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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6章成长17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696章成长17

小郡主惦记着李云岳,很快就更衣重新打扮好了出来,便吩咐道:“今日我和爹娘要去旭哥哥家里用晚饭,我们这就过去了,你们留着守屋子便是!”

青竹等自然不会想着跟上去碍眼,纷纷笑嘻嘻的都答应着。

奶娘却是吓了一跳,忙陪笑道:“小郡主,还是让青花或者青竹跟着去吧!虽说威宁侯府不缺服侍的人,可毕竟比不得青竹她们服侍惯了的知晓小郡主的喜好习惯不是?”

“不要!”小郡主恨不得一时一刻粘着李云岳不撒手,哪里肯让个碍事儿的丫鬟跟着,俏脸微沉道:“我常常过去那边府上,不缺会服侍的,大新年里你们也可玩玩乐乐去!”

李云岳拉着小郡主便走,道:“还有我呢,嬷嬷不必担心!”

不等奶娘再说什么,两个人早出去了。

奶娘暗暗叫苦,心道正是有你才担心咧!不行不行!我得赶紧找郡王妃去……

两人上了马车,车声辘辘,帘子外头人声鼎沸,李云岳一勾手便将娇人儿拉着抱坐在自己怀中。

小郡主柔顺的依偎着他,双手圈着他的脖子,微仰着头软软娇笑道:“旭哥哥……”

李云岳轻轻“嗯”了一声,眸光深邃而炙烈,四目相对,瞧得小郡主吃吃笑着败下阵来不敢再看。

李云岳却低低一笑,手掌勾起她的脸便吻了下去。

小郡主身子微微一僵,与他拥吻片刻忙又推开,喘息着低低道:“别、别在这里!大街上、有人!”

她虽爱煞了他,也爱极了与他亲热,可到底还是有些脸嫩,在这大街上只隔着一道帘子,如何不羞不窘?

李云岳低低一笑,额头抵着她光洁的额,柔声道:“不怕,没人看得见!瑾瑾,我太想你了!不要拒绝我。”

小郡主俏脸涨得通红,又羞又喜脑子里略微迷瞪起来,不等她反应过来,李云岳低低一笑,又吻住了她。

小郡主被他吻得神魂颠倒,脑子里迷糊成浆糊,哪里还有心思去担心害怕,被他温柔的缠绵着攫取着,只觉浑身仿佛着了火,又软成了一汪水,只能浑身酥软的靠在他的怀中,予取予求了。

马车停下,李云岳索性用出风毛的大厚斗篷将人一包一裹抱着下了车,命那车夫自行回去。

小郡主从缝隙中看出来,眨了眨眼,好奇道:“旭哥哥,这是哪里呀!”

李云岳微微一笑,道:“我们府上一处角门。我觉得时候还早,先去我屋里咱们说说话,再去爹娘哪儿,好不好?”

小郡主脸上一热,轻轻娇哼没有说话。

什么去他屋里说说话嘛!真是去说话那才怪呢……

不过,她不反对就是了!

李云岳一笑,敲开了角门,直接抱着人就进去了。

两人在屋里交流了小半天,这才一同携手往正院正房过去。

两人到的时候,留郡王妃两口子早已经到了!

小郡主不由脸上一热,分明比爹娘早出门,结果反倒是他们先来了……虽然四名长辈一脸的若无其事,可是,呃,她还是觉得要羞死没脸见人了!

小郡主脸儿红红,神情柔媚,那双漂亮的眼眸似含着水,留郡王妃、连芳洲相视一眼,两个做娘的眼底均闪过笑意。

还生怕他们尴尬,忙笑着热情无比的招呼着。

两个当爹的,盯着各自的孩子,那目光就有点儿复杂了。

晚饭自然是热闹的。两家人加上儿女们,如今也是一大家子坐了满满一桌子了。

想着再过二三年,没准还能再多一口人,做娘的就更开心一点。

晚上留郡王妃两口子回去的时候,将小郡主留下了。

小郡主本来也不想回去,初三一早旭哥哥就要赶回西宁了,她舍不得他。

加上姨姨和娘都那么体贴人意,她何必还要矫情呢!

马车上,留郡王忍不住有点担心:“这样把瑾瑾留下真的没事儿吗?我怎么总不太放心呢!”

留郡王妃没好气嗔他一眼,道:“旭儿的人品你还信不过?放心吧,他不会做任何对瑾瑾不好的事情的!”

“那可不一定,”留郡王还是觉得心乱跳的厉害:“如今他两个都大了,又两情相悦、干柴烈火——哎呦你干嘛打我!”

留郡王妃凤眸含嗔,气呼呼白了他一眼,道:“你胡说八道得,我还打不得!旭儿那孩子,我信得过!从小儿他就护着瑾瑾,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事来呢?”

留郡王揉了揉胳膊,一撇嘴,忍不住又道:“我这个当爹的,还不是为了女儿好嘛!我也没说旭儿不好,只是这个,年轻人嘛,热血上头难免冲动,他是个男人呀!跟好不好没啥关系!”

“给我闭嘴!”留郡王妃大发雌威一眼瞪了过去,“便是发生点什么,那又如何?旭儿不会不要我们瑾瑾!”

“……”留郡王张了张嘴,终于识趣的什么也不说了。

话说,丈母娘看女婿,真的能越看越爱到这地步吗……

留郡王妃那边却偏着头思索:“年轻人血气方刚?热血上头?”

留郡王精神一振,连忙点头:“所以咱们得防着!成亲前弄出什么事儿来总归不太好看不是?”

“嗯,”留郡王妃点点头:“是得防着,我得防着我的好女婿别被哪个不要脸、心怀叵测的东西给算计了去!”

留郡王:“……”

两天转眼即过,小郡主心中纵难过,生怕李云岳更不好受,并不敢在他面前显露什么。

初二在威宁侯府用过晚饭,便与爹娘一道回府去了。

照例她没有提出明日一早去送他,李云岳也没有提。

送走了他们,李赋把李云岳叫去了书房,父子俩有话要说。

连芳洲则为儿子准备明日路上带的衣裳行李。

他要急着赶路,东西不能太多了,又是冬日,吃食也没什么可带的。

可饶是如此,那行囊也越收拾越大,连芳洲见了,自失一笑,只得又精简精简,跟春杏笑道:“旭儿能回来这一趟,是意外之喜,算起来我们已经是赚了,可是啊,唉,他这又要走了,心里怎么还是那么不舍呢1697.第1697章成长18

春杏“扑哧”一笑,道:“夫人这是心疼世子,做娘的不都这样呢!只是,”

春杏狡黠眨了眨眼,笑道:“世子爷可是为了小郡主及笄才回的呢,夫人您一点儿都不吃醋吗!”

