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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我们要住到瑞国公府去吗?

书名:柿间词 作者:素颜1982

第63章 我们要住到瑞国公府去吗?

乔致远正往嘴里塞肉,被她这一瞪,差点噎着。他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含糊不清地嘟囔:

“看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还能是谁?”罗柿子没好气地呛他。

“也可能是文渊说的呢?”乔致远试图甩锅。

高文渊正在喝茶,闻言抬起头,淡淡地看了乔致远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喝茶,连一个字都懒得说。

那一眼的意思很明白:你自己惹的祸,自己兜着。

乔致远彻底蔫了。

罗柿子收回目光,转回头,面对萧景湛时,已经恢复了方才那副坦坦荡荡的模样。她把竹签子往桌上一搁,双手一摊,语气里没有半分扭捏:

“我的事,其实一点都不愁。”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琢磨怎么说才能让这两位天之骄子明白她一个七品县令之女的道理。

“要是我不愿意,我爹就算把我绑上花轿,我也能闹得对方跟我和离。”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带着几分傲然的笑意,下巴微微扬起,坦坦荡荡,半点不藏着掖着,

“再说了,我爹就是个小小的七品县令。我的婚事,涉及不到什么家族联姻、利益牵扯。嫁谁都可以,不嫁也没人管得着。”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道:

“更何况——我明年才及笄。早着呢。”

她说得轻松,可这话落在萧景湛和陆庭筠耳朵里,分量却不轻。

她是在告诉他们——她的婚事她自己说了算。不是因为任性,而是因为她的身份给了她这份自由。

她不需要像那些世家贵女一样,用一生的幸福去换家族的荣光。

这份自由,她珍惜得很。

陆庭筠看着她,忽然想起自己那些在京城的表姐表妹们。

她们哪个不是从小就被教导要端庄守礼、要贤良淑德、要嫁个好人家给家族长脸?

她们的一生,从出生那天起就被人安排好了,连嫁谁都不能自己做主。

可眼前这个姑娘,明明出身也不差——伯祖父是瑞国公、祖父是正四品的中书侍郎、父亲是七品县令。

虽算不上显赫,却也不是寻常百姓。

可她活得比谁都自在。想爬树就爬树,想翻墙就翻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她的婚事,她说“不愁”,那就是真的不愁。

因为她爹不会逼她,她姨娘不会逼她,整个云川县,没有一个人会逼她。

陆庭筠忽然有些羡慕。

萧景湛也在看她。他看着这个坐在桂花树下、嘴角还沾着酱料、笑得眉眼弯弯的姑娘,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只是觉得——这姑娘,跟京城里那些贵女们,真不一样。

不是那种刻意标新立异的不一样,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浑然天成的不同。

罗柿子见两人都不说话,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眨了眨眼:“怎么了?我说得不对?”

“没有。”陆庭筠回过神来,笑了笑,“你说得对。早着呢。”

他重新拿起竹签子,从烤架上叉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含糊不清地说:

“这肉凉了就不好吃了。乔致远,你倒是烤啊,光顾着听八卦了。”

乔致远被点名,赶紧手忙脚乱地往烤架上添肉。高文渊在一旁不紧不慢地翻着肉片,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萧景湛也端起茶杯,重新靠回椅背,目光落在那棵桂花树上,不知在想什么。

笑声又重新起来了。

乔致远一边烤肉一边嘟囔“凭什么是我烤你们吃”,罗柿子在一旁说“因为你烤的最难吃,得多练练”,气得乔致远差点把烤架掀了。

桂花花瓣被风吹落,飘飘悠悠地落下来,落在矮桌上,落在茶杯里,落在少年们的肩头。

那甜香混着烤肉的焦香,在午后的阳光里飘散,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留住。

罗绍彦从前院回后院,路过时正好听见、看见这一幕,嘴角再次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他没有进去打扰,只是顿了顿足便转身走了。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

秋姨娘问他怎么又回来了,他在窗边坐下,望着东跨院那棵桂花树金灿灿的树冠,忽然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早着呢。”

秋姨娘手里针线不停,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罗绍彦也不解释,就那么坐着,听远处隐隐约约传来的笑声。桂花的香气从外飘进来,甜丝丝的,像是岁月静好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闺女说得对。

早着呢。

着什么急呢。

三天后,萧景湛和陆庭筠就算是再不想走也要走了。因为英亲王府和长宁侯府都派了人来接。

跟罗柿子道别的时候,陆庭筠看着她认真道:“等你去京城的时候,我请你去丰乐楼吃海鲜宴。”

“好啊!等将来我有机会去京城,一定找你请我吃海鲜宴。”

说这话的时候,罗柿子没有想到,冬天的第一场雪还没等落下,她爹就接到了吏部的调令

:升任正六品吏部郎中。

拿着调令罗柿子左翻右看,然后问他爹:“爹,这吏部郎中是做什么的?权力大不大?”

“你想干什么?”罗绍彦一边整理跟乔县丞交接的文档,一边看了女儿一眼。

“当然是狐假虎威啊!”

罗柿子凑过去,双手虚握成拳给罗绍彦捶肩膀:

“我想知道我要是进了京城,是该夹着尾巴做人好呢,还是可以满大街的继续横行霸道。”

“宰相门前四品官,你爹不过是个小小的六品吏部郎中,你打算怎么横着走?”罗绍彦一边享受女儿的乖巧贴心,一边训斥着她。

罗柿子撅了撅嘴,然后转到前面帮着罗绍彦整理案卷。她爹连升两级,从正七品升到正六品,乔致远的爹乔县丞也官升一级,成了新任云川县令。卢怀义也跟着官升一级成了县丞。唐赞则从捕头升县尉,算是正式成为官身。

“爹,我们要住到……瑞国公府去吗?”好半天没开口的罗柿子突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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