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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9章小动作不断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449章小动作不断

晚间汉阳王回来,听了汉阳王妃之诉,再想起白日所见李赋以及他那一伙人滑不留手的态度,推三阻四愣是一句实在话也不肯给,心中亦起疑起来。

这儿,毕竟是南海郡!万一李赋真要做什么,就凭他区区不到一万的兵马,能做什么?

汉阳王比汉阳王妃更紧张几分,因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先帝究竟是怎么死的!

面上汉阳王却镇定自若、胸有成竹,反而轻斥汉阳王妃道:“你多心了!父皇在世的时候便不止一次大赞过李将军的忠心,李将军绝无可能不为父皇伸冤报仇的!否则的话,他也不会没有向璃王进贺表、也不会放咱们进南海郡了!李夫人么,终究是个妇人,李将军再疼宠她,也不会不顾君臣大义!你自己好好想想,在军国大事上,李将军什么时候听过李夫人的话、李夫人又什么时候指手画脚过?女人家,没事别疑神疑鬼!明天咱们就启程与李将军夫妇一同去南海城了,你与其有空琢磨这根本不存在的事儿,还不如多与李夫人聚聚,说说话,你们走得近了,对本王的大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一席话说得汉阳王妃心中的不安惶急去了十之七八,细想想可不正是这个道理,便忙陪笑道:“还是王爷您有远见,看的透彻!臣妾明白了!王爷放心,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

想及白天的事情,汉阳王妃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幸好,自己没有非要同那赵夫人闹个清楚分明。连芳洲那态度摆明是帮她的,到时候弄得僵了,岂不是要坏了王爷的大计?

罢了!暂且就不与她们计较了!等将来王爷登上了大宝,自己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有什么做不了的?

汉阳王妃果然便放下了架子,次日见了连芳洲,亲切和气得不得了,说话看人都是带着温和笑意的,弄得连芳洲受宠若惊,好片刻才反应了过来!

虽然心中狐疑这位王妃娘娘为何一夜之间态度大变,不过她肯省事儿,自然是再好不过的,连芳洲巴不得呢!

便也和和气气的对她,一行人有说有笑,气氛十分愉悦的回到了南海城。

两天之后,一行人来到了南海城。

胡大海等人早已将城郊军营旁边的一处大山谷开辟整理了一番,搭建了无数的营房,作为安置汉阳王随行人马的营房。

如同在泉州城一样,汉阳王坚持要带包括亲兵侍卫在内的一千精锐人马进城。

李赋虽然心中不快,看汉阳王这态度在这件事情上是绝对不肯退让的,亦明白他是被吓破了胆如惊弓之鸟,便勉强接受了。

以至于原本邓家那座偌大的府邸住的满满当当依然没能装下这些人,汉阳王趁机要求剩下的人住进衙门里,平日里还可帮着守城门、巡逻等,李赋当即毫不客气的一口回绝了,另外命人租用了五处大院子,将这些人安置了下来。

汉阳王也没敢太同他争执,只得让步。

然而事后想起来,却又越想越感到窝火、窝囊,觉得李赋欺人太甚!

几日下来,汉阳王及其属下便感觉到了,这南海城外松内紧,看似松散闲闲跟别的地方没有什么两样,然而他们变着法儿不知试探了多少次,愣是对这南海城的各项事务半点手也插不进去!

李赋不用说,谁也没那么大的胆子敢往他面前去试探,他手下大大小小的官吏将领,稍微有点用处的、占据各层级关键职位的,真正是水泼不进、风吹不入,什么都做不了!

而李赋那边,早已收到胡大海、冯去疾等人无数次的抱怨和诉苦,说汉阳王的那些属下太不像样,居心不良,竟然想要插手自己手底下的事务,整天没事儿就往自己那儿转悠,尤其变着法儿的接近中层将领官吏们……

“大人,汉阳王这是司马昭之心!相信大人您也看出来了!不知大人可有了打算?”冯去疾问着,目光微微火热,看向李赋,他相信李赋懂他的意思。

李赋暗叹,做皇帝,他真的从来没有想过!他更清楚自己做不了,而且,周家也还没到那么不堪的境地,起事容易,夺天下哪儿有这么容易!

