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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1章云洛儿的小姑姑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121章云洛儿的小姑姑

云洛儿很无语,道:“我的话还有说完呢,小姑姑她虽然没有嫁人,可是她很生气,我觉得,薛大叔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没准再等一个十年呢!”

晴天霹雳!

薛神医瞬间呆掉。“怎么、回事?”

云洛儿“哎”了一声,道:“这些年你都没有去过和小姑姑初见的地方吧?如果你去过,就不用等这么多年了!你既没去,小姑姑心里恼了,说你根本不重视她!”

薛神医张口结舌,道:“可、可她明明说了十年——我虽没去,心里可没有一天不惦记着!只是怕去了伤心,又怎会是不重视她呢!”

“真的?”

“我发誓!”

云洛儿“扑哧”一笑,摇着手儿笑道:“你跟我发誓有什么用呢?或许,我觉得徐大叔你可以试着去那儿看看,没准有惊喜哦!”

“真的?”薛神医眼睛一亮。

云洛儿摊手:“我猜的!”

“你这小丫头真是——”薛神医无奈好笑,一颗心却是给勾得七上八下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刻长了翅膀飞过去。

云家原本就是医药世家,某一代嫡长子还是数百年前某朝药王的徒弟,也正是那一朝末年天下大乱之时在云仙谷避世而居,云家人世世代代研究医学药学,无论医术还是毒术皆是天下无双。

只不过祖宗遗训,每隔两年都会准许少部分弟子出谷,但却禁止在世行走时暴露真实身份,而一旦要与外人结亲,只能将人带回去,而不许在外安居。

薛神医机缘巧合与云琼华相识相恋,原本已经谈婚论嫁了,但薛神医那个时候年轻气盛,且又有薛家家训,要求学好医术救济世人,跟云家出世的组训背道而驰,于是两人差点闹僵。

只薛神医到底舍不得云琼华,最后时刻又忍不住使出浑身功夫想要劝得云琼华跟他走,云琼华便撂出了让他等十年的话。薛神医一口就答应了。

之后,两人分开,云琼华带着小侄女儿云洛儿回云仙谷,两人这一分开,就是七年的时光。

七年,虽不说沧海桑田,却也是世事变迁,旧事消磨,而薛神医始终都记得与云琼华的约定,还在心里默默的倒数。

薛神医不知的是,云琼华说的那十年不是信口而出,却是云家祖训。

若有个人心甘情愿独身等这么多年,云仙谷中弟子就可出世与之成亲安居,但从此再不可以云仙谷人自称,更不许再回谷中。

只不过,这个年限不是十年,而是五年。

其实,有几个人能了无音信的分开等得了五年呢?

云洛儿没跟薛神医说这个,等他跟云琼华见了面云琼华自然会说,云洛儿忍不住想起自己和连澈,心情就有点儿不太好起来。

连澈他会等自己吗?

薛神医倘若不是无父母兄长了无牵挂只怕也未必做得到吧?连澈可不一样,他有哥哥姐姐,有家,而且,他如今的身份,又那样的品貌,只等蟾宫折桂,不知多少世家贵族争着抢着同他结亲呢,到时候,自己又算得了什么?

“唉!”云洛儿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一声叹息跟小丫头一直以来得形象太格格不入,沉浸在极度兴奋、神魂颠倒恨不得手舞足蹈借以发泄的薛神医也被惊动了,不由看了云洛儿一眼,笑道:“洛儿怎么了?”

云洛儿眸光亮了亮,摇摇头嫣然一笑:“没事!就是觉得薛大叔跟小姑姑可真是太不容易啦!小姑姑那个脾气,能嫁出去真的不容易!薛大叔,你可一定要一直一直对小姑姑好哦!”

“……”薛神医嘴角抽了抽,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然后说道:“洛儿真是——长大了啊!放心,我哪舍得对你小姑姑不好呢?”

“嗯!”云洛儿展颜一笑,点点头。

她的心事才不要说呢,而且,已经没有说的必要了,因为她一瞬间已经下定了决心:她看上的人,就是她的!哼,谁敢跟她抢,她就弄点儿药给谁尝尝,保管终身难忘!若是连澈不肯等自己五年,嗯,还等什么五年不五年啊,干脆把他抢回山谷就得了!反正他不是薛大叔,没有治病救人的祖训,天底下又不差他一个读书人……

所以,转眼间云洛儿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心情一下子又棒棒哒起来。

薛神医却又身子微僵,低低一叹,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

“洛儿,”薛神医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严肃认真,道:“我还有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我暂时还不能去见你小姑姑,洛儿你能不能帮我给你小姑姑带一封信?等——唉!总之,我绝不会负她!”

薛神医突然想到了太子,自从自己接手了太子的病后,就一直是自己在治疗太子。如今太子的病情很不稳定,他也越发觉得棘手,根本不敢走开。

只是他说的半遮半露的,云洛儿哪里听得明白?一头雾水的看了看薛神医,撇撇嘴道:“果然小姑姑说的没有错,薛大叔就是不重视小姑姑。”

“我——”薛神医一挥袖子,苦笑道:“罢了!今日天已晚,你住在那里?明天我去找你!”

