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猫殿降临 >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幻境(3)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幻境(3)

书名:猫殿降临 作者:武雷天

第一百三十二章 幻境(3)

刀剑如星群般纷落而至,在那摄人心魄的淫威之下,征服王的身子突然一歪。待他发觉之时,他正在用自己的脚前进着。不知爱马布塞法鲁斯走到了哪里,又倒在了何方。虽然很想驻足凭吊一下完成了最后使命的挚友,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停下脚步。现在每向前迈出一步,都是献给逝者的最好的宴飨。黄金的宿敌摆出一副什么都懂的样子说着些什么,但他没有听见,就连从耳畔掠过的金刃破风之声,都已经传不进他的耳中了。他能听到的,只有声声海涛——远在天地尽头,拍打着空无一物的海岸,传来这世界终结处海浪的声音。

啊,这样啊。理解到这一切,他心下释然——这胸中的悸动,正是无尽之海的波涛。

“哈哈……啊哈哈哈哈!”他在岸边无我地奔跑着,飞溅的飞沫让脚尖十分舒服。使脚底遍染鲜红的,或许只是从自己腹部流出的血。但那又怎么样呢?现在,他在梦中看到了海,哪有什么征服更胜于此呢?

从容不迫的英雄王,就在眼前了。再有一步,再向前一步。高举的剑尖就能把那家伙的脑门一分为二了吧。

“喝~~~~~~~!!”伴随着直冲于际的呼喝之声,凯尔特长剑一挥而下。那确信胜利的绝顶瞬间,本应一闪而逝的刹那,不知为何却像永远定格一般持续着,就像时间本身静止了一般。不,事实上静止的不是时间,而是他本身。就在剑锋即将触到敌人的瞬间,征服王的手脚、肩头、腰间直至剑身都被坚固的锁链束缚住了。

天之锁——英雄王的秘宝中的秘宝,连天之牡牛都无力挣脱的束缚之链。

“你这家伙……总是拿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悔恨,也没有不解。有的只是为山九仞,功亏一篑的自嘲,和染满鲜血的嘴角边那一丝苦笑。凯尔特剑没能触到对方。有的只是,吉尔伽美什的乖离剑贯穿伊斯坎达尔胸膛的这一事实,和剑身在肺腑间转来转去的感触。真是把怪剑,征服王如同事不关己一般感言道。

“从梦中醒来了吗,征服王?”

“啊,嗯。是啊……”这一次,又没能成功,未尽的梦又这样遗憾地结束了。但细细想来,这应该是值得为其赌上一生的,仅有一次的梦想才是。

忆往昔,远在小亚细亚时的梦想——在这极东之地,再次涌上了心头。伊斯坎达尔细细吟味着充满坎坷的往昔种种,面露微笑。既然同样的梦能重复两次,那再做一次也没什么不可思议的了。也就是说,差不多该去做下一场千秋大梦了。

“本次远征,也……让我心潮澎湃了一回……”伊斯坎达尔眯起血雾中愈发模糊的眼睛,满足地低吟道。见他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吉尔伽美什郑重地点了点头。

“征服王,我随时接受你的挑战。”对于这位全身遍受宝具之雨的穿刺,却仍要靠天之锁才能阻住前路的劲敌,英雄王赐予了他无上的褒奖——发自内心的溢美之情。

“直至时之尽头,这个世界的每一寸都是我的庭院。所以我敢保证,它是决不会让你感觉无聊的。”

“哦……那可……太好了……”最后,Rider从容地附合着,静静地消失了。

从时间上来说,这场战斗实在算不得长。到骑马的英灵纵马飞驰到桥对岸为止,攻防在仅仅数秒间就结束了。但对于目不转睛地把这一切印入眼上的韦伯来说,这段沉重而漫长的时间直可匹敌他的一生。

已经无可忘怀了,无论怎样自欺欺人,他也绝对忘不了那一幕。方才数秒间发生在眼前的光景,已经成为了他灵魂的一部分,永远不可分离。

韦伯孤身一人,留在自己被放下的位置,一动不动地呆立着。虽然心知一定要动起来,但仿佛身体一动,就肯定会脱力跪地一般。但是,现在绝对不能双膝触地。绝对不能!