连芳洲“嗤”的一笑,笑道:“我可有多无聊才去吃这个醋!儿子长大了,惦记着媳妇儿是对的,若还整天惦记着娘——没断奶吗?”

春杏听得掩口哈哈的笑了起来。

连芳洲又笑叹道:“将来陪着他这一生的,是他媳妇,当娘的若是真正心疼儿子,就该盼着他们小两口感情好、彼此惦念才是。这样,这一辈子他身边始终有这么一个人陪着伴着,不会太孤独可怜了!我是他娘,他便再疼媳妇又怎会忘了我?再说了,我有老爷,再霸着他,也太过了些!”

春杏若有所思,笑道:“夫人您的想法同别人总那么不一样!不过,您的话从来不会错的!”又笑叹道:“小郡主有您这样的婆婆,真是好福气!世子爷也好福气,有您这样的娘!”

说的连芳洲也笑起来。

主仆两个正说笑,门帘响动,李赋和李云岳父子走了进来。

春杏忙起身,含笑微微施礼,站在连芳洲身旁。

李云岳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杏姨也在!”

春杏笑道:“明日世子爷就要赶回西宁了,奴婢特意来送送世子爷。世子爷路上保重,到了那边更要保重,好好照顾好自己!”

对连芳洲身边服侍了十来年的老人,李云岳兄弟三人都很尊敬,忙一一答应,道:“多谢杏姨关心!杏姨也多多保重!”

春杏含笑应了,知他们一家子还要说说话儿,便含笑告辞了去。

李云岳向连芳洲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道:“明日一早儿子就回西宁了,娘保重!等儿子到了那边立刻就给娘来信报平安!再有两年儿子回京,再好好陪陪娘!”

“好,到了那边定要记得来信!”连芳洲笑着,倾身弯腰将儿子拉了起来,细细打量那眉眼神情,颇有几分得意的笑道:“西宁这一趟还真是没白去,瞧这气度气质,在京城中再练不出来的!”

说得李赋忍不住也多看了儿子一眼,笑了笑。

看着儿子如今身量个头比自己还要高大些,想起小的时候那么小抱在怀,一时连芳洲也不由有些感慨,又是欣慰骄傲,又夹杂着淡淡的落寞:他已经不是那个缠着自己离不开的小娃娃了!

换句话说,她不被需要了。

每一个母亲面对长成的儿子,也许都有这种又欣慰又矛盾的心情吧?

连芳洲拉着他坐下,忍不住道:“天还冷,别急着赶路,慢慢的就成!千万不要错过了宿头!便是晚上几天到,那也算不得什么!”

“嗯!”李云岳乖顺的点头。

连芳洲自己倒又笑了,微微摇头颇为无奈的笑道:“尽哄我呢!如今哄起人来倒越发的熟练了!你什么脾性,娘还不知!”

说得父子俩都笑。

李赋便揽着她的肩膀,柔声笑道:“他这么大个人了,连这点小事都不知解决,那也不配做我李赋的儿子!你就安心吧,你儿子不是个无用的!”

连芳洲便嗔了他一眼轻轻一哼,嘟囔道:“当娘的不都这样嘛!”

李云岳心中一暖,笑道:“娘,我真听您的!”

连芳洲一笑,拍手笑道:“这才是我的乖儿子!”

略说一阵话,连芳洲便赶着儿子回去休息了。

次日一早李云岳倒没有急着赶路,一家人坐在一起用过早餐,他才牵着马辞别爹娘幼弟离开。

端午瞧得心中发酸,娘可真疼大哥,自己经常出门,她都没有这样呢!唔,他是不是应该计划,出一趟远门呢?

小幺儿更是羡慕不已,呜呜,娘都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难道他真的要失宠了吗?不行!从今天起他要多多吃饭,然后也要努力认真的练功服,等他长大了,他也要去西宁!

李云岳没有想到,才刚刚离开京城十多里,就被一辆从旁边岔道上冲撞出来的马车拦下了,若不是李云岳眼疾手快及时拉住了缰绳堪堪避开,差点儿就酿成了事故。

李云岳皱眉,正欲继续上路,那马车里倒“啊!”的响起了一声尖叫。

是个年轻少女的声音。

这下子,李云岳想走也走不了了。虽然不能说是他的错,但也不能说是对方的错不是?这就是个意外,真论起对错来一半一半。

人家姑娘万一受了伤,也有他的不是。

大冬天的,这个时候路上行人还很少,李云岳勒转马头,往那马车近了近,抱拳道:“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一只肌肤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轻轻拉起一角车帘,车中少女穿着一身绛红缂丝绣花裙袄,鸦青的鬓发上簪着嵌珠金钗,珠钗轻晃,灵动娇俏。

“李世子!”车中少女在看到李云岳之后眼睛一亮,水眸盈盈含笑道:“我听着声音像,不想果然是你!”

李云岳有点傻眼,看了那少女一眼,迟疑道:“你——敢问姑娘是……”

他好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位姑娘。

其实除了瑾瑾和家中常来往的那几户人家,别人家的姑娘他是真的没留心留意过,再加上离开京城两年了,就更加生疏了。

拦路的是邢绯儿,从周瑾玉那里知道他今天要离开,她早早的就守在了一旁,总算,是遇上他了!

只是,他却根本不认识自己!

邢绯儿心中一时也分辨不清是个什么滋味,但少女的好强好胜心无疑被很好的激发了出来。

受了刺激的邢绯儿心里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这个男人抢到手!

他今日不认识自己吗?不要紧!将来,她会是他唯一的妻!到那时,他不认识的,就是周瑾曦了!