薛神医突然想到,小丫头可是云仙谷的人,据琼华说,医术上天赋上佳,过了这么多年,说不定学有所成也不一定。

正好自己明日需进宫给太子请脉,顺便同太子提一提,不若,让小丫头去看一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也不一定。

只不过这件事须得太子点了头才好说,因此这时候他也不便同小丫头透露什么。

云洛儿看他仿佛还有话要对自己说似的,哼了哼,说道:“明天就明天,我看这一晚上薛大叔能想出什么绝佳的借口来开脱。不过我信了也没用哦,得我姐姐信了才行!”

薛神医呵呵无奈笑笑。

云洛儿便笑道:“不用薛大叔送我,我自己回去!明天我再来好了!”

薛神医不放心,仍是道:“你这丫头,不要我送我便不送,可你住哪儿还不能说1122.第1122章徐亦珍的算计

云洛儿一笑,道:“也没什么不能说,我住在威宁侯府!”

“哪里?”薛神医瞪大了眼睛。

“威宁侯府啊!”云洛儿咯咯笑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薛神医无力的挥了挥手,苦笑道:“丫头,你早说嘛!原来是李赋李兄的府上!唉,我跟他可真是有缘,这转来转去都转一块儿了!”

云洛儿也愣住了,忙问之下,方才明白,不觉也笑了。

次日薛神医向太子说了此事,当然隐瞒了云洛儿的来历,只说是一位隐士高人的孙女儿,年纪虽然轻轻,医术却是家学渊源,总好过他一人诊治。

太子对薛神医十分信赖,况且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死马当活马医只怕还更有治愈的机会,便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

只不过,薛神医是三日一次为太子请平安脉,最早也得三日后将云洛儿扮作个药童再来了。

若要安排得更加周全些,还得再等等。不过反正也不急在这几天的功夫,都这么些年过来了。

在这点上两人都是一致看法:并不想让人知道。

第二天就是连澈出考场回家的日子,连芳洲、李赋、云洛以及徐亦云都来了,一家子都来迎接。

连澈身体很好,虽然在里头熬了九天九夜,出来的时候精神还好,只除了脸色略略有些憔悴。

见了连芳洲等人还能笑着坦然自若的行礼问好。

连芳洲等都没有问他考得如何,只笑着让他上车,回府好好歇息歇息,连芳洲笑道:“出了考场便只管等着,多想无益,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这些天也别出去同那些举子们厮混了!”

连澈笑道:“都听姐姐的,我还想多陪旭儿呢,不出去的!”

连芳洲方一笑点头。

徐亦云亦随着到了威宁侯府这边,众人一处坐了半响,用过午饭方辞了回连府那边去。

连芳洲待她不远不近,不经意间也肯多照顾两分——不然能怎么办?谁叫她家阿泽死活认定这个人呢?

信阳候府中,徐亦珍终于度过了一个月的禁足,五百遍女戒抄下来,那愤恨不甘不平的心越发的浓重加深,只不过面子上的忍耐功夫也终于磨出了一筹。

容夫人终于肯见了徐亦珍。

看到徐亦珍低眉顺眼的跪在自己面前,容夫人倒勾起两分昔日的情分来。

细究起来,她之所以会跟自己的儿子做出那种事情来,也是因为太喜欢自己儿子的缘故。

对于一个死心塌地爱自己的儿子、爱得做不成妻宁愿为妾的女子,容夫人还是愿意去宽容一次的。

而且,与同父异母的嫡姐不合引发的种种矛盾在大家中并不少见,容夫人也并不觉得在这一点上徐亦珍有多么该死,她不可原谅的是做了蠢事却被人揭发出来,连累自家丢了脸!

不过如今事情都过去了,横竖她跟自家的婚约已经解除,如今不过是个妾,那也没什么影响了。

“往后好好的伺候好世子爷,同孟姨娘好好相处,你们从前是表姐妹,如今是姐妹,本该亲近!我不希望听到世子爷内宅不稳的消息,不然,可就不是禁足一个月、抄五百遍女戒这么简单了,我的话你可听明白了?”

容夫人居高临下,淡淡说道。

徐亦珍身侧的手紧紧捏成拳,垂着头柔顺的应道:“是,夫人,婢妾……明白了!婢妾谨遵夫人教诲!”

“嗯!”容夫人满意的点点头,笑道:“你能明白就好!下去吧!往后不用天天来我这儿请安,初一十五过来一趟就算了!没事多看看女戒、女训,记得如今你自个的身份,记住我们信阳候府是有规矩的地方!”

徐亦珍心中发疯似的抓狂,怄得要吐血,咬了咬牙,低低应道:“是……”

容夫人已经阖目往那贵妃榻靠榻靠了下去,含糊嗯了一声,赶苍蝇似的挥了挥手。

徐亦珍规规矩矩起身,敛衽轻轻退了出去。

她抬头望了望天,心中稍宽,长长舒了口气,压下心底的愤怒和屈辱,暗暗道:徐亦云,一切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想到自己的水深火热,再想想连泽对徐亦云的柔情维护,徐亦珍更觉得自己要发疯!

妒火熊熊燃烧,如一条地狱里来的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她一刻也不能再忍下去了!

就算要下地狱,她也要拉着徐亦云一起下!

凭什么!从来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她,可以得到那样的幸福?又凭什么,她却要落到给人做妾、受人羞辱的地步?