黄金的Archer用残忍的血色双眸凝视着韦伯,慢慢近身而来。决不能移开眼神。虽然身体因恐惧而动弹不得,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只要移开眼神,命就没了。

Archer站在浑身瑟瑟发抖,但却坚定地正视着自己的少年面前,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问道:“小子,你是Rider的Master吗?”

本以为被恐惧所摄的喉咙是不可能出声的,但被问到与他的关系时,僵硬的束缚却瞬间解开了。韦伯摇了摇头,用嘶哑的嗓音答道:“不。我是——那个人的臣下。”

“嗯?”Archer眯起眼睛,从头到脚把韦伯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发现,他身上并没有发出令咒的气息。

“这样啊。但是小子,如果你是真正的忠臣,不是应当为死去的王报仇吗?”

对于第二个问题,韦伯也以平静到不可思议的声音吐露真心。

“如果向你挑战,我就会死。”

“那当然。”

“我不能那样做。王下过命令,要我活下去。”

是的,他不能死。只要王最后的遗言仍在胸中回响,韦伯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从这走投无路的窘境中脱身。就算敌人的Servant就在眼前,自己又没有任何防身之术,情况绝望到万事休矣的地步——但他决不能放弃,决不能践踏当时的誓言。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此刻的韦伯所受的煎熬比起认命的达观还要残酷而痛苦得多。面对着无可逃避的死亡,少年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但那倔强的眼神却诉说着自己的不屈。吉尔伽美什默默地俯视着他那赢弱的身躯,轻轻点了点头。

“忠道,乃大义所在。不要给他的努力蒙羞。”对方不是Master,而是个人畜无害的杂种,自己已经没有必要出手了。这是身为王者的决定。

黄金的英灵扭转脚跟,飘然而去,韦伯只能默默地目送他远去。直至那身影从视野中完全消失,凉风拂过河面,将紧绷已久的战场空气一扫而光之后,少年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被独自留在了静夜中,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存活下来的这一奇迹,让他的膝盖再次颤抖不已。那个Archer在改变心意之前,确实是打算杀了韦伯的。那如同呼吸一般理所当然的杀气,已在无言间宣告了这一事实。如果韦伯移开视线,瘫软在地或在答话时稍有犹豫的话,他早已被杀了。

虽说只是保住了一条小命,但这也是英雄王对他的一种肯定。敢于直面恐惧,而能保住一条性命,这本身就是一场战斗,一个胜利。是韦伯·维尔维特首次独力出战所赢取的战果。这是场难看而微不足道的战斗,与英勇壮烈扯不上任何关系。既没能让谁屈服,也没能夺取到什么。他从困境中活了下来,仅此而已。

但韦伯还是很高兴,并以此为荣。在那种时候,那种情况下能得到那种出乎意料的结果。个中的宝贵之处,只有韦伯才能体会。不管在旁人看来怎样失态,他也没有为此羞愧的理由。他遵守了王的命令。见证了一切,并活了下来。

真希望受到表扬,不管是那粗大的手掌,还是那粗枝大叶,不知客气为何物的破锣嗓子。这一次,已经不需要再掩饰些什么了。他终于可以自豪地挺起胸膛,把自己的战果向那个男人好好炫耀一番了。

但是,在这万物俱寂的黑夜中,只有韦伯自己形影相吊。他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了。就像十几日以前的自己一样,现在的韦伯,又被独自留在了这麻木而了无生趣的世界一隅。这场战斗只属于他自己。虽然他独自地闯过了难关,但却没有人发觉到这一点,也没有人来表扬他。

但这一事实残酷吗?不,决不。论褒奖的话语,刚才他已经得到了。世间最伟大的王已经认可了他,擢用了他,把他列为了臣下中的一员。仅仅是把事情的先后顺序颠倒过来而已。他已经连遥远未来的褒奖都一并获得了,只要用尽余生,取得与褒奖相称的勋功就可以了。

是的。那个时候,正因为有了那句话,他已经不再孤独了。理解到这一点的瞬间,他作为一介少年的岁月结束了。然后他第一次知道,泪水有时候,是可以在与屈辱和后悔无缘的情况下夺眶而出的。