邢绯儿一愣,眼底飞快的划过一抹受伤,快得刚刚好让李云岳看见一半。

她微微垂头,露出一截天鹅般优雅纤细的雪白脖子,浓密而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我是邢绯儿啊,礼部左侍郎府上的……怪不得李世子不认识,咱们从前也不熟,而且,从前年纪小,不懂事,做了些如今想起来可笑可叹之事,还没同李世子说一声抱歉呢1698.第1698章成长19

李云岳恍然:想起来她是谁了!

以前总爱欺负瑾瑾,说话极不好听的那个女孩儿吗!

只是,两年不见,她跟从前似乎倒是不太一样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欺负瑾瑾……

邢绯儿唇角微翘,盈盈星眸也亮了亮,笑道:“不过呢,瑾瑾都原谅我啦,李世子定然也不会再怪我吧!”

李云岳道:“自然不会,我都不记得了!邢姑娘没事吧?我还要赶路,先行告辞了!”

邢绯儿一阵气堵,忍不住暗暗的想:如果此时站在他面前的是瑾瑾,他一定不会这么说吧?那个刁蛮娇气的丫头到底有什么好,让他就这么念念不忘……

邢绯儿眉头轻蹙了蹙,眸中水光汪汪,道:“我,我的脚好像扭着了……”

眸中水光,不是疼出来的,而是委屈。

可此时看来,自然就令扭着脚显得更加真实了些。

李云岳眉心一挑,沉思片刻好心的道:“这儿离京城不算远,邢姑娘赶紧回京吧!找个好大夫好好看一下!没想到刚才那么巧,真是对不住!”

女孩儿家的脚何等矜贵,岂是旁的男子随意可以触碰的?

李云岳这么说完全是理所当然的道理,可听在邢绯儿耳中,却觉得他是嫌弃她,所以宁可看着她痛,也不肯施以援手。

她忍不住又拿小郡主来比:如果是她,他定不会如此吧……

邢绯儿一低头,两颗泪珠滚了下来,她鼻息浓重的道:“可是,可是万一马车再受惊,我,我——”

李云岳略一蹙眉,道:“你等着,我叫人去你府上送信!”

说着,便策马奔开去寻人报信去了。

邢绯儿叫唤不及,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她又羞又气哭倒在奶娘怀中,呜咽道:“奶娘,这个人太可恶了!太可恶了!难道我是洪水猛兽不成!明明,明明举手之劳的事儿,他却偏要——”

“小姐,他是有眼无珠!”奶娘自幼最疼邢绯儿,见如此也不由恼火。

“我不甘心!”邢绯儿擦掉眼泪,咬了咬唇,道:“总有一天,他的眼里会有我!总有一天,他会只看见我!”

奶娘的心没来由的一个突,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十多年前的朱家,朱家的六小姐。

她张了张嘴,想要劝一劝邢绯儿,天底下的好男儿多得是,何必非要盯着一个李世子呢?那李世子再好,他也有了未婚妻啊!而且,他那未婚妻,不是人人都惹得起的!

谁知奶娘还犹豫着没说出口,邢绯儿已经擦干了眼泪,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奶娘?我不是朱家那位六小姐!周瑾曦,她配不上李世子!如果不是他们自幼订亲,李世子未必会多看她一眼!”

邢绯儿不由得下意识的想,如果,如果当初跟李世子订娃娃亲的是自己呢?那么今日,他眼中自然就只有自己了,只可惜……

一时间,邢绯儿有点儿茫然,心中滋味万千。

马蹄声渐近,马上人勒缰绳停下,“邢姑娘,我已经请人上邢府报信去了,邢姑娘稍候,片刻就能来人!在下还要赶路,告辞了!”

邢绯儿尽管心中愤懑得要命,但当着李云岳的面却半点也没表现出来,那只莹白如玉的纤纤素手又将车帘撩开一角,眸光盈盈冲李云岳感激的点了点头,客气微笑道:“多谢李世子!都怪我自己不小心,给李世子添麻烦了,真是抱歉!李世子请吧,一路顺风!”

“告辞!”李云岳冲她拱了拱手点点头,调转马头,策马扬鞭,转瞬便去得远了。

他转过了身去,邢绯儿才敢光明正大的看他,睁着一双妙目,一下也舍不得眨。

这样的男子,出身好,容貌好,品行好,文武双全,年轻有为、有担当,还专情,天底下还有比他更好的吗?没有了!

“这李世子也太没风度了!”奶娘见自家小姐眼珠子不错一下的瞧着李云岳离去的方向,心中更加不太舒服,便道:“小姐怎么说也是个姑娘家,就这么把小姐扔在大路上就走了,实在不像样!”

邢绯儿却笑道:“奶娘你也太挑剔了些,他要赶路,自然不便耽搁了!再说了,这儿是京郊官道,而且,不是还有你陪着我嘛!”

奶娘:“……”

回了邢府后,奶娘斟酌再三,终于有一日向邢夫人委婉的劝了几句。

她虽是奶娘,但也是个下人,说话多少总得悠着点来,不然,叫主子觉着狂妄就不妥了。

邢夫人这才猛然想起当年的朱玉莹,也是一惊,那威宁侯府的人,可不好惹,自己的女儿,如何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步了朱玉莹的后尘?

谁知,邢绯儿一句话就打消了邢夫人的念头。

邢绯儿道:“娘也不想想,威宁侯没准老早就是东宫的人了呢,不然,当今皇上谁也不找,为何偏偏不辞千里跑到南郡去找他?试问,他又怎么可能会娶璃王妃娘家的妹子呢?再说了,当时威宁侯已经跟连夫人成亲,若传出停妻再娶的名声,那也不好听不是?当年的事情跟如今根本就是两回事嘛!我看不出来有哪里相像的!”

又拉着邢夫人撒娇:“娘!我可是您的嫡亲女儿,您说什么不好,拿女儿来比朱家那个倒霉鬼,您不嫌晦气呀!”

一席话说得邢夫人深以为然,忙“呸呸!”几声,笑道:“说的是,说的是!朱家那个倒霉鬼,怎能跟娘的宝贝女儿相比!”