李赋装作没有看见冯去疾的目光,冷笑道:“看来汉阳王还真是够心急的!半点忌讳也没有了!你们不用管他,只管约束好你们自己的部下即可,传密令,但凡有胆敢跟汉阳王暗中勾搭、眉来眼去的,一律杀无赦!我倒也想看看,他这小动作究竟会动到什么时候!”

他总不会那么天真吧?认为这样就能兵不血刃的将南海郡从自己手中夺走?

胡大海和冯去疾得了这句话,便领命而去。

没过两日,果真杀了好几个人,这下子,众人总算清醒的认清了现实,对汉阳王的人避若蛇蝎,连多说句话都不敢,更别说接受礼物、一同喝酒游玩了!

他们都忘了,李大人是连琅岐州那些野蛮人都能够收得服服帖帖的,又岂会是好拿捏之辈?

一个是将四大家族连根拔起、将琅岐蛮人部落部族打得落花流水的直属上司,一个是仓皇逃来、无处可容身的落魄王爷,该选择谁,傻子都知道!

汉阳王得报心中圭怒,恨恨将李赋大骂了一通。

他也明白他有点太心急了,然而不心急行吗?他不能一直等下去!如果等到璃王坐稳了江山,那还有他什么事?他必须得尽快动手!

他只不过想试探试探众人的意思、待心里有了底再向他李赋明言而已,谁知他竟如此下手不留情,竟张张扬扬的杀了那些与他的人走得近的官员、部将们,这不是摆明了杀给他看的吗!

最令汉阳王恼火的是,他明明知道李赋杀这些人是杀给他看的、李赋也知道他知道,并且就是要他知道,他却拿他半点法子也没有!

难道他真的落魄至此?到了被一个地方官员明目张胆羞辱的份上也还得忍气吞1450.第1450章揭开亮话

汉阳王妃看到他心情不好,知道一半不知道一半的,自当是他劝说李赋出兵受阻,存心要做一回贤良妻子,竟与秦侧妃两个自作主张的去找了连芳洲,东拉西扯说了一大通之后,露出要跟李家结亲的意思来!当场就把连芳洲给雷到了!

据汉阳王妃想,汉阳王府的小郡主虽然不是嫡出,虽然比李赋连芳洲的嫡长子大了三岁,但两三岁的差距算的了什么?自己将小郡主认在名下,不也是嫡女了?

连芳洲和李赋虽然如今看起来赫赫扬扬,可两人的出身都很一般,若换在平日,便是主动上门求娶,汉阳王府也没有道理将小郡主下嫁之理,如今自己主动提及,这是给他们体面!

娶了小郡主,就等于跟皇家结了亲,李家从寒门一跃而成为皇亲国戚,这是多大的荣耀!根本就是鲤鱼跳龙门!

汉阳王妃透露了这个意思之后,便笑吟吟矜持的坐在那儿,等着连芳洲惊喜交加的主动把话头接过去挑明。

女方是下嫁,汉阳王妃还是很顾及自家的体面的,意思她可以带到,然而提却得连芳洲来提!不然,岂不是变成自家上赶着他家了!

连芳洲嘴里发苦,心里更发苦,她实在有点不太好意思去看汉阳王妃那自信的神情和胸有成竹、面上噙笑的表情!

人生为什么总要如此尴尬呢?

“王妃娘娘的好意,臣妾心领了,”连芳洲努力使自己的神色看起来平缓柔和亲切,艰难的微笑着开口道:“只是,王妃娘娘或许还不知道吧,我家旭儿跟留郡王妃的长女已经定过亲了……王妃厚爱,只能抱歉了!”

说完这些话连芳洲心里一阵轻松,从来没有这么感激过当初留郡王妃提议订亲之事!

否则,今日还真的有点儿不太好拒绝呢!