此刻,在空无一人的大桥上,韦伯·维尔维特俯视着漆黑的河面,任泪水打湿了自己的脸颊。那是滚烫而清凉的男儿的泪水。

“喂,小子,醒醒!”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韦伯呆愣在原地,回过神来想要再次寻找声音的主人,但是,寂静的黑暗中只有自己。

“是幻觉吗……好累啊……”韦伯望着无星的天空喃喃自语。

“啪!”突然韦伯额头一痛,熟悉的力道让韦伯泪水直流。

“啪!啪!啪!”又是连续三下,韦伯终于确认了王没有死,王就在旁边,只是自己看不到他。

“我的王,你在哪……啊!”王之连环巴掌毫无预兆的打在了韦伯的脸上,差点没有把他打蒙圈,“我知道了,这应该是幻觉,要赶紧挣脱出去,不然就麻烦了。”

“喝啊!”韦伯闭上眼鼓动全身魔力在体内暴动,再次睁开时就看到一张大脸已经凑了过来。

“你要……唔……”韦伯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此时他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被强吻了,我的初吻没了。

“呀,小Master你醒了啊。”当Rider松开韦伯时看到那一张懵逼脸愉快的笑了起来。

“你都干了什么啊!”韦伯咆哮对着Rider着。

“人工呼吸啊。”Rider突然被咆哮一脸茫然看着韦伯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我看书上就这样写的啊,当人休克昏迷过去的时候就要用人工呼吸救他。不对吗?”

“当然不对了!作为英灵你人工呼吸有个毛线用啊!自己去查紧急治疗的知识啊,混蛋!”韦伯化身咆哮帝将Rider吼的一愣一愣的。

“总之,下次不要做这种蠢事了。”韦伯冷静了下来,“还有……我回来了,王。”

“啊,欢迎回来。”Rider对于韦伯突然称呼自己为王诧异了一下,不过身为征服王的他还是笑着回应了韦伯。

一百三十三章 幻境(4)

当狼烟升起时Saber正骑着V-MAX带着爱丽丝菲尔在外游戏,从爱丽丝菲尔口中得知这狼烟是为了召集参赛者而放出时,Saber下意识就想将爱丽丝菲尔送回去,但看到她期盼与祈求的眼神时Saber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下来——毕竟今晚只是参加比赛而不是厮杀,带着爱丽丝菲尔没有什么关系,虽然好像忘记了什么,不过既然被忘掉了就说明不重要。Saber这样想着想着柳洞寺开去。

不用横渡未远川就能抵达目的地的Saber,没有遭到据守大桥的Archer迎击,率先抵达了山脚。Saber在静寂的夜幕中驾驶V-MAX,轰鸣着V型四缸引擎停在了柳洞山山脚下。视野里没有敌人的身影,也感觉不到潜藏在黑暗中的杀意。那样的话——其他人还没到吗?

Saber在漆黑的山脚处凝视片刻,带着爱丽丝菲尔踏上了前往柳洞寺的长长的阶梯。Saber警觉地扫视四周,四周都是浓密的黑暗,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十分适合敌人隐藏身影。更重要的是,她的直觉感受到了空气中几欲饱和的杀气。

“A……”地板上传来一声怨嗟,听起来犹如黑暗地底的亡者呻吟,“URRRRRRRR!!”

她立刻对紧随着咆哮而来的爆炸声做出了反应,Saber抱起身边的爱丽丝菲尔翻身急退,在她刚才的位置被雨点般飞溅的火光包围。仅仅一瞬间,地面便被炸的坑坑洼洼,灼烧的火药味传进了Saber的鼻子。

“这武器是——”Saber对其有印象,那是卫宫切嗣常用的,在这现代世界中成为主流的机械化射击武器。“爱丽丝菲尔,把剑鞘拿好,你先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把敌人解决掉。”

“嗯。”爱丽丝菲尔知道这种时候自己只是个累赘,握紧Saber递过来的剑鞘向上跑了一段距离,“Saber,你要小心啊。”

“放心吧。”Saber对着爱丽丝菲尔挥了挥手全身被铠甲所覆盖。

黑暗深处再次绽放出红莲之炎,Berserker的黑影在枪口的火光映照下,延伸为异形之姿在阶梯上张牙舞爪。Saber毫不犹豫地一跃而起,在铅弹横飞地洗礼中冲了出去。具有难以想象的破坏力的流弹,在水泥地面和树木上破开大洞。那威力明显与舞弥使用的武器不可同日而语。Saber察觉到,即使身为Servant的自己被击中也会造成致命伤时,气得咬牙切齿。

