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宏愿需要绝对的力量作为支撑
书名:咒回:抽卡变强,模拟也继承? 作者:香菜好贵
第四百零六章 宏愿需要绝对的力量作为支撑
【随着日车宽见身后那个名为「审判者」的式神,凄厉地嘶吼出这三声的判词。】
【你周围那由无数铡刀和法庭构成的空间开始剧烈地震荡,随后像被打碎的镜面一般快速剥落、消散。】
【你明白周围场景的解除,代表着由这个「诛伏赐死」领域所构成的‘审判仪式’已经闭环达成。】
【这个底层的术式逻辑,确实就和秤金次「坐杀博徒」中大奖后解除领域的流程基本相同。】
【取而代之的变化,直观地出现在了日车宽见的手中。】
【你看到他手中原本那把代表着法庭秩序的普通木制法槌,在刺眼的咒力光芒中解构。】
【当光芒敛去,那把木槌已经蜕变成了一柄剑身通体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光芒的长剑「处刑人之剑」。】
【你能清晰地感受到,日车宽见此刻身上的咒力气息,在那柄剑的加持下是如何成倍数向上攀升的。】
【但这显然还远不止是这场领域展开所附带的全部代价。】
【很快你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内部发生的致命变化,你……无法调动那铭刻在你灵魂深处的生得术式「幻影夜行」了!】
【你微微眯了眯眼睛,不仅没有慌乱,反而在心底发出了一声冷酷的赞叹。】
【你很快便猜到了其中的底层逻辑,这恐怕就是刚刚日车宽见身后那个式神口中所宣判的“没收”吧?】
【在因果律的层面上,霸道地将你生得术式的能力给“暂时没收”了。】
【然后再配合他此刻手中那把具有必杀效果的光剑,在这种极限的此消彼长之下,去不讲理地壮大那属于日车宽见的实力。】
【你站在原地,握紧了手中那把没有附带任何咒力的普通武士刀。】
【你不得不在战术层面上承认,日车宽见这种“没收术式”的战斗方式,在规则的底层逻辑上,和你那招通过幻影夜行反转而来的绝技「凪昼禁行」,可以说是相当的相似。】
【禁止对方的术式运作,然后在一个被强行拉平的物理维度里,去强化、最大化自己的杀伤力量。】
【这个剥夺防御的战斗模式,跟你一直以来的战术思维,基本上是如出一辙。】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换上其他任何一个普通的咒术师来遇上他,哪怕是拥有特级实力的咒术师,在被剥夺了自己赖以生存的术式后,恐怕也会因为战术的那一刻崩塌而感到棘手。】
【就像高专里的那些年轻学生,如果在死灭回游里对上他,一旦被拖入法庭,几乎就是十死无生的局面。】
【尽管你现在还不清楚对方手上那柄光剑究竟带有怎样具体的抹杀效果,但光是从那个审判者口中吐露出的“死刑”二字来推断,那把剑所赋予的因果律效果,恐怕不会是什么蹭破点皮的轻伤。】
【一个觉醒了仅仅几天的新人,拥有着稳稳踏入一级咒术师水准的庞大咒力,能够开启领域展开,同时附带着能够限制对方生得术式的规则,以及一把疑似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光是把这几点恐怖的要素加在一起,就已经足够让日车宽见这个名字,在未来的咒术界里,成为一个响当当的传说级人物了。】
【这样的配置,即便是遇上那些身经百战的特级咒术师,他也能够不落下风地打上几个来回。】
【如果还要进一步评估他这把剑在进攻上的附加必杀程度如何的话。】
【那么至少对于绝大多数第一次面对他的特级咒术师而言,日车宽见在情报未知的情况下,所占据的已经是相当大的、是压倒性的战术优势了。】
【但是。】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没有的无敌。】
【他在拥有这一切优势的同时,也有着一个致命、且令人感到可惜的短板。】
【即便他是百万中无一的天才,即便他在这短短的三天时间里,就已经像坐火箭一样达到了普通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有一点最基础的常识,是不会因此而发生改变的。】
【那就是在这三天之前,日车宽见,毫无疑问只是一个每天坐在办公桌前看卷宗的普通人类。】
【作为一个常年缺乏锻炼的律师,他本身的体格和骨骼密度,可能都还比不上那些常年运动的职业运动员,或者是有长期健身习惯的普通人。】
【在最底层的肉体层面上,他不具备任何属于战士的先天优势。】
【在咒术战的近战搏杀中,即便能够受到咒力的加持来进行全方位的肉体强化。】
【但这种强化效果的最终物理表现,也是基于术师的‘咒力总量’以及‘咒力使用的精细效率’,并且要乘以他肉体‘原本拥有的基础力量水准’。】