“……”嗡的一下,汉阳王妃觉得脑子里一空,霎时间一片煞白,连芳洲的话一字字敲打在她的脑海中,令她感到好难堪!

该死的!她怎么给忘记了!李家的嫡长子可不是跟留郡王府那小丫头订了亲嘛!

汉阳王妃第一次做媒,做的还是自己的庶女,没想到以失败告终,这令她恼羞得脸上涨红,再也坐不住,寒暄两句匆匆告辞而去。

李赋回来连芳洲便将此事说笑间告诉了他,李赋冷笑:“他们家的丫头还敢肖想咱们旭儿?做梦!别说旭儿订了亲,就算没有,也绝不会去他们家的女儿!”

汉阳王如此人品,教导出来的女儿能好得到哪里去!

汉阳王得知后,同样又气又急,将汉阳王妃劈头盖脸训斥了一顿,跺脚一想:罢了!眼下不能再犹豫了!索性借着这个机会,摊牌吧!

汉阳王寻思已定,与一班心腹计较商议一番,便请了李赋见面。

这一次见面,汉阳王不同以往的便装便服,而是整整齐齐的穿戴了属于亲王的整套服饰,四爪团蟒的姜黄色箭袖圆领长袍,用的是御用云锦贡缎裁成,姜黄的底色和嵌着金丝银线织就的四爪金蟒威风凛凛,玉带金冠,更衬得威仪不俗。

李赋见他如此盛装,便知今日谈话与以往定是不同,心中没有紧张,只有一片释然: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什么出兵、什么杀上京城,这种话汉阳王不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他是绝对不可能先提及的!他再怎么明示暗示侧面示都没有用!

当然,他就算明白说了,他也不会答应。

汉阳王许是明白经过这一阵子的暗斗试探,彼此心底都很明白是怎么回事,用不着再矫情铺垫了,一开口便道:“李大人,本王来这南海郡也有一段时间了!请问李大人何时领兵北上,为父皇和太子报仇?”

见李赋看向自己,汉阳王一声冷笑,正气凛然低喝道:“本王相信本王没有看错人!李大人是忠臣!忠于父皇、忠于大周的忠臣!”

李赋挑了挑眉,道:“王爷您太瞧得起李赋了!还请王爷恕罪,李某不能北上!”

“你不去也可以,”汉阳王冷冷道:“将南海郡所有能调动的军队交给本王,本王去!李大人就好好的守着南海郡吧,父皇和太子的冤仇,本王亲自去报!”

李赋道:“南海郡的军队并不多,况且不习北方气候,去了,也没有多大用处!再说,他们的职责是守卫南海郡,而不是为王爷您谋夺皇位!”

“李赋!”汉阳王勃然大怒,赫然睁大眼睛瞪着他厉声道:“父皇看错了你!”

李赋面不改色,冷冷道:“王爷此言何意?”

汉阳王被他的反问给气笑了,“哈!”的一声,厉声斥道:“你明明知道父皇驾崩有蹊跷、明明知道东宫那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不对劲,却置若罔闻,拥兵自重盘踞南海郡分毫不动!李赋,你的心肠莫非是铁石打的?父皇生前那么信任你!重用你!却不想他尸骨未寒,你却任由他含冤九泉不闻不问!百年之后,看你有何面目去见父皇!”

李赋眸光一凛,面罩寒霜,盯着汉阳王霎时杀气腾腾,一字字道:“任何人都有资格在李赋面前质问此话,唯独王爷您,不配!先皇尸骨未寒,王爷做了什么,不用李某多说吧?王爷当着李赋竟问得出此话,王爷就不觉得心虚吗!”

汉阳王心中一颤,极是狼狈的避开他的目光分辨道:“本王,本王那时候也是迫不得已!父皇如果泉下有知,必定能够明白本王的苦衷!若非那样,本王早就丧命在璃王那奸贼的手中了!本王并没有一丝一毫对父皇的不敬!”

