儿啊!她怎么可能不管她?

她那是恨她不争气才说的气话,难道她听不出来吗?

徐亦珍却是满脸的愤恨,眸光冷清如铁,恨道:“都怪你!都怪你!都是你害了我!徐亦云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如果不是你图一个贤良的虚名儿,早早的弄死了她,哪里还有今天的事!你留了她有什么用?她攀上了高枝你半点也奈何不得她!你口口声声说最疼我,却也只能眼睁睁的看她欺负她、看她将我的一切都毁了而无能为力!还有你那贤良的名儿,哈哈,还有吗?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还有吗!你捡她娘剩下的男人,你的亲生女儿又被她生生的踩在了脚底!你得到了什么啊!你得到的,是报应啊!”

“你!”孟氏气得浑身哆嗦,气血直往脑门冲去,冲得她满腔愤怒滔天袭来,气极之下一抬手便给了徐亦珍一记响亮的耳光,痛心的看着她,怔怔摇头,说道:“珍儿,你让我太失望了,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你可知道你这些话意味着什么?你是在拿刀子一刀一刀的往我的心上扎啊!你是我的亲生女儿,竟然——”

孟氏不由也掩面落泪。

她的亲生女儿啊,竟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她这辈子最不甘不平的事情就是给人做填房,她果然是她的亲女,知道说什么话最能伤她的心!

她要贤良名声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她的好名声!为了她会嫁得好!

原本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她便在她身边撒着娇喊娘,如今出了事,便一切都是她的错!

丈夫怪她,女儿也怪她!虽然有个在国子监读书的儿子,却向来是个跳脱顽劣的!

她这辈子,活着到底图的是什么?

孟氏只觉大恸,抽心抽肺的痛!

见徐亦珍只是垂着头呆呆的哭泣,根本没有半点儿后悔,也没有半点儿向她道歉的意思,孟氏涩涩一笑,这是她自己酿的苦果,也唯有自己来吞!

“你歇着吧,再怎么着也该吃点东西,身子垮了就真的什么都完了。”孟氏说完,摇摇晃晃的出了女儿的闺房。

徐亦珍抬头看了看她的背影,茫茫然的。她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和痛恨中,根本没有闲心去注意到别的!

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徐亦珍捶地恨声,咬牙切齿道:“徐亦云,你这个小贱人!都是你害的!一切都是你害的!凭什么倒霉的是我,凭什么你从此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如意、不会……”

整个徐国公府笼罩着一片愁云惨雾,乌云压顶,沉闷的空气让所有人都不敢高声说话,更不敢笑。

大家都知道府中的变故,无不战战兢兢。

第三天下午,随着被打得惨不忍睹的少爷徐默被人抬着送了回来,这种愁云惨雾的低气压瞬间上升到了极1098.第1098章被打

徐国公气急败坏,孟氏哭天抢地,整个国公府一片人仰马翻。

原来,徐亦珍被退亲的事儿传到了国子监,有人当着徐默的面故意取笑轻薄了几句。

徐默再不成器,徐亦珍也是他双胞胎的妹子,听见有人当面言语辱及,岂能无动于衷?

当即就动起手来。

谁知道这可捅了马蜂窝。

因为这位挑事儿的纨绔不是别人,更是佳嫔娘家的宝贝弟弟万能。

万能是连朱家三公子都敢压的,会怕徐默?恼羞成怒之下叫人将徐默打成了烂羊头!

要不是国子监的教授们来了,徐默被打死都说不准。

徐默脸上青肿吓人,头皮破了两处,小腿骨折於肿,手臂也断了一条,大夫说,还有内伤,伤及五脏,至少得好生调养半年才勉强能好。

孟氏和徐国公就这一根独苗,心中的愤恨那还用说?

“老爷!默儿不能白被打了,你可要给默儿报仇啊!”孟氏哭得成了泪人儿,声音嘶哑的叫道。

这些天接二连三的打击令她整个人憔悴不堪,此时脸色灰败,神情憔悴,双眼哭得通红,整个人黯淡无光,就连头发仿佛都失去了往昔的光泽,一下子似乎老了十岁。

徐国公恨恨道:“这个逆子!这个逆子!在国子监不好好念书、不学好,偏要同人斗气,弄成这样怪得了谁!这个逆子!”

孟氏心里既愤怒又失望,抹了一把眼泪冷笑道:“默儿虽然有点儿大家公子的习气,却绝不是好斗狠杀之徒!反倒万家那个,谁不知是京里的恶霸?你自己怕了人家、没有本事为儿子出头,也犯不着将脏水往儿子头上泼!”