李云岳离京之后,小郡主精神懒懒,闷了好几天才回过劲儿来,然后又一如既往的钻进厨房一门心思的学起做菜来。

看的留郡王妃感慨不已,深深的感觉到:女儿真的不用教,只需要擦亮眼睛,给她订一门好亲事!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处处明明秀秀。

明媚的阳光一扫一冬的沉郁,便是人的心情,也随之变得轻快雀跃了几分。

思念在心中发了芽、生了根,但随着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没有新的刺激,那份相思也渐渐的平缓了下1699.第1699章成长20

这一年的三月里,张娴出了阁,柳瑶婚期定在年底,整日在家中忙着绣嫁妆,柳贞自然陪着姐姐。

陪着小郡主游玩解闷儿的,多半是周瑾玉和邢绯儿。

周瑾玉和邢绯儿这几个月来,私下商量,想了无数的法子,绞尽脑汁,却发现没有一个是可行的。

想要算计了人而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不惹一丝儿嫌疑,不是那么容易的。

难脱嫌疑的招数倒是多,但是,只要想一想威宁侯夫人和留郡王妃,就足以令她们打消一切的念头。

如果,能让小郡主自己喜欢上别的少年儿郎,这倒是个最安全的好法子。

毕竟,什么也搁不住人家自己情愿,只要小郡主不肯嫁李云岳了,这婚约是肯定会取消的!

邢绯儿和周瑾玉原本也不是没想过,就算李世子再好,毕竟在千里之外的西宁,而京城中的少年二郎就在身边。

日久生情,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可是,前几年杨文华的事情给大家造成的心理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那杨家,不光将杨文华搭了进去,整个杨家都被整得一蹶不振,如果不是因为杨家是皇上的外祖家,留郡王府和威宁侯府看皇上的面子留了情面,只怕杨家早已在京城中除了名。

试问,谁家跟杨家一样也是皇上的外祖家?谁家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去招惹小郡主?

邢绯儿和周瑾玉又不敢光明正大的行事,几句试探旁敲侧击便丧了气。

邢绯儿不由黯然,周瑾玉也气恼得不行:那丫头凭什么那么好命!

不能拆散这门姻缘,她比邢绯儿还要不甘。

生怕邢绯儿受了打击心灰意冷的放弃了,她甚至还不时的鼓励她,给她信心:李世子这不是还没有回来吗?机会,总会有的!

邢绯儿也是个钻进了牛角尖里的痴人,有道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正是如此。

一旦钻了进去,哪怕前方的路缩小得像个尖尖根本没有出口,她也只会拼命的想法子往前,而绝对不会扭头往后看一眼,更加不会转身。

所以,周瑾玉完全是多心了,邢绯儿愈挫愈勇,早已被现实刺激得一塌糊涂,试问又怎么可能肯回头呢?

当京城中四大青楼要在七月里选花魁的消息传开的时候,周瑾玉心中一动,突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

好人家的女子,哪个喜欢听到“青楼”这两个字?

邢绯儿刚刚听到周瑾玉提及什么“青楼”、“选花魁”就羞得脸儿红红,娇嗔着打断她不要听。

周瑾玉“扑哧”一笑,向她脸上轻轻拧了一把,笑道:“这里只有咱们两个人,便是当做好奇说上几句又如何?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好奇?”

“哎呀!你还说!”邢绯儿羞红着脸要捂她的嘴,气急道:“这哪里是咱们这样的女子该说该打听的呢?若是叫人知晓了、或者有点儿行迹叫人瞧了去,这辈子在人前也别抬头了!”

“说得正是啊!”周瑾玉一拍手,挑眉笑道:“正是这个道理!咱们这样人家的女子,跟那种地方自然是半点儿也沾染不得的!可是,妹妹不妨想想,倘若,跟那种地方沾染了关系的是她,并且闹得人尽皆知——”

周瑾玉掩口“咯咯”的笑了起来,柳眉弯弯,便是光想一想那情形,她就觉得痛快。

邢绯儿也被她说得心中一动,立刻敏锐的意识到这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

一下子也忘记了羞涩,忙拉着周瑾玉的手问道:“好姐姐,你可是有了主意了?”

周瑾玉轻轻一哼,慢慢说道:“还没有,不过,显而易见,这事儿并不难!你想想,周瑾曦是个什么性子?那就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儿,即便学会做几道菜,也成不了贤良人!你想想,这么大的热闹新鲜事儿,以她的性子,又怎么可能不想去看个究竟呢?”

邢绯儿心中一动,道:“不错,她一定会去的,就算她下不了决心,不是还有咱们吗……”

只要进了那地方,然后闹得人尽皆知,留郡王府小郡主的名声就算是毁尽了!

到了那时候,她还好意思嫁威宁侯府吗?只怕京城里但凡好人家都不会要她了吧?

邢绯儿冷冷一笑,紧紧握着周瑾玉的手,道:“好姐姐,这一回,你可一定要帮我呀!”

“放心!”周瑾玉拍拍她手背,笑道:“我不是一直都在帮你吗?我就是看不惯她那轻狂的样!等闹了这一出,哼,我看她还如何狂得起来!”

两个人相视一笑。

当这件事情沸沸扬扬满京城都在讨论的时候,时常在外头游玩逛街的小郡主如何不知?

不过,她还真的没有起过心想着去看热闹,毕竟,一个好人家的女孩儿,对这种事情下意识的便是远之的。

这一日,周瑾玉、她、邢绯儿三人约好去清韵茶楼喝茶。

三人是这儿的老顾客了,伙计陪笑招呼,熟稔的将她们往二楼上的雅间里引。

这茶楼的雅间一间间虽也是相对封闭的空间,但内里并不很大,两两之间仅以屏风隔开。说话略大声一点儿,相隔的客人都可听得到。

三人坐下,要了茶水点心,一边饮茶用点心一边说笑起来。

冷不防一阵格外高的说话声隔着那折枝芙蓉花鸟屏风传来,三人小小的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听去。

听着听着,一个个面上微红,神情尴尬,想要听又不太好意思听起来。

原来隔壁正说着京城四大青楼碧烟阁、箫笙馆、名花楼、闻莺楼选花魁的事儿。

那几人口才极好,热情也高,兴致勃勃的说得眉飞色舞,对于从未接触过的姑娘家来说,实在是又新鲜又刺激、又想听又不敢听。

邢绯儿先涨红了脸,看看周瑾玉,又看看小郡主,咬了咬唇低声说道:“这都是什么人呀!好不知羞!光天化日之下,这说的,说的都是什么呀……”

小郡主脸上也红红的,闻言却是“嗤”的一笑,好笑道:“看绯儿姐姐这话说的,男人家说起那种地方有什么羞呢!咱们别理会就是了1700.第1700章成长21

“是啊是啊,关咱们什么事呀!分明是咱们先来的!谁想听呢!”周瑾玉也一撇嘴附和着道。

那边声音忽然一高,只听得一人叹道:“要真说哪家更好,还真是没法说!碧烟阁的姑娘最温柔多情,要论才艺还得闻莺楼的,看歌舞听曲儿非箫笙馆不可,美人儿嘛,当然是名花楼略胜一筹!这回可真有热闹看啦,也不知道最后哪家会胜出,我看,还真的挺难!”