晚上,不出徐亦珍所料,容世子来了她的房中。

她懒得去打听究竟是他自己主动来的,还是容夫人让他来的。

毕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徐亦珍对容世子还是真有几分真心的,可是,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依然丰神俊朗,依然风度翩翩,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却冷若冰霜,眸底分明带着厌恶,徐亦珍的心也一下子冷了下去。

她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原来如此啊!

也是,要不然就不会在晚饭后才过来了。

她也不想想,用那种手段得到的男人,可能对她还有感情吗?

徐亦珍屏退了柏嬷嬷、含巧等,向容世子勾唇一笑,道:“容哥哥——”

“叫世子爷,”容世子睨了她一眼,冷冰冰的道:“徐氏,别忘了你自个的身份!”

徐亦珍胸口急速起伏,呛得脸色发白。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世子爷!世子爷一定很后悔吧?后悔纳了我进门,哦,是婢妾!那么世子爷可还记得我那便宜姐姐?可有没有想过若是娶我那姐姐进门该多好呢?”

“你说什么!”容世子脸色一变,冷冷盯着徐亦珍。

“哈哈!”徐亦珍放肆嘲弄,笑道:“原来世子爷真的还记着她啊!我就说嘛,世子爷是个长情之人,哪儿能这么容易就忘记了呢?”

容世子不说话,冷冰冰的盯着徐亦珍,只是脸色越来越难看。

徐亦珍心中一阵快意,根本没把容世子的脸色放在眼里,又笑道:“我那便宜姐姐也是个长情的呢,哼,她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我,她心里一直记着世子爷,从来没有忘记过呢?世子爷难道就不想同她再续前缘吗1123.第1123章谁才是被利用的那个

“简直胡言乱语!”容世子低喝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她如今已经嫁人了!我不准你胡说八道坏她的名声!”

“怎么?心疼了?”徐亦珍眸底火样燃烧起来,因为嫉妒怨恨和兴奋,脸上涨得通红,尖声道:“我偏要胡说八道!我偏要坏她名声,你待如何!”

“不知所谓!”容世子大怒,冲徐亦珍扬起了手又恨恨拂袖放下。

徐亦珍心中立刻酸得天翻地覆,他竟然真的维护那个小贱人!竟然真的心里还有她!而自己呢?曾经的未婚妻,却被他鄙成了脚下的泥!

喜欢她?哈哈,喜欢好,喜欢就好啊!

徐亦珍心中越恨越妒,脸上的笑容却越灿烂,灿烂得近乎扭曲,她咯咯笑道:“世子爷,既然有心何不付诸行动?我会帮你的,帮你达成心愿!世子爷,难道你不想吗?”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污言秽语!”容世子猛的站了起来抬脚就要离开。

“慢着!”徐亦珍冷哼,道:“我就是要世子爷你与她破镜重圆,世子爷如果不愿意,哼,我就把你和她的过往统统捅出去、我还会把孟婷婷那小妇养的是如何成为你的姨娘的事儿细细的说出去,我看你到时候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你!”容世子眼中布满阴鸷,气得脸红脖子粗。

如果徐亦珍真的这么做了,他——

名声扫地是必然的!连带着整个信阳候府都会名声扫地!

与徐亦云的从前也就罢了,毕竟从前也没有逾礼过,可是,跟孟婷婷……

当时徐亦珍还顶着自己未婚妻的名头,而自己跟她嫡亲的表姐在她的家里情不自禁做了那样事儿,岂是正人君子所为?传了出去谁还瞧得起自己?

容世子盯着徐亦珍,目光冷得像冰。

徐亦珍心中却是畅快得兴奋,咯咯笑道:“别妄想软禁我或者怎么样我,我敢——哦,你瞧,我又忘记了!是婢妾!婢妾既然敢当着世子爷的面说这话,就有了万全之策!世子爷不信,咱们可以拼个鱼死网破!就不知道世子爷觉得值不值了!”

容世子眼中恨不得喷出火来,恨不得杀了她。

“你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乐意!我高兴!”徐亦珍哈哈笑道:“婢妾也不同世子爷绕圈子了,我恨徐亦云,我要她倒霉!我要她这辈子心里永远受着煎熬!世子爷,我也是为了你好啊!只要你勾上了她,连家的钱财那么多——”

“闭嘴!”

徐亦珍嘻嘻笑道:“好,好,闭嘴就闭嘴!只不过世子爷您可得考虑快一点哦!眼下就有一个绝妙的大好机会,加上连泽又不在京城,嘻嘻,这可是天赐良机呢!”

“哼!”容世子恨恨冷哼,只觉得多看徐亦珍一眼都嫌恶心,转身忿忿的离开了。

柏嬷嬷和含珠、含巧隐约听到里头的吵闹争执,一个个的心都揪了起来,就怕又会出什么意外。

看见容世子怒气冲冲的离开,三个人的心瞬间“唰”的冰凉了透。

“姨娘!您这是——世子爷好好的怎么又走了呢!”柏嬷嬷苦着脸,欲哭无泪。

这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徐亦珍却是半点儿也没当回事的样子,淡淡的道:“走了就走了呗!我怎知他要走?我累了,要歇下了,你们都下去吧!”

说毕转身,自己进了卧室。丢下柏嬷嬷三人面面相觑。

柏嬷嬷叹了口气,瞟了惊惶不安的含珠、含巧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也转身出去了。

看来,她得另外投个主子了……

徐亦珍得心情却是十分愉悦,她就知道,容世子绝对没办法拒绝得了!