“闭嘴!”徐国公被她揭破心思恼羞成怒,涨红了脸瞪着眼睛冷笑道:“既知那是京城里的恶霸,若是个省事儿的就不会去招惹!都是你养出来的好儿子!慈母多败儿!若不是你平日里纵着溺着他也不会变成这样!我看吃了这个亏,对他也有好处!你既那么会说,你有本事你去出头呀!”

“你!”孟氏气得头晕眼花,金星直冒,差点儿一口气喘不上来。

她抚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男人!她怎么就嫁了这么一个男人!

这一刻,孟氏很想赌气回娘家找哥哥哭诉做主。

转念又想,她还有娘家吗?已经没有了!

大哥大嫂同她本就不亲近,二哥二嫂因为孟婷婷的事儿也反目成仇,原来,她已经是没有娘家可去的了!

娘家无可依靠,儿子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眼看到手的靠山女婿又飞了,她还剩下什么?

哦,她还有个便宜女儿、便宜女婿,只是,那两个不落井下石就好了,又怎么可能让她依靠?

孟氏越想越是心灰,看了儿子一眼,帕子捂脸低着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徐国公听着心烦,沉着脸转身走了出去。

“管家!”徐国公突然冷冷叫了一声,哼道:“你马上去一趟连家,让大小姐和大姑爷回来一趟!就说他们若不来,我就亲自去请!去吧!”

徐管家不敢怠慢,忙答应一声去了。

心中却是叫苦,若非迫不得已,他真的一点也不想去连家,那家的人一个都不好惹,就连大小姐,自从嫁进去之后也变得不好惹了。

明知不会讨了好,徐管家却认命的去了。

徐亦云的“病”还没有好,听了吕嬷嬷转述的徐管家的话,以及徐默被打成重伤的事情,徐亦云气得脸色又白了,心里悲苦。

这会儿想起她这个女儿来了?

便是要她帮忙、想要利用她的时候,却也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这如何不令她心酸生怒。

“奶娘就说我病还没有好!父亲要想来,就让他来吧!”徐亦云恨恨的道。

“让我去一趟吧,”连泽却走了进来,温言笑道:“你好好的在家里待着,我去看看。”

徐亦云看着他,喉咙里又发起堵来。

吕嬷嬷却忙笑道:“老奴看二爷去一趟正好!如此,也省得老爷那边纠缠个不停!唉,真是作孽,大少爷怎么会弄成那样!”

徐亦云便垂眸不说什么了,说实话,对徐默她虽然也反感,并且仅仅因为他是孟氏的儿子这辈子她也不可能对他有好感,可徐默毕竟没刻意欺负过她,通常就是彼此无视罢了。

好歹自己算是他的姐姐,他出了这样大的事情,若半点表示也没有,也说不过去。

奶娘说得对,既然如今她已经正名,就要好好的爱惜、保护自己的名声,不为别的,也该为将来的孩子着想。

徐亦云动了动唇,想说一声“多谢”,只一想起每次说“多谢”连泽眸中划过的失望,这两个字便再也说不出口了。

“有劳你了,”她轻轻说道:“我那父亲和继母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他们,他们若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你不必理会他们便是!如今他们自顾不暇,料想也不敢做出什么来!”

“放心,我自有分寸,绝不会让你丢脸!”连泽笑了笑,眼底光彩闪现,笑道:“你也别在屋里待得太久,中午天气好,出去走走。”

徐亦云脸上微红,心中却没来由涌动着一股陌生的情愫,她不敢抬头、不敢看她,只低低的应了声“嗯。”

吕嬷嬷见她二人关系似乎亲近了许多,脸上不由自主的也笑开了花,乐呵呵的笑道:“二爷放心!老奴会照顾好二夫人的!”

“那就好!”连泽一笑,便出去了。

“你先回去吧!我随后就到!你们大小姐倒是想去,只是身子还美没好起不来,我一个人去也一样!”连泽出了外厅,向那徐管家淡淡说道。

徐管家对这样的结果已经非常非常满意了,如此回去也不会挨骂了!

当即连忙陪笑答应,生怕言多必失也不敢多话,陪笑着告辞了。

连泽吩咐人备了份礼,出了门上了马车却道:“去威宁侯府!”

这些事情他是真的不在行,还得去问一问姐姐才行。

连芳洲压根就没把徐家人放在眼里,那天帮徐亦云打发走了孟氏和徐亦珍之后,就没有再关注徐家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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