当然,她不可能知道Berserker获得短机关枪的经过。黑色的疯狂骑士两手各拿着一把从黑市抢来的现代火器,仿佛自己手臂的延伸一般灵活自如地操纵着。近代火器的枪身和弹夹都被憎恶的魔力所浸透,化身为甚至能威胁Saber的凶恶魔术兵装。两挺机关枪丝毫不输于黑骑士凶猛的怒号,发出灼热的尖叫向Saber袭来。超音速的子弹尽管没有凌驾于Saber的剑速之上,但每秒二十余发的射速却使人只有招架之力。

Berserker不论其由来和时代,都能够将手中的武器悉数附加宝具的属性。一旦升级到宝具的范畴,剑与枪械两种武器间的落差将把Saber逼入了压倒性的不利境地。一发流弹擦过台阶边缘,带起的火花点燃了干枯的杂草,黑暗被红莲之炎所驱散。Saber被弹幕压制得完全无法靠近,为了寻找起死回生的手段而环顾四周。那时她所看到的,是一颗异常粗壮的古树。

“就是那个!”Saber冒着被逼下阶梯陷入下风的危险,朝看准的古树冲去。Berserker一边追踪着逃跑者,一边用双手的机关枪乱射。Saber在千钧一发之际抢先于呼啸的子弹猛攻一步,冲入了古树背后。她快速爬上古树的枝丫,一跃而起从空中向着Berserker扑去。

“唔噢噢噢!”威力巨大的子弹掠过她的脸颊和肩膀,可就算如此,也没有阻止Saber突击的脚步。在距离敌人不到十米时,Saber瞅准时机使用风王铁锤砸向Berserker。黑骑士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风,挥起单手企图将其一拳粉碎——时机已经成熟。

“哈啊!!”随着高昂的喊声,Saber以电光石火之势逼近Berserker,就这样用尽全力一气突刺下去。宝剑贯穿了Berserker手中的机枪,剑尖直逼另一侧的Berserker。Berserker完全没注意Saber在自己注意力被分散时的活动,根本无法回避。直到第三次的交锋,Saber才终于一击命中敌人,她的剑尖传来了直接命中的手感。

可是——

“太浅了!?”Saber因为剑身长度问题,尽管确实的击中了对方,却终究没有幸运到一击必杀的程度。风王结界的前端虽然准确命中了黑色头盔的眉心,却未能击碎内部的头盖。虽然Berserker没有负下致命伤,但由于颜面被猛烈突刺,一时无法恢复踉跄后仰的姿势。那是足够施以追加一击的空挡,现在胜利的天平倾向了Saber。

Saber一脚踢开机枪的残骸,以大上段姿势举起了剑。她瞄准Berserker毫无防备的头顶,将胜利赌在了接下来的正面劈斩上。姿势、速度、时机全都完美无缺,那是无愧于执剑英灵之名的全力一击,足以让人确信已分出胜负——正因为如此,Saber在刀身被阻止于虚空的瞬间才会显得格处惊讶。

Berserker失去机关枪后,在眼前赤手空拳地夹住双掌接住了风王结界之刃。那绝技在双重意味上叫人难以置信,不单因为他用毫无可能的姿势对Saber的必杀追击做出回应。更因为隐形的风王结界轨迹是不可能被看穿的。可黑骑士却空手夺白刃封住了Saber的攻击,仿佛对Saber的佩剑从形状到长度全都了如指掌一般。

Saber突然领悟到被Berserker接触武器所意味的致命危机,猛地打了个冷战。她将内心的惊愕抛到脑后,使出全力朝黑骑士的胸部踢去。抵挡不住而后退的Berserker松开宝剑,使得Saber的爱剑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被对方的黑魔力所侵蚀的危险。

Saber心中再次涌起无法忽视的疑问,风王结界的幻惑对Berserker无效,他明显熟识被不可见之鞘守护的宝剑。换句话说,这意味着他原本就认识成为英灵之前的自己。越是凝视黑雾,铠甲的细节越模糊。这表示Berserker身上缠绕着与风王结界类似的幻惑守护,让人绝对无法看破其英灵的真面目。但Saber此时不得不确信——他毫无疑问是与自己相识的某个骑士。

“从你的身手来看,想必绝非无名的骑士。我问你!”Saber下定决心,朝着对峙的敌人大声呼喊道,“既然你认出我是不列颠之王阿尔托莉亚·潘德拉贡而向我挑战,就应该出于骑士的荣耀报上自己的来历!隐瞒身份挑战就如同暗算!”