【只有这几者综合相乘,才能产生最终的防御和爆发效果。】
【而日车宽见的肉体基数,实在太低了。】
【你站在台阶的上方,看着日车宽见此刻单手紧紧握着那柄闪耀的处刑人之剑,那双充血的眼睛紧紧盯着你。】
【“你究竟是什么人?!”】
【日车宽见感受着手中大剑传来的力量,他并没有因为获得了死刑制裁权而感到得意。】
【相反,他那张脸上满是痛苦与不解,他愤怒地冲你吼道。】
【“你为什么会犯下那么多的罪?!”】
【“在那些我无法看清的过去和未来里,你……究竟害死了多少人?!”】
【听到他这番充满法庭正义感的质问,你并没有被激怒。】
【你只是微微低了低头,在那昏暗的光线下,短促地轻笑了一声。】
【而后你那只手腕随意地一转,手中那柄普通的武士刀在空气中挽出了一个冰冷的刀花,随后被你紧紧地握在手中,刀尖斜指展现出了一种摒弃了所有花哨术式、最纯粹的物理进攻姿态。】
【你看着他,平静地开口,对日车宽见宣告道。】
【“我犯下的罪,可不止刚才在法庭上宣读的那些而已。”】
【“如果真正要较真清算的话,刚才那些……也不过是我漫长罪恶里冰山的一角罢了。”】
【“我所背负、所犯下的罪孽啊。”】
【“早就已经无法简单地用人类制定的那些无聊法律去进行衡量了。”】
【你缓缓踏下了一级台阶,声音像从深渊里爬出的恶鬼:“那也已经不是害死了几十万、几百万甚至几个亿的人,所能够去进行具体估算和填补的了。”】
【“那个数字,已经太多、太多了。”】
【“日车律师。”】
【“我不会用什么‘我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这种高尚的借口,来粉饰、包装我此刻的所作所为。”】
【“我就是恶魔。”】
【“我就是这世间,最大、最大的那个恶魔。”】
【你就这么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陈述着自己十恶不赦的罪行。】
【但你却敏锐地,从日车宽见的眼中看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
【在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除了愤怒之外,他似乎……在深深地质疑你。】
【质疑你为什么要这么说,质疑你这副魔王面具下隐藏的真实。】
【只是他紧紧咬着牙关,没有把那份质疑给开口说出来。】
【你没有理会他眼中的复杂。】
【你缓缓地吸了一口放映厅里浑浊的空气,对着日车宽见继续明知故问地确认着战局状态。】
【“所以说。”】
【“我体内的生得术式,现在也是因为你刚才那个领域规则的强制效果,被封印了。”】
【“是吗?”】
【日车宽见并没有对自己的能力有所隐瞒,或者说手握处刑人之剑的他,觉得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他握紧了处刑人之剑,直接对你解释道。】
【“没错。”】
【“审判者向你判处的是这个领域里最重的刑罚,是附带有‘没收’前置条件的绝对死刑。”】
【“没收的规则,会使作为目标的你,在死刑执行完毕之前,无法调动、使用生得术式。”】
【“而后领域会赋予我这把拥有抹杀效果的‘处刑人之剑’。”】
【他紧紧盯着你眼神决绝:“这把剑,只要攻击到你,就会绝对执行你的死刑。”】
【“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闻言。】
【你不仅没有惊慌,反而忍不住从心底发出了一声冷酷的夸耀。】
【“原来是一击必杀的武器吗?”】
【“那还真是……相当方便的术式啊。”】
【“不过。”】
【你话锋猛地一转,那双黑色的眼睛里爆发出了一阵像实质般的恐怖杀意,“有一点,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在你临死前,去‘善意’地提醒你一下。”】
【“因为你才刚刚觉醒不久,成为咒术师的时间太短了。”】
【“所以关于这个残酷世界的一些最基础的常识,你或许……还并不了解。”】
【你握着刀柄身子微小地下沉,像一头即将捕猎的黑豹:“所谓的咒术师啊。”】
【“一般来说在这个业界里,并不一定完全是指代那些幸运地能够使用生得术式的人。”】
【“因为。”】
【“在这片大地上,还有着很大一部分人,他们天生只是拥有着的咒力天赋,但并
没有被上天眷顾、赋予任何的生得术式。”】
【“但,哪怕没有术式。”】
【“他们,依旧可以成为强大的咒术师。”】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当你的口中,缓慢地吐出最后那三个字“为什么”的时候。】