哼,徐亦云,我要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看着你被所有人唾弃,看着你被浸猪笼沉塘!

那时,才消我心头之恨!

徐亦珍不知道的是,离了她这里的容世子,笑了,笑得冷漠而嘲讽,而他的心里,比她还要愉悦!

徐亦珍还真以为她能威胁得了自己吗?真是天大的笑话!

若连一个内宅妇人都整治不了,他也白活了!

正好,他正想要接近徐亦云,正缺少一个机会、一个借口,不想居然这么巧,恰好徐亦珍送上了门来!

想到主子交代的话,设法通过徐亦云将连家的财产挪弄过来,容世子原本还有些烦躁,此刻,信心却是满满!

没有什么东西比他的前程、比建功立业创一份天大的荣华富贵来得更加重要,与之相比,女人算的了什么?徐亦珍连一粒灰尘都不是,徐亦云也就那么回事!

主子说了,醉红楼已经被毁,如今需要急用一大笔钱,既然醉红楼是连家所毁,那么,这笔钱活该他们家出!

容世子眸光凛凛,自信冷笑。

三月二十二,这日是徐亦云的母亲去世之日,每年的这一天,徐亦云都会上云香寺为母亲上香拜祭。

今年也不例外。

一大早,徐亦云素衣素服上了马车,吕嬷嬷和冰绿、冰梅带着准备好的香烛钱纸果酒祭品一同上车,往云香寺去。

祭拜完毕,徐亦云正想离开,谁知突然有人求见,说是信阳候府徐姨娘想见夫人。

徐亦云一听是徐亦珍便皱了皱眉,她与徐亦珍有什么好说的?更没有必要见面,便推说要回家改日再见。

谁知徐亦珍已经强行闯了进来。

她毕竟是徐亦云的妹妹,端起架子呵斥硬闯,跟来的家仆还真是不好阻拦。

“你见我有事?”徐亦云淡淡道。

徐亦珍睁大眼睛冷冷的打量着徐亦云,见她虽然素衣素服,颜色却更胜从前,气色也好许多,显然,与从前比起来,她的日子过的很好啊!

徐亦珍心中越发嫉恨起来,冷笑一声,懒洋洋道:“我跟你有什么话好说?我就单独跟你说两句话,让不相干的人走开!”

吕嬷嬷等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徐亦珍,并没有走开。

徐亦云见徐亦珍摆明了不达目的纠缠着自己绝不肯离开的架势,实实不想同她在这佛门净地起什么冲突争执,便命吕嬷嬷等退1124.第1124章再见故人,两样心肠

见吕嬷嬷等迟疑,徐亦珍嘲讽冷笑两声,道:“既不放心,你们往后退几步便是!当我能吃人不成!”

吕嬷嬷等只得往后退了几步。

三个人交换了个神色,眼中均有惊疑意外:二小姐怎的变成了这样一副模样!真正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徐亦珍一笑,嘲讽的道:“有人想要见你一面,说是有要紧事想跟你说,说一直都想与你再见一面,只可惜一直时机不合适!人就在山脚下的普竹茶楼里,好姐姐,你随我去一趟吧!”

徐亦珍虽然没有点出这个人是谁,可是从她那酸溜溜、愤恨恨的表情和语气中却猜出了几分,心不由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好容易缓住了内心的情绪,淡淡问道:“是谁?”

“哈哈!”徐亦珍笑起来,挑眉笑道:“真是好笑,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装什么!”

徐亦云脸色微微发白,声音沙哑的问道:“为什么?我不信你会——”

“不信我会帮你们见面?”徐亦珍打断她的话帮她说了出来,冷笑道:“我当然不愿意,一点也不愿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如今只不过是个依附于他的姨娘,我只能听他的!”

徐亦云垂眸不做声。

半响,她道:“带我去。”

毕竟,已经那么久没有见过面的人了,徐亦云的声音微微的有点发抖。

她说不清楚此刻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应该见他一面。

徐亦珍板着脸哼了声,实则心里乐开了花,幸灾乐祸的怀恨想着:见吧!见吧!有一就有二,你们俩尽管多多的见、多多的幽会,我可等着看你们的好结果呢!

普竹茶楼二楼的雅间里,徐亦珍送了徐亦云进去便冷着脸离开。

并不大的一间雅室里,淡淡的茶香萦绕中,只有容世子和徐亦云两个人。

许是因为空间狭小的问题,压迫感从四面八方突然而至,徐亦云站在那里愣愣的出神,有点儿不知所措。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坐吧!”容世子微微一笑,抬了抬手。

白衣胜雪,笑容温润而清淡,一切仿佛还在昨天。

好像,他们初次见面也是在云香寺吧?

就是这个人,曾经一度让自己那看不清前路的黑暗人生中有了亮光和前进努力的方向,至今回忆起来,依然透着淡淡的暖意。

然而,终究没有结果。

一回首,仿佛一切恍若隔世。

徐亦云鼻子有些发酸,低低道了声“谢谢!”垂眸在容世子对面坐下。

“不知容世子找我,有什么事?”徐亦云轻轻问道。

“容世子?”容世子怔了怔,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低低的苦涩的道:“你到底同我分生了,云儿!”