余下几人也有赞同这人的,也有不赞同的,七嘴八舌的纷纷争论讨论起来,什么碧烟阁的红珠不如闻莺楼的青芜、什么要论才艺双全,一定是名花楼的梅娘了等等,各自一番吹捧描述加举例,争执得不可开交。

小郡主等也不由得听得津津有味,心下对这楼里的几位姑娘说不好奇那才怪了!

突然一人长叹一声,道:“咱们此时多争无用,到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可惜了,如果醉红楼还在的话,这花魁也用不着选了,肯定要落在醉红楼里头!”

其他几人居然没有一个反对这话的,纷纷点头称是,顺便又悼念一番醉红楼。

一人不由叹道:“那留郡王妃还真是个母老虎,若不是她带人去闹事,跟威宁侯夫人两个生生将一处绝妙之地给毁了,京城里也不会失色许多了!”

众人也有说是,也有叹的,也有胆小忙笑着拿话岔开“不说这个!”的。

小郡主听得有人提起自己的娘和未来准婆婆,气得俏脸一沉,起身就要过去理论。

周瑾玉和邢绯儿慌忙拉住她,两人强按着她仍旧坐下,小声苦劝。

小郡主也回过神来了,自己是什么身份,听到这样的话只有远远避开、再没个主动上前说理的。

忍不住恨恨低骂道:“真是岂有此理!这些混账东西,嚼舌根嚼到我娘和姨姨头上来了,要叫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收拾他!”

这时便听得那边传来一阵凳子推移起身的声音,乱纷纷嚷着“结账!”,却是那伙人准备走了。

邢绯儿笑劝道:“妹妹是什么人,同那些人计较什么!他们也不过背后说两句罢了,妹妹只当没听到吧!别气了啊!”

小郡主更觉气闷。

但她虽不说多清楚明白,多多少少也知晓两三分爹娘的黑历史的。

听说当年爹和娘一度闹得十分僵,差点儿就反目成仇了,亏得姨姨帮了娘,爹娘才能重新和好,而那之后,爹爹也不再往青楼勾栏中去了,府上的姨娘们也都遣散了。

她自然就想到,那醉红楼,想必是当初爹爹爱去的地方吧?娘那样的性子,不去闹才怪!

只是可恶,那臭家伙凭什么那样说娘呀?

那醉红楼的女子勾引爹爹,可见那地方绝不是什么好地方!

娘和姨姨毁了那地方,才没有做错呢!那种地方,早就该毁了!

哼,就好比假如有这么个破地方敢勾引她的旭哥哥,瞧她不打上门去才怪呢!

这么想着,小郡主顿觉意兴阑珊,明明方才听着还觉得新鲜好奇的事儿,一下子厌恶不已。

不由得一撇嘴,说道:“那种破地方,也好意思选什么花魁?就凭勾搭别人夫君相公、引诱教坏别人儿孙,就不是个好地方、没有什么好人!哼,还花魁的,说出来白白玷污了花字!”

邢绯儿和周瑾玉相视一眼,邢绯儿眸底不由划过焦急,周瑾玉冲她微微摇头,示意稍安勿躁。

周瑾玉“扑哧”一笑,打趣道:“瞧你气鼓鼓的!醉红楼都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理他做什么呢!不知道的瞧见你这样,还当李世子也往那些地方去呢!嘻嘻!”

“他敢!”小郡主一挑眉脱口而出,想了想又觉得这话好像对旭哥哥有点不太尊重,便缓了语气道:“旭哥哥才不是这种人呢!他才不会去那种地方!”

邢绯儿忍不住道:“可他要做官,官场上少不了这样的应酬,便是逢场作戏,只怕也有的。”

“旭哥哥不会去!”小郡主想也没想就道:“比如伯伯就从来没去过!”

口中虽这么说,小郡主心下也不由有点儿别扭闷闷起来。从前从未关注这种事儿,但并不表示她不知道。

男人们有几个不往那等地方去呢?就算是爹爹,如今对娘那样一心一意的好,从前还不是照样荒唐得不像?旭哥哥在西宁,天高皇帝远——

光是想一想,她就有点受不了,索性将这乱七八糟的思绪摒开,旭哥哥不是这样人,她只要相信他就可以了!

“这倒是!我看李世子也不像那样的人!”周瑾玉含笑接口,又轻轻一叹,道:“其实说起来,青楼里那些姑娘也有很可怜的,听说好多都是被拐卖或是骗了去或是家里欠了人银子没钱还债不得不以身抵债的呢!你想想,不然有几个姑娘家心甘情愿往那种地方待着去呢?”

小郡主和邢绯儿听着也不觉以为然。

邢绯儿见气氛有点儿低沉,咯咯一笑,笑道:“各人有各命,咱们又不是观音菩萨,哪里能管的了这么多呢?顶多管着自身便是了!人家可怜也好,不可怜也罢,那都是各人的命!有什么法子呢!”

“说的也是!”周瑾玉也不禁失笑道:“倒是我傻了!好好的说这个做什么!不管是可怜人,还是可恨人,摊上了,有什么法子呢!”