【你的身体就已经行动起来了!】
【在你的体内,熟练地开启了那套用来压榨肉体潜能的「极限过载控制」!】
【但因为你那直觉告诉你,眼前这个拿着一击必杀武器的新人,其肉体凡胎的反应速度,还没有强到需要你全力以赴的程度。】
【所以你只是克制地开启了部分过载,并没有将其压榨到崩溃的极限。】
【“轰!”】
【日车宽见那并不敏锐的战斗神经,在这一刻终于察觉到了你周围空气的反常的压缩。】
【他随即也立刻绷紧了全身的肌肉,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将处刑人之剑横在胸前。】
【在听到你刚才那番话的那一刻,他那颗聪明的大脑就已经隐隐猜到,你口中刚刚所说的那个关于“没有生得术式的人依旧能够成为强大咒术师”的理由。】
【恐怕指的就是那些人,有着恐怖的、不需要依赖生得术式就能进行物理碾压战斗的基础能力!】
【“新阴流·居合·胧月!”】
【你没有给他任何思考或者反应的时间。】
【你以那最古老、最纯粹的剑术流派作为突进手段。】
【在「极限过载控制」的肉体加持下,配合着你的「死角切入」和「瞬目同步切入」的卡片,以及最纯粹咒力的强化!】
【“唰!”】
【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你的身影在日车宽见的视野中消失。】
【当你再次出现时。】
【在一次诡异的折返变向后,你那像鬼魅般的身躯,已经精准地,贴身来到了日车宽见毫无防备的后背死角处!】
【在他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向身体发出转身反击指令的那一个停滞时刻。】
【你已经双手紧紧地握紧了手中那把武士刀。】
【你那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目光,冷酷地对准了,此刻他正紧紧握着那把光芒万丈的处刑人之剑的那只右手肩膀处。】
【毫不留情地,狠狠斩下!】
【“太渺小了……”】
【当你那像死神宣判一般、没有温度的声音,在日车宽见的后颈处响起时。】
【日车宽见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在那一那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冰冷大手给狠狠捏住,直接绝望地骤停了!】
【那是速度和力量的碾压!】
【他连扭转腰部、做出最基础的还击动作都来不及。】
【就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只刚才还因为握着制裁之剑而充满力量的右手臂。】
【伴随着一阵细微的骨肉分离声,被那道从虚空中劈出的冰冷刀锋,给像切豆腐一般,干脆、毫无阻碍地直接连根斩断了!】
【“噗嗤!!!”】
【滚烫的鲜血,像喷泉一般冲天而起。】
【令人几乎要痛晕过去的肢体断裂的剧痛,几乎是和那漫天飞舞的鲜血一同,狂暴地袭上了日车宽见的大脑神经。】
【那只还紧紧握着处刑人之剑的断臂,无力地掉落在地毯上,那把代表着一击必杀的光剑,也因为失去了主人的咒力供给,那一刻熄灭,消散在了空气中。】
【日车宽见强忍着几乎要咬碎牙齿的剧痛。】
【他艰难地扭过头。】
【在喷洒的血雾中,他只看得到,站在他身后的你,那张冷漠、像刚刚只是随手掸去了一片灰尘般的苍白脸庞。】
【日车宽见的身体因为剧痛和失血而微微摇晃。】
【他原本以为,在自己失去了处刑人之剑这个唯一的威慑之后,以你魔王的残暴性格,你应该会顺势直接将他枭首,让他当场死去才对。】
【毕竟刚刚那恐怖、斩断手臂的一刀。】
【如果在挥出的那一刻,你是冷酷地瞄准他的脖颈的话。】
【日车宽见知道,自己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反应时间,只会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
【但。】
【你并没有那么做。】
【你斩断了他的威胁,却反常地留下了他那条苟延残喘的命。】
【但这大概并不是仁慈。】
【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经悲哀地来到了生命的最后读秒时刻。】
【所以,在面对死亡的深渊时。】
【日车宽见不仅没有跪地求饶,他反而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盯着你,忍不住向你绝望地提问出了那个在他心底盘旋了很久的问题。】
【“为什么……?”】
【你手腕微微一翻,将武士刀上沾染的鲜血甩落在地。】