徐亦云身子一僵,下意识握紧手中的帕子,哑着嗓子道:“我——”

“云儿!”容世子打断了她,抬头看向她,目光似有情似无情,却是一如既往的温润,他苦笑道:“你恨我吗?你可是在怨恨着我?”

徐亦云心中微酸,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却是强忍着,摇了摇头,道:“不,我不恨你,有什么可怨的呢?这都是命!”

“可到底是因为我——”沉默片刻容世子轻轻一叹:“是我对不起你!”

“别再说了!”徐亦云的心有点乱起来,打断他道:“世子找我若无别事,我要回去了!”

“我,”容世子微怔,他没有想到她这么快就要离开,以前她何尝舍得离开他?便苦笑道:“你说不怨我,终究还是怨我的!便是我自己,心中也愧疚得很,怪不得你!云儿,你现在过得还好吗?”

徐亦云脸色微变,因他这话猛然想起了连泽,想起那份温柔款款和无限的关切包容,她这是在做什么呀!

她突然有点痛恨自己!

徐亦云再不犹豫,起身道:“我该回去了!”

“云儿!”容世子一急,猛的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猛的将她拉过赖抱在怀中,低低道:“云儿!云儿!对不起!对不起!”

“世子!放手!放开我!”徐亦云脸色大变,慌忙之下挣扎不已。

容世子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声音,抱着她的手臂越收越紧,喃喃的自顾自不停的念着“云儿……对不起对不起……”

徐亦云又气又急挣扎着,又不敢弄出大动静万一让外边的人听见,察觉到容世子的手往自己腰间揉去,徐亦云惊得魂飞魄散,抬起脚用尽全力狠狠踩在容世子的脚上。

容世子痛得闷哼一声,手劲一松,被她挣脱了去。

“云儿,你……”容世子皱眉忍着疼痛,不敢置信而又痛苦失落的看向徐亦云。

徐亦云却根本不敢看容世子,跌跌撞撞的后退两步,逃似的跑了出去。

容世子整个人愣在了那里,她竟然——跑了?

徐亦珍进来,看到的便是冷若冰霜神情挫败坐在那里的容世子,不觉挑了挑眉。

“世子爷竟然没留住她?”徐亦珍不敢置信。因为她太清楚自己那个姐姐有多看重容世子了。

容世子“哼”了声,冷冷道:“你不是看见了吗?”

徐亦珍笑了起来。

一方面,她希望看到徐亦云身败名裂,可是看到容世子吃瘪她心里同样高兴,另一方面,只一想到容世子因为追求不到徐亦云重燃旧情而不快,她又忍不住嫉妒!

“世子爷可甘心?”

“莫非你还有什么办法?”

徐亦珍笑了,道:“怎么没有?女人家嘛,小性儿,世子爷你冷落了人家那么多时候,怎么可能一下子就哄得回来呢?多多的送些小礼物去连府,总会哄她回心转意的。”

“你疯了不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容世子瞟了徐亦珍一眼。

徐亦珍哼了一声,笑得更灿烂了,道:“当然是借我的名义送了!”

容世子目光一亮,脸色渐渐回转。

徐亦云这么一拒绝,反而越勾起了他的心思,他就不信,曾经对自己那么眷恋的人,怎么可能一点感觉也没有?

转眼就到了会试放榜这日,连澈毫无悬念的中了进士,之后殿试,连澈竟然高中探花,可把连芳洲等喜得不得了。直笑叹连家在祖籍那边也算是头一份1125.第1125章进东宫

加上连澈乃容貌俊俏的翩翩少年郎,更一下子虏获了无数少女的芳心。

探花郎,本来就是风流倜傥的代名词。

连澈中了进士之后,仍旧住回了连府,他毕竟是连家的人,旁人上门道贺也好、同科访友也好,去连家才名正言顺。

连芳洲生怕那边打理不好,特意命春杏带着青禾、麦香两个过去伺候,又同徐亦云交代了一番。

徐亦云也代连澈高兴,这是第一要紧的大事儿,不敢怠慢,让吕嬷嬷盯着内外院,不能耽搁了连澈的事。

又是琼林宴,又是谢师宴,又是各种聚会、诗会,连澈****在外应酬,着实忙了数日。

每每他出门赴宴或者聚会,云洛儿总是一袭男装的跟着,于是,但凡那些叫来弹唱助兴的歌妓们总没有近过连澈身边。而那些想邀约连澈一块儿逛逛青楼放松放松的,总会莫名其妙的倒霉,不是头疼就是脸上身上突然不知道为什么过敏长出片片红疙瘩。

关于这位新鲜出炉的探花郎的亲事,京城中的高门大户们还没有来得及抛出橄榄枝,便传来了宫里头皇后的话,说是请示了皇上,探花郎的亲事另有安排。

众人心中虽然惋惜,却也不得不收起了心思。

谁敢跟皇后抢人呢?

对于这一点,连芳洲和李赋既意外又觉在情理之中,连澈高中,连芳洲便料到几分,他的亲事许是自家没法做主的了。

只是,看到云洛儿听到这个消息没事人一样照样陪在连澈身边优哉游哉,她又忍不住有点儿好奇起来:难道自己猜测错了?看走眼了?

不能吧!云洛儿那眼神,那言行举止,无一不坦坦荡荡的表示着她的心意,除了自家那个男女傻傻分不清楚的三弟,无人不知。

连芳洲想不通,也就懒得花功夫去想这小孩儿家的心思了。

云洛儿都不急,她急什么呀?