说着招呼她二人喝茶。

小郡主也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总有点闷闷的。

周瑾玉和邢绯儿见她精神不太好,本来还打算一起去后海划船的,这会儿也不提了,出了茶楼,一个说有事,一个说该回家一趟,便相互告辞了。

小郡主唤来了马车,刚刚踩了上去还没进车厢呢,听到车夫一声喝斥,忙转头去看,就看见一位跟自己年纪差不多大小,穿着破旧的湖绿色碎花衣裙,头发乱糟糟、脸上带着两道触目惊心血痕的姑娘扑了过来,双手紧紧的抓着车沿,那双满是惊恐的眼睛含着泪水哀哀求道:“小姐,这位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1701.第1701章成长22

小郡主吓了一大跳还来不及说什么,七八个家丁打扮的男子已经凶神恶煞的呼喝着追了上来,那少女脸色霎然一白,慌忙要逃。

哪里还来得及?被当先一人一脚踹倒,惨叫一声便被人架起来拖着走了。

那姑娘挣扎着,一声声凄厉的“救命!救命!”越来越远,却听的人胆颤心惊,心里发凉。

刚刚聚拢看热闹的人群见这热闹已经结束,便纷纷又各自散开,各自摇头叹息。

“作孽呀!那么年轻的姑娘!”

“听说那箫笙馆的老鸨最是心狠手辣,对付不听话的姑娘,啧啧!”

“这可有的苦头吃咯!可怜!”

“有啥可怜?各人各命!要不,你去把人赎了?”

“切!关我什么事,我就那么一说!”

小郡主怔怔的听着,一颗心还乱糟糟的。

车夫吓坏了,忙道:“小郡主,您没事吧?”

“没事,”小郡主摇摇头,道:“那些人是箫笙馆的?”

车夫吓了一跳,四下看了看,才压低声音道:“小郡主,这不是您该问的!快进去,老奴送您回府!”

小郡主一撇嘴,盯着那车夫。

车夫无奈,只得点点头,陪笑道:“是,从他们着装看,的确是箫笙馆的……”

小郡主轻轻一哼,转身进了车厢。一个小小的勾栏院,还挺讲究嘛,还有自己专门的服饰!

一路上,小郡主的心却再也没能平静下来,眼前总晃着那惊恐而绝望的少女,以及她被人架走时那凄厉的惨叫。

还有围观众人的议论。

“那破地方,真是害人不浅!”小郡主不由低声骂道。

心中突然一动,既然娘当初可以去端掉醉红楼,她为什么不能去闹一回箫笙馆?

还选花魁呢?呸!她偏要大闹一场,闹得他们灰头土脸再也选不成。

还有,一定要把那可怜的姑娘给救出来,以及其他可怜的姑娘……

小郡主本就是个胆大好事的主儿,心里打定了主意,立刻就想去做。

若不是看着这会儿再来安排已经来不及,没准当天下午就带人奔到箫笙馆去了。

她倒也知晓,这种事情爹和娘如果知道了肯定不会准许自己去做的,所以她得瞒着他们。

想了一夜,次日一早,从爹娘那里请安回房,小郡主便命青花为自己找一身男装衣裳出来好好装扮装扮。

对于在西北扮男人扮了那么久的她来说,对这种事儿自然是轻车熟路,一袭男装上身,昂首挺胸,长身玉立,那感觉一下子就出来了。

青花、青竹等看得咯咯直笑,直夸奖小郡主扮上男装真是俊俏。

小郡主往镜子里瞅瞅,道:“不行,皮肤太白了,去给我弄点儿黄栀子水来!还有,把眉毛和嘴唇再给我描画描画!”

青花、青竹相视,青花便笑道:“小郡主,闹着玩儿罢了,何苦这样认真呢?那栀子水往脸上涂,真的不会伤了肌肤吗?”

“啰嗦!”小郡主一皱眉,略有不耐道:“我还要出门呢,你们快着些儿!”

青花、青竹无奈,只得按她的吩咐去做。

正忙着,忽小丫鬟报安郡王府上三小姐来了。

小郡主吃了一惊,正犹豫着要不要请周瑾玉进来的时候,周瑾玉笑着唤“五妹妹!”的声音已经在门口响起了。

小郡主没奈何,只好让她进来。

“五妹妹——你、你这是、这是——”周瑾玉满脸是笑的正欲同小郡主说什么,见了她如此一身装扮吓了一大跳,睁大眼睛愣愣的回不过神来。

小郡主难得见她也有失态的时候,“咯咯”一笑,抬手转了个圈,颇为自得的笑道:“三堂姐你瞧,我扮成男人还像不像?”

周瑾玉也忍不住“扑哧”笑了,盯着她上下看了一圈,点点头笑道:“像、像,还真是像极了!真难为你想了,好端端的,怎么装扮成这样!”

小郡主心下盘算犹豫片刻,命青花、青竹退下,拉着周瑾玉的手,便向她说了昨日所见,表示自己今日要上箫笙馆去大闹一场,定要把那可怜的姑娘救出来不可!

周瑾玉今日前来,正是为了那件事。

小郡主哪里想得到,那姑娘都是周瑾玉命箫笙馆安排的,为的,就是引小郡主上当。

她之所以一早过来,就是想要伺机说动小郡主出门去管这一趟闲事,谁知还用不着自己多说,她自己却主动上了。

周瑾玉喜得心花怒放直叫天意!

口中却还要假装劝阻,忙道:“这样不太好吧?你身份尊贵,万一被人知晓了可不是小事儿呢!再说了,那样的人天底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哪里能够管得过来呢?依我看,还是算了!”

小郡主坚持道:“天底下的一万也好八千也罢,可是这一个偏偏我就碰上了,又怎么能装作不知呢?这件事我是一定要管的!那姑娘望着我的眼神,那样恐惧和绝望,真是,真是——太惨了点!我若不做点什么,心里如何能安!”

周瑾玉一脸的不赞同,却蹙了蹙眉轻轻一叹没有再说什么。

她怕自己说多了弄巧成拙真的说动了小郡主放弃,那就白花费一番功夫了!

“既如此,那你可得小心点!”周瑾玉忙道,又道:“要不,我,我陪你一起去?”

“好啊!”小郡主才刚笑着欢然叫好,瞧了一眼周瑾玉那娇怯怯柔媚的样又摇了摇头,道:“不成不成!你这个样子,扮成男人也不像!还是算啦!我带着侍卫去,哼,区区一个破箫笙馆,算的了什么!”

周瑾玉本来就不可能真正陪她去,闻言正中下怀,便笑道:“那你可一定要小心!这样,你去箫笙馆,我在那附近找间酒楼茶楼的地方坐着等你,顶多一个时辰,若一个时辰你再不出来,我就差人回府报信,一边过去叫人亮明身份!定不能叫你吃了亏!”