“咔哒咔哒”的清脆金属声响起,虽然很轻微,但那潜入耳中的声音冰冷得让人胆寒,毫无疑问是Berserker所发出的,在黑雾笼罩下的全身铠甲正在颤抖着。那是彻底覆盖四肢的铠甲如水波般微微震动,相互撞击所发出的声音。

“你……”Saber终于察觉到那仿佛爬过地面的怨嗟呻吟般诡异声音的来源。那如同被碾压、抽泣般的声音源自黑色头盔的深处。Berserker浑身抽搐着,表露出了无可抑制的感情。笑声——当Saber如此理解之时,无以言表的恶寒贯穿了身体。她毫无推测和根据,只是凭借第六感的指引明白了——自己之前的诘问犯下了致命的错误。

可惜她察觉得太晚,对她而言会唤来最糟诅咒的语句,早已由她自己亲口说出。涂满黑骑士全身的黑雾卷起漩涡开始收缩,在燃烧的火焰的印照下,漆黑的甲胄终于显露出了庐山真面目——那是既不华美也不粗俗,却又能将机能美与华丽绝妙结合的完美铠甲。工匠竭尽所能、细致入微的铸造,使其显得既威武又洗练。就连上面无数的伤痕都成了彰显其赫赫战功的雕饰,为其增添了勇猛的风采。那是所有骑士都会情不自禁羡慕的理想战斗装束。Saber认识曾身披那身铠甲驰骋战场的勇者,他在卡默洛特的圆桌上是比任何人都耀眼的无双剑士,比任何人都杰出的骑士和忠勇的武人。

“你是……怎么会……”真希望自己看错了。他才是体现骑士本来面貌的理想化身。那威武之姿决不可能成为被狂乱诅咒所侵蚀的漆黑身影。黑骑士一边仿佛嘲笑Saber的想法般狞笑着,一边将手伸向剑鞘中宝剑的剑柄。那剑既非拾取也非抢夺之物,这个始终隐瞒自己姓名的英灵,终于亮出了他自己的宝具。

Saber只能束手无策地凝视着他慢慢拔出剑鞘里的宝剑。不会错的,剑身设计与她自己的宝剑如出一辙。作为经非人者之手锻造证明的精灵文字刻印,锐利刀刃在月下的反光有如闪耀光芒的湖水,那是遭受任何打击都绝对不会毁坏的无穷之剑。那把剑只有被歌颂为完美骑士的他才有资格拥有,其名也贵为无毁的湖光——那是比自报家门更能表明持有者真名的证据。

“Ar……thur……”怨嗟的喊声回荡在黑色头盔中。在这一震之下,由于之前Saber的一击而产生龟裂的面罩破碎了。从碎裂的面罩中露出了发黑的面孔,过去曾经使无数妇人羡慕的美貌已经荡然无存。他因为昔日的憎恶而消瘦憔悴形同鬼怪,只有充满憎眼的双眸放出光芒。那是因为诅咒最终丧失了自己的一切,活死人般的相貌。

“啊……”Saber只觉得膝盖一软,不屈的骑士王由于绝望而忘我,好像无法承受击打在肩膀和脊背上的水滴重量般,跪倒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即使身为英雄,也会落得丧失最低限荣耀的下场——

过去,曾经有人向她如此谏言。这么说来,那诅咒从当时就已经开始了吗?

“你是那么……”Saber看着眼前早已没有往日的尊严和显贵、堕入狂乱之座而彻底改变的身影,热泪滚涌而出,只是质问道,“你是那么憎恨我吗,吾友……就算变成那个样子……是如此憎恨我吗,湖之骑士!”

那是直到最后都保持荣耀,为荣誉而奋战到底的少女败北的瞬间。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