她却不知,皇后留人,是留郡王妃进宫讨的旨意,为的正是云洛儿,所以云洛儿当然不急了。

算算日程,连泽大概还有十二三天便可回京。

到时候少不得要在连府摆几桌酒席,宴请关系亲近的朋友同僚,为连澈庆贺。

连芳洲已命春杏去连府跟徐亦云说过此事,让她斟酌着预备安排宴席。

有管家和几位有经验的管事娘子帮衬,又有吕嬷嬷和思思在,连芳洲也并不担心。

如今徐亦珍也被容家抬走做妾了,徐国公府乱成一团自顾不暇,连芳洲也希望从前的一切都过去,希望徐亦云能与自己的弟弟好好的过日子。

她是连家的当家主母,这些事情本就该她来做起。

连芳洲其实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很纳闷,因为她清楚的感觉到,徐亦云似乎很忌惮自己,甚至可以说是怕自己,每次见到自己都很不自然,尽管她极力的掩饰,可连芳洲还是一眼就看穿!

她忍不住同李赋抱怨,分明她又没欺负过徐亦云,反而帮了她那么多,她怎么就怕她呢?

她都想不出来原因,李赋就更不知了,只笑着安慰她几句“总有一日明白你的好意苦心”云云,连芳洲撇撇嘴不以为然。

其实她也不要什么答案,不过一吐为快发泄发泄罢了。徐亦云怕不怕她,她并不怎么在乎的。

新科进士们各种聚会宴会终于告一段落,云洛儿的心也终于安定了下来,薛神医便安排她进东宫为太子诊治。

云洛儿原本不太愿意去,她不是出世的医者,医者父母心的自觉性几乎没有,对她来说,医术不过就是一项手段罢了,看得顺眼的治一治,看不顺眼的也治一治,随心所欲,仅此而已。

而且,她听说宫里头规矩大,一点点都不得自由,就更不想去了。

最后还是因为薛神医一句话:“对你的亲事有好处!”云洛儿如梦初醒,这才开开心心的跟着薛神医去了。

东宫,太子殿下的寝宫,照例薛神医请脉的时候只有在太子身边近身伺候的两名心腹太监在。

薛神医引着云洛儿上前与太子殿下见礼。

云洛儿看看太子,又看看薛神医,有点儿纠结。话说,她真的从来没有莫名其妙的跪过人啊!又不是给祖宗上坟,以及过年给长辈们磕头拜年……

太子虽然听薛神医说起过云洛儿是个年轻的姑娘,心里有了预防,可这会儿看到这么一个仿佛稚气未脱的刚刚长成的小丫头,还是愣住了。

见她睁着一双眼睛看过来看过去,分明纠结,忍不住微微一笑,便温和道:“罢了,这儿也没有什么外人,这位——云姑娘是么?且上前为孤诊脉吧!”

薛神医松了口气,忙应了声“是”,向云洛儿笑道:“随我上前。”

云洛儿心中轻松下来,冲太子笑了笑,便与薛神医上前。

一旁伺候的勤公公忙拿了明黄缎子缝面的小巧腕枕轻轻枕着太子的手腕,躬身退在一旁。

云洛儿上前,伸出两根白生生的纤指在太子手腕上搭了搭,微微闭目,长长密密的眼睫毛微微颤动,小巧的嘴唇微微抿着,更显得鼻子小巧秀挺,五官精致。

就这一刹那,她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与之前那个稚气未脱、童心颇重的小姑娘判若两人,那种凝重的气场令人顿收轻视之心。

太子原本只是看在薛神医的面子上死马当活马医,此时却不由自主对云洛儿多了三分信心。

薛神医从没见过云洛儿行医,此时在旁看的亦暗暗赞叹:果然是家学渊源啊!就这风范,这气度,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有的!

半响,云洛儿方收回了手,轻轻睁开了目光。

“如何?”太子心中微紧,情不自禁的问道。

云洛儿想了想,道:“药方子和病症薛大叔同我说过,我还想用金针试一试殿下身上几处穴道,不知可不可以?”

太子哪儿会拒绝?微笑点头:“当然可以,你是医者,自然是都听你的安排!”

云洛儿忍不住“咯咯”一笑,笑道:“太子大叔原来是这么和善的人呢!他们可把我吓着了1126.第1126章余毒未清

无视那两名伺候的太监变得如土色一般的脸色,太子一怔,忍不住呵呵轻笑起来,微笑道:“哦?谁跟你说了什么了,把你给吓着了?”

云洛儿吐了吐舌头,笑道:“不能说!不能说!太子大叔这么一问,我忍不住又有点怕了呢!”

太子忍禁不俊,不觉又大笑起来,笑道:“你这小丫头,真是个古怪性子!”

薛神医郁闷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丫头,何止古怪,简直不要命!

“咳咳!”薛神医咳了两下,不紧不慢提醒道:“洛儿,还不动手?”

每次请平安脉的时间都是一定的,万一待的时间过长了,难免会引起各方不必要的猜测,何必花费冤枉功夫应付这些事儿?

太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微微一笑凝了凝神色,向云洛儿温言道:“云姑娘,请吧。”

云洛儿“嗯”了一声,又笑道:“太子大叔管我叫洛儿就好啦!”