小郡主见周瑾玉一心为自己安排打算,便笑着说好,两人一道出门。

小郡主点了六名武功高强、脾性颇为老实的侍卫一同随1702.第1702章成长23

那六名侍卫有点莫名其妙,尤其在看到小郡主一身男装大大咧咧的样子后。

但主子有命,作为属下除了听从调遣还能怎样?

几个摸不着头脑的人,就这样被小郡主给带了出去,分上两辆马车,直奔箫笙馆而去。

周瑾玉进了茶楼,目视那两辆马车继续往前驶去,勾了勾唇,扯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冷冷笑意。

过了今天,她将要身败名裂!看她还有何脸面嫁入威宁侯府。

纵然威宁侯府根基尚浅,纵然连夫人不拘小节不在乎不计较,可她毕竟是皇后娘娘的亲姐姐,怎能有一个品行不端、德行亏欠的儿媳妇,岂不是连皇后的名声都被带坏了?

当马车在箫笙馆停下,那六名乔装改扮了一番的侍卫下了马车,只抬头一眼,便惊得两腿发软、眼珠子差点掉下来!

小郡主浑然不觉,瞧着那悬着彩灯、缠着彩绸,弄得华丽无比的高高门楼,再看一眼进进出出的人流以及楼上、院中娇声呖呖、花枝招展的女子们,招呼一声,便要领着侍卫们进去。

“小主子!”一名侍卫伸手欲拉,伸出去的手僵住忙又收回,一闪身挡在她面前,低声苦劝道:“这地方您不能进去!小主子,咱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其他五人“呼啦”一下围上来,纷纷说是。

带小郡主进这种地方,脖子上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啊!回头郡王妃、郡王爷知道了,能饶的了他们才怪!

五人心中叫苦不迭,大呼倒霉。

小郡主早料到他们会拒绝的,轻轻一哼,道:“你们真的不进去?也罢!你们不去,就在门口候着,我自己进去!”

“不、不行呀!”六人更加吓了一跳苦着脸,齐齐拦着,却压根不知该把这位任性胡闹、胆大妄为的小主子怎么办!

若是个小世子,粗鲁点回头请个罪也就罢了,可是,小郡主能随意将她打晕吗?能随便碰她吗?

小郡主见状狡黠一笑,勾了勾唇,一挑眉道:“你们紧张什么呀!睁大眼睛好好看看,我这身打扮,谁能认得出是留郡王府的小郡主呀?咱们闹完了事儿就走,神不知鬼不觉,怕什么!”

闹完了……就走?

还要……闹……

六名侍卫都想要哭了,拦又拦不住,用强又不行,让她自己一个人进去就更不行!

六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再看看好整以暇的小郡主,一起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眼下这般,也只有先跟着进去了!毕竟,没有什么比小郡主的安全更重要!

至于回府之后是打是罚,还说不准呢!

假如这事儿没有泄露出去,还是会安然无恙的不是吗?看小郡主这一身打扮,这种可能性应该——很大吧?

“小主子,这等地方,不可待得太久,最多,两刻钟。”之前说话那名侍卫道。

小郡主一笑,道:“开什么玩笑!上这种地方两刻钟就走?那够闹什么的?怕是才刚找好闹事儿的由头呢!两个时辰还差不多!”

这话一出,六名侍卫的脸色就显得更加难看了些。

小郡主瞧着“扑哧”一笑,道:“我说你们,一个二个的给我放高兴点儿,脸上带点笑!就你们这副苦瓜脸,叫人见了,这不是分明招人疑心吗!”

六人险险没给她气晕过去,心道,摊上这种事儿,谁还高兴得起来、脸上还带得出来笑!

主子高威之下没奈何,只得一个个咧着嘴巴,生硬的扯出笑意,那笑是不是比哭还要难看就不得而知了!

反正,小郡主瞧见了是颇为不满意的。

一挥手,正要领着六人进去,背后“哎哟!”一声,有个人叫道:“哎哎,叫你们,等等!”

小郡主一扭头,愣住。

那马上的小少年则哈哈一笑,一下子跳了下来奔到她跟前,上下打量她一番,嗤嗤的笑个不住,小声笑道:“我说这些人怎么笑得那么难看,原来是被嫂子你逼着上这种地方啊!”

“小端午!”小郡主脸微沉,没好气道:“你怎么在这儿!”

“我是经过!”李云焕半眯着眼睛一笑,道:“嫂子怎么突然之间想上这儿玩来了?嫂子贪玩新鲜,这也没什么,只是,好歹该让我哥陪着吧?嫂子一个人出入这种地方,叫人瞧见了可不太好!”

他大手一挥,下巴一扬,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颇有架势的道:“嫂子在外头候着吧,有什么事,交给我来!”

小郡主张了张嘴,有点傻眼。

那六名侍卫仿佛看到了救苦救难观音菩萨,纷纷苦劝不已。

原本是不得不为,如今看到威宁侯府的二少爷,听了他这么一番话,再跟着小郡主胡闹,那就是傻的!

小郡主经昨天一事,对这地方厌恶多于好奇,想了想李云焕的话,觉得也挺有道理的,便点点头,道:“也好,那就听你的吧!”

便将他拉到一旁,将事情一五一十的说道了一番。笑道:“你既要帮我,那也一样,帮我把那可怜的姑娘救出来,连带着别的姑娘能弄出来都弄出来吧!”

李云焕瞅着小郡主,半响没做声。

瞧瞧!叫他哥给惯成什么样了!

箫笙馆乃是京城四大青楼之一,京城里无数身份不凡的公子哥儿老爷土豪财主们都有相好的姑娘在里头,而且据说这箫笙馆的后台东家之一就有一位皇室宗亲。

人家打开门做生意,这天底下哪家青楼没有点儿见不得人的勾当?那种肮脏手段为正人君子所不耻,比如他们李家跟连家,就从来不沾青楼这一行。

若单凭这一点就非要将人家这儿搅个天翻地覆,这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太得罪人啊……

他李家二少爷还要在生意场上混的啊,这么大闹一场之后,他在京城里也不用混了!