【你没有继续追击,而是耐心地停下了继续斩击的动作,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日车宽见,将他内心深处的那些疑问全盘托出。】
【他那张脸因为失血而惨白,他用剩下的一只手捂着断臂处,鲜血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
【他疑惑不解地、带着一种悲哀的目光望着你,嘶哑地说道。】
【“除了今天……你在涩谷所犯下的这些真切的屠杀罪行之外。”】
【“刚才在法庭上,那些被宣读出来的……在这个时间之外的那些遥远的罪行!”】
【“那明明,都不是你主观想要去造成的恶果!”】
【“那是你在试图拯救什么的时候,引发的悲剧!”】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连那些不是你的错的罪孽,你都要毫不辩解地去认下来?!”】
【日车宽见的声音变得凄厉:“如果说……在那个时间里,你只是为了某些不得不做的理由那样做了,最后导致了悲剧。”】
【“那么为什么?”】
【“为什么事到如今,你在这个现实里,却又主动选择了成为一个真正的魔王?!”】
【“为什么你现在,要用这双原本试图去拯救的手,去主动地、亲手犯下这些虐杀一亿人的真实罪孽?!”】
【“为什么啊?!!!”】
【听着日车宽见这字字啼血的质问。】
【你那双没有波澜的黑眸中,闪过了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是求饶不是在面对死亡时的退缩,也不是因为断臂的剧痛而痛哭流涕。】
【而是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依然在执着地,对你这个魔王改变真相的动机,进行着纯粹的探究吗?】
【你在心底,不得不发出一声跨越了时光的感叹,果然。】
【眼前的这个日车宽见,在灵魂的最深处,和你真的是同一类人呢。】
【比起这条脆弱的性命,你们这种人,果然还是更在乎关于“正义和真相”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就算是死,也想要在死前,明明白白地知道那个残酷的答案呢。】
【你看着他那张因为执拗而扭曲的脸。】
【你缓缓开口,声音在放映厅里显得低沉,像是在对着过去的自己诉说。】
【“其实,我们都是相似的人。”】
【“你,很像……过去那个天真的我。”】
【“我们都只是单纯地知道,自己要朝着怎样的一个美好宏愿去前进。”】
【“却没有哪怕一次仔细地去思考过……在通向那个宏愿的血腥道路上,究竟会布满多少无法跨越的深渊,会发生多少足以让人绝望的意外。”】
【在你说着这番剖心之语的同时。】
【你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停止。】
【你冷酷地向前迈出一步。】
【手中的武士刀化作一道冷电。】
【“噗嗤!”】
【又是残忍的抬手一刀!】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将此刻日车宽见正紧紧捂着断臂伤口的那只仅剩的左手,也给从手腕处干脆地直接斩断!】
【“啊啊啊啊啊!!!”】
【两条手臂尽断的鲜血,像破裂的水管一般疯狂地喷涌而出。】
【伴随而来的,是日车宽见那原本还试图保持冷静表情下,再也无法抑制的、凄惨的嘶哑惨叫。】
【你看着他在痛苦中跪倒在地,你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
【你继续向这个将死之人,坦露着自己为何会从一个拯救者蜕变成魔王的残酷转变。】
【“日车。”】
【“你说得对。”】
【“如果严格地从你们的逻辑去说起来。”】
【“除了涩谷今天这次的屠杀罪孽。”】
【“在那些其他的轮回时间里,我身上背负的那些罪,更多的是因为我试图去插手改变,而在无意间被牵连、导致事情恶化所犯下的无心之失和罪孽。”】
【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或许如果站在法律的视角、从你这个坚持程序正义的律师的视角来看。”】
【“那些无心之失,那些因为救人而杀人的后果,本就不应该被严苛地算作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主观罪行。”】
【“但那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明白其中的因果!”】
【你的声音变得像暴怒的雷霆:“不管过程如何。”
】