太子神色柔和两分,笑着道:“好,洛儿。”

云洛儿随身掏出一个小巧的卷帛,展开,赫然便是一排十来根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金针,云洛儿捻起一根,皱了皱眉,道:“薛大叔,叫人为太子大叔解开衣裳吧!”

“啊?哦!”薛神医愣了愣,不觉看向太子。

他可是一下子糊涂了,这施针可不是要解开衣裳嘛!薛神医不敢就去解太子的衣裳,他窘了。

太子也微微有些尴尬。

这个,毕竟,若是薛神医施针这没什么,可是洛儿只是个小丫头啊!当着人家小丫头的面解开衣裳——

岂不是坏了人家小姑娘的名节?

若是别人,太子便是收为姬妾,在东宫中妥善安排予一世富贵也就是了,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太子虽是第一次见云洛儿,却很喜欢她,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喜欢,绝对做不出来那种事情。

而且,看人家小丫头的神情,也不会是个情愿的。

“要不,还是让薛神医来施针吧!洛儿你指点一番不可吗?”太子斟酌半响,说道。

“当然不可!”云洛儿说道:“这针我必须得自己施下去,感受太子大叔的气血强弱脉搏筋络是否异常,旁人如何能够?这是我们家的绝学!”

而且,也不是人人都能学得会的呢,爷爷说了,得看天分!

很不巧,她便是这一代中在这方面天分最高的一个!

所以云洛儿说起这话来那小神情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可是——”太子苦笑,觉得有点儿说不下去。那种话,他连说都不好意思在这小丫头面前说。

云洛儿却明白了,微笑道:“太子大叔可有什么好顾忌的呢,您是我的病人,我是大夫,您是长辈,我是晚辈,无妨无妨!”

太子一怔,不觉又哈哈笑起来,笑道:“很是很是!唉,倒是大叔迂腐了!你们两个,过来宽衣吧!”

勤公公和另一名益公公忙答应一声,上前小心将太子外头的衣裳褪了下来,赤着上身。

看到太子那瘦得几乎只剩下骨架的身体,云洛儿呆了呆,便上前动手施起针来。

约莫过了两刻多钟,上身以及小腿、足底、头部、后颈数处大穴皆施过一遍,慢慢将银针一根根收起,云洛儿瞟了一眼那两名太监。

两名太监帮太子穿上衣裳后,太子便屏退了他们,凝神问道:“洛儿,如何?你当着孤的面直说便是,无需隐瞒。”

“洛儿,有话只管直言。”薛神医也温言道。

云洛儿神情一黯,说道:“薛大叔,你说太子大叔是因为中毒太久而损坏了脏腑,导致气血亏虚始终补不上,时日长了元气大伤,伤及根基,一旦稍稍劳累或者情绪波动起伏过大就会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而病倒,久而久之,身体越发衰弱,就会……”

太子和薛神医虽然早知如此状况,听到云洛儿这么说来,依然有些黯然。

薛神医叹道:“是这样没错!唉!”

如果只是有病,细心治疗便是了,可是身体伤了元气根基,哪里是这么容易恢复得过来的?

何况太子处在这个位置上,上头有父皇时时考核,下头有兄弟虎视眈眈,周围还有一大群臣子眼睛盯着,他如何能真正的静下心来调养?

如果他真的万事不管只是养病调养身体,那么这身体也用不着调养了,因为肯定会被人算计死。

太子一黯之后微微一笑,反倒温言道:“治得了病治不了命,这也是没有法子的事儿,你们也不必太担心!洛儿丫头,有什么话你且说来便是!”

云洛儿神色郑重,抬眸看向太子,说道:“太子大叔,其实不是这样!您的身体没有这么糟糕!”

“什么!”太子和薛神医俱是一喜,眼中大亮。

“丫头?”太子怔怔,心突突的急跳,心中紧张欢喜无以言状。

薛神医也满是紧张,丝毫没有觉得云洛儿推翻了自己的诊断而恼羞,反而一脸的热切,等着她说。

云洛儿便道:“薛大叔说太子大叔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其实根本就没有!就是因为太子大叔血液筋脉中还存着毒,所以身体才会呈衰竭之状,怎么调养都调养不好!还好今儿我来了,不然的话,最多不过三年,恐怕就——”

太子和薛神医惊出一身冷汗的同时心中微松。

“难怪!难怪!原来还有毒!我就说嘛,怎的调养了这么久一点效用都没有……”薛神医喃喃道,忙问道:“洛儿,你既然诊出余毒未解,那么你也一定有办法解毒对不对?”

云洛儿点点头,道:“等我回去好好想一想,拟出药方子就可以,到时候抓了药,拿给我看看,我再告诉薛大叔怎么配药就可以了!别的都还有限,只有一味洗髓草,出自南边南海郡,这玩意极其稀罕,京城里未必有呢!”

“洗髓草?”薛神医想了想,苦笑摇头,道:“太医院的御药房里的确没有这味药。这是什么药草,我竟从没听说过1127.第1127章药方

云洛儿得意洋洋,笑道:“天底下的药草何其多哉,便是我家老爷子也不敢说都听过见过呢!薛大叔没听过这个也没什么。其实吧,我也不过在古书上见过,知晓它的功效,只知道产自从前的南疆、如今的南海郡,至于究竟产在具体哪儿,我也不知!”