李赋只是冷笑,冰冷的目光中带上了几许鄙夷,道:“做都做了,王爷何必敢做不敢当!王爷就算有天大的理由,也逃不过‘不孝’二字!王爷有何资格质问李赋!况且,”

李赋冰冷的目光紧紧攫着他,毫不客气的道:“王爷说的不错,李某的确早就对先帝和东宫大火之事心中存疑,但这并不表示李某就要二话不说帮着王爷杀回京城!这两件事璃王有嫌疑,难道王爷就没有吗1451.第1451章劝诱

“你!”汉阳王大怒,厉喝道:“李赋!你敢怀疑本王!你好大的胆子!”

李赋见他气急败坏的抓狂,既觉得好笑又感到无语,反问道:“难道不可吗?此两件事,王爷和璃王互相攻讦推诿,都指责是对方所为,然而谁都没有证据!别说李某,天下这么想的人多的是吧,王爷有什么好动怒的!”

汉阳王被他噎得血气一阵一阵往脑门冲,恨不得捏死了他!

不,他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有那么大的力气捏死他!他是恨不得用自己亲王的身份压死他,只要轻轻的动动嘴皮子、轻飘飘的说上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就能将他压制得动弹不得!

然而可惜,随着先帝的去世,很明显他虽然仍然拥有这重身份,但是却已经没有了与这重身份相符合的权力!

他的话,甚至暴怒,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更别说受他的辖制!

权力是个好东西,但也得有相应的实力来保障运用才行。

汉阳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好半响平静下来,道:“李大人,你太糊涂!是,你说的也有道理,本王与璃王都有嫌疑!然而我们二人之间必定有一个是清白的,是也不是?璃王狼子野心由来已久,早就想取太子而代之满朝皆知,本王可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看不惯璃王倒行逆施、手段残忍弑君弑父弑兄不为父皇和太子伸冤心中难安,而且也担心有朝一日会落到本王身上,本王何必多事?安安分分在他手下做个与世无争的亲王有何不可!李将军,如果事情真的是本王做的,本王又怎么会落到今日的境地!李大人你又怎么会让本王来到南海郡!”

汉阳王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差点儿没把李赋给呕死!

如果不是他大喊着先帝冤枉、先太子冤枉,他绝对不可能放他进来!如今就因为这个,他还不得不将南海郡拱手相让给他了?

岂有此理!

“王爷的话有王爷的理,”李赋缓缓的道:“然而这也仅仅是王爷一家之言,王爷,我还是那句话,不到水落石出、真相大白的那一天,我是谁也不会相信的!”

“这很容易!”汉阳王觉得李赋这是在退让了,立刻便赶着话说道:“你领兵,杀上京城!只要能擒获璃王,一切自然就真相大白了!”

李赋摇摇头,道:“在下无能为力,请王爷另想高明吧!李某也奉劝王爷一句,兴起大战,生灵涂炭,城池尽毁,并非好事。北边的胡人若是趁机卷土重来,王爷便是大周的罪人!”

汉阳王又气又急,冷笑道:“说来说去,李将军这是在为自己开脱吗?李将军如今安逸日子过的久了,是不是已经拿不动剑、骑不了马了!李将军,这不是理由!李将军真的打算眼睁睁的看着父皇含冤九泉吗?”

李赋一言不发,冷漠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其实,汉阳王并不知道他心里的纠结和茫然。

这两个人都有嫌疑,一旦证实,谁他都不会放过!然而东宫已经覆灭,大周将何去何从?他呢?又何去何从!

汉阳王见状心口一滞,冷哼一声恨恨拂袖而去。

李赋晚间见了连芳洲,神情甚是抑郁闷闷,连芳洲见状心中暗叹,他的心事,她何尝不知?

只是此事关乎大周国运,要下手,从何而起、谈何容易!

她也只能安慰他,且走一步看一步吧,没准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呢?这个世上的事情,没有到那最后一步,谁又能轻易下得定论呢?