小郡主见他半响不做声,耸耸肩,轻轻一哼,不以为然道:“小端午你就这么点儿出息!这一点子事儿就把你给难住啦?你到底帮还是不帮呀1703.第1703章成长24

李云焕苦着脸道:“嫂子,那姑娘长个什么样你给我说说,她既然碰上了你,也是跟你有缘,你撒不开手定要救她,这也说得过去!这个忙我当然能帮你。可是,你要把其他姑娘们也——呵呵,这个,呵呵……呵呵呵呵……”

还真的挺难为人的!

小郡主挑眉,道:“区区一座青楼,你还怕了他们不成?哼,逼良为娼,什么好东西!便是踏平了他又待如何!”

李云焕陪笑道:“嫂子说的很对,是这么个理儿,可是这事儿不能这么干呀!唉,用我娘的话来说,这就叫,时代的产物,谁也没法子改变的!你要非得这么横插一杠子,岂不是叫人说咱们横行霸道、飞扬跋扈?”

小郡主一怔,这个,她倒是没有想到过。

可李云焕说的似乎也没有错。

就算她砸了箫笙馆,还有名花楼、还有碧烟阁以及其他无数的勾栏青楼呢?她能一个个全都砸了?

若不砸别的,单挑着箫笙馆砸,人家与她又无冤无仇、并没有得罪过她,这算是怎么回事?

说横行霸道、飞扬跋扈,一点儿也不错!

毕竟,这件事跟娘亲和准婆婆当年砸醉红楼并不一样。

小郡主顿时有点沮丧,神情郁郁的,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些男人真不是个东西!

骂归骂,她也只能骂骂罢了。

李云焕见她不吭声,神色缓和了许多,心中稍稍松了口气。

啧,嫂子虽然还是想从前那么霸道、无所顾忌,不过,显然懂得动脑子、也不那么冲动了嘛!就不知这是不是哥的功劳呢……

“嫂子,那就这么说定了哦!我帮你把那姑娘救出来!”李云焕生怕她又出什么昏招或者突发奇想,连忙笑着道。

“好吧……”小郡主虽然怏怏,仍是点了点头,笑道:“那你就帮我把那姑娘救出来。跟我差不多的年纪,左边脸上有两道血痕,昨天逃到清韵茶楼前又被逮回来的那一位就是。”

李云焕笑着答应,正要转身进去,小郡主又叫住他,笑道:“对了,如果她有什么好姐妹啊之类的也被迫流落在这破地儿,你顺便把人也弄出来吧!救人救到底嘛,拜托啦!”

“是是,我一定照做!”李云焕暗暗擦汗,生怕她再出声,这一回是再也不敢停留了,一溜烟奔了进去。

他年纪虽小,这地方却是来过的,约过人在这儿见面,之前好奇也来听过曲儿。

众人见他一个十三左右的小少年大摇大摆的往里走,一袭白衣气度华贵,衬着出众的容貌,想不惹眼都不行。

姑娘们吃吃的笑着,媚眼儿乱抛或是指点或是娇声召唤。

李云焕召来一名大茶壶,递上一张银票,大模大样道:“贾妈妈呢?小爷找她!”

他压根就没打算闹事,而是花银子为那姑娘赎身。他的面子,相信贾妈妈不会不给。

那大茶壶一愣,手里捏着银票,有点儿傻眼。

这么小的小公子,好大架势气派,让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去!”李云焕没好气瞪他一眼呵斥。

那大茶壶“啊!”的一声回过神来,忙将银票收入怀中,一边点头哈腰陪笑道:“是,是!公子爷您楼上请,小人这就去禀给贾妈妈听!”

小公子明显不是头一回进这种地方,楼上的姑娘们一个个花朵儿似的,又识情知趣,这小公子上去了,一时半会儿就别想下来……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李云焕似笑非笑瞟了他一眼,笑骂道:“少给小爷装神弄鬼!惹恼了小爷,小心小爷拆了你这破馆子!别叫人来招惹小爷,小爷上楼等,是因为楼上地方清净,可不是来找姑娘的,滚吧!”

那大茶壶吓得脸色黄黄,忙不迭的应声着,哪里还敢啰嗦?

李云焕大摇大摆的上了楼,正欲命人要间花厅,突然听到一声怪叫,“哟,那不是威宁侯府的二公子嘛!李二公子,你才多大呀,毛还没长齐吧,就上这儿风流来啦!”

跟着,便是一阵哄笑。

李云焕循声望去,那说话的男子半眯着一双狭长眼睛,冷光幽幽挑衅的瞅着他。

男子穿着官绿色织金缎圆领袍子,身形偏瘦,长脸,窄额,颧骨高高,脸色有几分病号的苍白。

不是杨文华又是谁?

几年前那一次,杨家被自家阴得一蹶不振,自那之后纵怀恨在心也不得不收敛了许多,别说报复李家,就是在皇上跟前也不敢再放肆了。

然而,杨文华到底年轻,虽然不敢去找李云岳或者李家的麻烦,偶尔碰见李云焕,阴阳怪气还是会有的。

比如此刻。

李云焕睨了一眼过去,眸光轻轻一扫,杨文华那几个猪朋狗友下意识的便觉身上一冷,胆小的挪开了目光,蛮横的不服输的瞪了过来,挑衅的冷冷一笑。

京城中的纨绔二世祖们,没有谁是怕事的。

李云焕一笑,调转方向,大模大样的朝着杨文华那几人走了过去。

便是陪酒的姑娘们,也察觉到情形不妙了,身子微僵,脸上那嘻嘻哈哈的笑早已僵在了唇边。

在这一双双眼睛的注视下,李云焕闲庭信步来到杨文华跟前,“啪!”的一巴掌拍在他面前桌子上,瞪着杨文华道:“小爷毛长没长齐关你屁事!你想打架吗?”

杨文华本就苍白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更白,抿了抿唇,白多黑少的一双眼睛瞪着李云焕,额上青筋突突直跳,嘴巴却仿佛有千斤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夜被李云岳教训之后,因为醒来之后急怒攻心不肯好好调养,他的身体就落下了病根,气色总是不太好,天气稍有变幻便会感染时症,他的身体素质,哪里能跟李云焕相比?

打架?只怕他这样的十个加起来也不是李云焕的对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李云焕欺负着质问到跟前来,他岂能不怒?

“孬种!”李云焕“嗤”的一笑,不屑的撇了撇嘴,痞痞的笑道:“耍嘴皮子有个屁用,有本事跟小爷拳脚下见真章啊!小爷随时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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