见薛神医看着她仿佛想问什么,云洛儿又摆摆手,说道:“我家的医书、老祖宗留下的手札我都看过,我们家也没有人知道这玩意产在哪儿。不过,太子大叔派人去找找,想必也不难的。”

太子点点头,微笑道:“洛儿你已经帮孤很多了,多谢你!这找草药的事儿,孤自会安排!”

云洛儿笑着点点头。

太子便道:“此事也急不得一时,时候差不多了,你们先出宫吧!”

薛神医也知道今日请脉的时间比平常多了一刻钟,是时候该走了,便带着云洛儿告辞。

上了马车,云洛儿向薛神医道:“薛大叔,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去见我小姑姑吧,小姑姑那个脾气,你再不去我可保不齐会发生点什么呢!”

薛神医心里正七上八下乱成一团,一会儿想着太子的病,一会儿想着洗髓草,听了云洛儿的话呆了呆,更觉多了两分烦躁,叹气道:“我也想啊!可是,你今天也看到了,我不可能在这种时候扔下太子不管……”

云洛儿撇撇嘴,说道:“太子大叔身上的毒没解开之前,你想管也管不着什么!不就是调理么?留了药方子就可以了!太医院那么多太医,请平安脉而已,谁不会呀!反正,我可已经告诉你了哦,见不见小姑姑随便你!”

薛神医纠结矛盾得想捶墙,一边是太子,一边是心心念念了七年多的心上人,真是个要命的选择!

“洛儿,”他心中突然一动,笑得温润如玉,冲云洛儿微笑道:“不如,洛儿你留在京城,我去见琼华,你看怎样?洛儿,薛大叔和你小姑姑都那么疼你,你的太子大叔也那么喜欢你,你总不忍心拒绝吧?”

云洛儿本来就想借个机会留在京城,闻言正合心意,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故意皱眉想了想,然后勉勉强强的道:“这个,合适吗?”

“合适合适!当然合适!”薛神医忙道:“正如你说的,调养请脉都不需要你,到时候我同太子商量好了,万一有要紧事让他派妥当人去找你,你就住在威宁侯府就行。我不担心别的,就担心有人再生事端。”

云洛儿更欢喜几分,这下子连装模作样都懒得了,点头笑道:“嗯,好!那就这么说定啦!你安排好了,就出京去找我小姑姑去吧!”

薛神医放了心,呵呵笑道:“这个自然!”

林林总总的事情安排下来,至少也得十天半个月。不过不急,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在乎这十几天的时间……

可是为毛心里猫抓似的安定不下来呢?薛神医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过去那七年的时间里,两千多个****夜夜,那是怎么熬过来的哦!

连泽和李云晗终于从西北风尘仆仆的回来了,听到连澈中了探花的消息,连泽开心不已,开心得只是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设宴庆贺这是必然的,连泽心里太欢喜,对徐亦云的惆怅失落之情也因此减少了许多。

定下了宴请的日子和名单,连泽便同徐亦云商量着操办宴会的事儿。

“我们连家根基薄,这件事也不用太过大操大办,整齐规矩便可,我们这边的,还有姐夫姐姐那边的朋友,不过三十来桌罢了!按着京城中宴客的规格略高一点操办便可,这些天我可能还要上衙门里忙一阵,还有些账本需亲自料理,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徐亦云笑道:“二爷放心,三爷中了探花,是大喜事儿,我便不懂,还有管家他们呢!定会操办妥当,不教失了连家颜面。”

连泽闻言便看了她一眼,笑着点头“嗯”了一声。一时心下有些恍惚,这家里有个女人,跟没有到底是不一样的!连泽甚至想着,便是如此过一辈子,他亦情愿了!

谁叫他心里眼里只有她呢?

“这些日子你在家里都做了什么?是不是家下人不听使唤还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连泽看着徐亦云,不由关切道。

徐亦云不敢看他的眼睛,微微垂眸,忙笑着摇头:“是吗?我倒不觉得!或许,是天气变换胃口不太好的缘故吧!家下人都很好,没有谁不听使唤的,这些日子家里也很平静,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

徐亦云微微有些别扭,顿了顿勉强笑道:“你在外风餐露宿,回来了该好好歇一歇……”

连泽心里没来由的突然溢得满满的欢喜和雀跃,笑道:“我一个大男人,哪里这么娇贵!你不用管我的!嗯,你胃口不好,是不是厨子做的菜不合口味?你喜欢什么样的菜式口味,回头叫管家寻个好厨子来!”

连泽说着,便吩咐吕嬷嬷:“嬷嬷记得这事儿,等会儿去外院跟管家说一声!让他去办!”

“这——”吕嬷嬷笑笑,实在不好说什么。说起来,她的心早偏向连泽了,觉得二爷如此待二夫人,真个要把二夫人给宠坏了!何况,二夫人是不是因为胃口不好菜式不合消瘦,她心里一清二楚。

“不用不用!”徐亦云心里也矛盾纠结得不得了,忙道:“不是厨子的事儿,我,我——我自来就如此,过一阵子就好了!二爷,您不要这样!您这样,我心里怎么过得去,我——”

徐亦云一急,鼻子一酸,差点儿要落下泪来。为什么他总是对她这样好呢?好得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连泽有些奇怪她的反应为何这么大,只是见她如此也不再勉强,就笑道:“也好,依你就是,你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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