李赋苦笑,这话其实什么实际问题也没有解决,然而眼下能够做的,也仅仅只有如此。

因为无论是璃王,还是汉阳王,他都不想投靠。

李赋没想到的是,第二天汉阳王又找他说话了。

这一次的阵势又恢复了平易近人,衣裳也是普普通通半新不旧的湖蓝素绫。眉宇间平缓祥和,仿佛昨日的凌厉与咄咄逼人从来不曾存在过似的。

“李将军,咱们索性摊开了说吧!”汉阳王一咬牙,说道:“本王不能再等了!等璃王坐稳了江山,父皇的仇、东宫的冤,本王恐怕这辈子都报不了了!那样,本王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父皇!李将军,只要你愿意协助本王,事成之后本王就将南海郡以及邻近的两个省份全都划拨给你,封你为南海王,世袭罔替,只称臣,不进贡,辖区内一切事务完全由你自己打理,朝廷永不插手,如何!”

李赋心头猛地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汉阳王。

裂土封王?照他这么说,也就是朝廷正式承认南海郡脱离大周,成为独立的附属国了?

李赋感到一阵心酸与悲凉,暗暗冷笑嘲讽不已。

想当初,先帝派他来这南海郡,为的是什么?就是将牢牢掌控着南海郡的四大家族打碎,将南海郡重新收归大周控制!他和连芳洲两个好不容易将这件事做成了,有惊无险的做成了,四大家族只剩下一个中庸平和的乐正家族,并且针对乐正家族他也有了诸多的限制和防范,绝对不会让他们翻起什么风浪!

可汉阳王竟然要拿南海郡来同他做交易!要将南海郡给他!

李赋真想大笑,南海郡如今就好好的在他的手中,需要他来给?

“王爷说笑了,李赋没有如此野心,王爷太看得起李赋了!”李赋缓缓的说道。

随着他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组成一句完整的句子,听在汉阳王的耳中,汉阳王那原本兴奋火热的目光一点一点的凉了下去,希望全部被打碎!

“李将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李将军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只要将军答应,咱们立刻就可以写下契约,本王绝不会反悔!”汉阳王不死心,继续诱惑道:“裂土封王,在这一片土地上,将军想做什么便做什么,所有人都将匍匐在将军的脚下,那是何等的威风!将来,将军的子孙,一出生便是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将军真的不想要吗1452.第1452章鄙视

李赋的目光一下子忽然平静了下来,却又幽深令人看不到底。

他忽然觉得根本没有必要再同汉阳王说话,心里对汉阳王鄙视到了极点!

无论先帝之死、东宫之变究竟跟不跟他有关系,单单凭他这番话,死后就没脸去见先帝!居然还在自己面前大言不惭!

“王爷,李某还有公务在身,就不陪王爷多话了,王爷请回吧!”李赋直接干脆的下了逐客令。

汉阳王原本颇为得意,十拿九稳认定了李赋绝对不会拒绝的笑容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呆呆的看着李赋。

因为李赋的拒绝来得太意外、太直截了当,汉阳王那惊呆了的表情一时之间竟是仿佛刻印在了脸上,半响才猛然一变,结结巴巴道:“你、你说什么!你不愿意?!李赋!你竟然不愿意!你有没有听清楚本王说得是什么!”

汉阳王恼羞成怒且竭嘶底里,不敢置信的瞪着李赋,心中掀着狂怒的风暴:他都这么说了,他还不愿意!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一句“难不成你想自立为帝”死死的刹在了喉咙口没有说出来,汉阳王纵是再盛怒也明白,这话绝对绝对不能出口的。这层窗户纸一旦捅破,他就没法在南海郡待下去了!

“既然如此,”汉阳王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本王就先告辞了!李将军,本王的话不论什么时候都有效,李将军先不必急着拒绝本王,好好想一想吧!等李将军想明白了,随时都可去找本王!本王随时恭候李将军大驾!”

李赋对此不屑一顾,眼风飕飕的瞟了过去,没说话。

汉阳王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看上去颇为从容的起身离去。

一离了李赋这里,他的脸上立刻一片阴沉。

回到邓宅,更是戾气满面。

“褚统领,给本王安排一下,本王要见靖南王派来的人!”

李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怨不得本王了!南海郡,本王是要定了!

就算争位失败,退守这儿,亦能固守此地,当一方霸主!再不济,还可从泉州城搭船下南洋、西洋,谁又能奈何得了?

汉阳王眼底划过一抹阴狠。

另一边,李赋好不容易将心里那股子腻味劲儿消磨了去,便命人去传话给胡大海、冯去疾等,约了几个心腹得用的晚间到李府去,有要事相商。

汉阳王狼子野心,既然话已经说开了,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他在这儿了,得想个法子让他离开才行!否则,留下这么个祸害在,迟早得弄出事情来!

冯去疾、胡大海等人早就看汉阳王不顺眼,晚间来了李府,听了李赋这话,各个兴奋雀跃异常,七嘴八舌的说笑谩骂出了一通嘴瘾。

可一说到要将汉阳王弄出南海郡,又都为难起来。

正应了那句请神容易送神难,汉阳王为先帝、先太子含冤而来,李赋既然打开大门接纳了他,平白无故的又要赶他走,总不太好听!

至于硬赶能不能赶走的问题,李赋等人没有一个怀疑过可行性:就汉阳王那些残兵败将,他们还不放在眼里!

“汉阳王好歹是凤子龙孙,脸皮不会那么厚吧?难不成明明知道嫌弃了他,还会死皮赖脸待在这儿?咱们从明日起便给他冷眼冷言,我就不信他还待得下去!”

“他若要脸,就不会来这儿,即便来了,也不会还舔着脸端着架子,更不会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妄想收买拉拢咱们的人!”

“跟他要钱!要银子!咱们养他一家子勉强算得上名正言顺,可他那近万的人马凭什么也要咱们来养!咱们不当这个冤大头!要是拿不出银子,就叫他们滚蛋!”

“人家就是不给钱,也不滚蛋,能怎样?眼下还不就是这样吗!”

“要我说索性干一场!对付那些人,就得来硬的,让他们知道痛!南海郡本来就不是他们的地方,凭什么不能光明正大的赶他们走!”

几个人吵吵嚷嚷一番,牢骚发了一大通,然而办法却依然没有想出来。

李赋也只有苦笑。

他内心里倒是认同胡大海的说法,就是蛮横霸道、就是要光明正大的把你们赶出南海郡,那又如何?

然而这话说起来是痛快了,做起来却是不可能的!

毕竟,汉阳王乃大周亲王,如果能赶他走,李赋根本就不会放他进来!

“大人,”胡大海忍不住道:“何不问问夫人呢?夫人向来聪慧,没准她有主意呢?”

李赋眼睛一亮,笑道:“胡大哥提醒的是!”便命人去请连芳洲。

连芳洲没有过来,却令那去请的人带了话来,说是,既然没有借口动手,那就创造借口!诱他出手,再捉个现行!

众人只觉脑子一道灵光闪现,不禁面露笑容纷纷点头,均笑道:“到底是夫人,可谓一语道破天机了!”

有了这个大方向,商量起具体实行的方法步骤、各种安排就不难了,商量了大半夜,事情粗略定了下来。

而汉阳王暂住的邓家大宅,同样度过了一个不寻常的夜晚。

借着沉沉夜色的遮掩,一辆看上去普普通通的马车在邓家大宅后院角门停下,车上轻巧跃下一名全身包裹在黑色斗篷中的男子,机警的四下一瞟,轻轻敲了敲角门。

门后应是早已有人在等候着,敲门声未落,门便“吱呀”一声轻响从里头打开,甚至不需要交谈,包裹着斗篷的男子便迅速闪身进去。

角门无声无息关上,马车亦继续不紧不慢的向前走,很快就离开了这条巷子。巷子里空荡寂寂,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开门的家人显然并非门房家丁之类,向来人行了个礼,亦没多话,转身提着灯笼默默领路。

斗篷男子也没有问,默默的跟着他穿过花园、长廊、穿过厅堂院落,来到一处小院落前。

“王爷在院中阁楼上,小人只能领到这儿,公子请!”那家人躬身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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