【“那个因为我而导致的悲惨结局,那成千上万人的死亡,那就是因为我这个变量的存在,才会真实地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血淋淋的罪!”】
【“逃避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只有背负起所有的罪恶,才能走上那条唯一的路!”】
【“也就是在经历了那无数次失败、无数次眼睁睁看着一切走向毁灭的痛苦经历之后。”】
【“我才终于,真正地明白了一个残酷的真理。”】
【你那双眼睛像深渊般紧紧盯着他:“想要实现那个美好的宏愿,这一点是没有错的。”】
【“想要在这个残破的世界里,做到没有任何一个人去悲惨牺牲,这一点同样也是没有任何错的。”】
【“但是!”】
【“要在这个充满了诅咒和恶意的世界里,去同时达成这二者。”】
【“你需要的最关键的东西,不是什么正义感,也不是什么虚伪的法律!”】
【“你需要的是,力量!”】
【“你需要一种……强大到能够轻易地抚平这个世界上一切苦难和悲剧的,终极力量!”】
【随着你话音的落下。】
【“嗤!”】
【你面无表情地向前跨出一步。】
【手中那把沾满鲜血的武士刀,残忍、冷酷地,直接深深刺入了日车宽见那剧烈起伏的胸口!】
【冰冷的刀锋穿透了肌肉,搅碎了内脏。】
【“咳啊……”日车宽见猛地吐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他的生命之火在这一刻,开始像风中残烛般极速地黯淡下去。】
【你握着刀柄,脸颊凑近了他那张惨白的脸,用一种低沉的声音,对他进行着最后的处刑宣判。】
【“日车。”】
【“凭你现在这力量,根本就无法去承载你心中那个关于公平和正义的宏愿。”】
【“就像过去那个弱小、天真、试图去讲道理的我一样。”】
【“因为我也曾经是你们需要去对抗的、这个烂透了的规则世界的一部分!”】
【“你不明白吗?!”】
【“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那份能够掀翻棋盘的力量,你就算是再怎么心怀正义,你也什么都做不到!”】
【你那黑色的眼睛里,罕见地流露出了一丝近乎惋惜的情感。】
【“你真的很天才。”】
【“你可能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在咒术师这个领域里,究竟有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天才。”】
【“你或许都没有听说过关于这个时代最强咒术师五条悟的传说。”】
【“但在我看来。”】
【“你对于术式理解和领域构建的悟性天赋,可能……甚至还要在那个被称为神明的男人之上。”】
【“只要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沉淀。”】
【“你绝对能够在这个新时代里,成长到那个足以俯瞰众生的无敌地步。”】
【你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刺入他胸膛的刀柄,声音冰冷:“但是,很可惜。”】
【“你没有时间了。”】
【“在这个残酷的现实里,你也没有任何机会,去等到你成长到那个绝巅的地步了。”】
【“就像你曾经在法庭上,想要做出改变。”】
【“你想要去改变这个腐朽的社会、想要改变那些肮脏的规则、改变这个不公的世界。”】
【“但是你永远、永远都无法去改变那些……在你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就已经发生了的、冰冷且无法挽回的悲惨事实。”】
【你那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只是通过那无数次无法挽回的血淋淋事情。”】
【“比你们所有人都更早、更深刻地理解了这个残酷的道理而已。”】
【“只有像我现在这么做,只有抛弃一切所谓的人性和底线。”】
【“我才能得到那份……能够改写这一切的足够多的终极力量。”】
【在这生命的最后读秒阶段。】
【日车宽见此刻因为失血过多与剧痛,整张脸早已经煞白且扭曲到了极点。】
【他的嘴唇早已失去了一丝血色,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着。】
【但。】
【即便是这样。】
【他那双渐渐失去焦距的眼睛,依旧倔强地紧紧盯着你那张魔王的脸。】
【他没有被你这番所谓的“力量救世论”给洗脑。】
【他用尽了喉咙里剩余的最后一丝力气,冲着你,艰难、却又清晰地吐出了他对你,最后的判词。】
【“不……”】
【“李舜辰……我跟你比起来……”】
【日车宽见的嘴角溢出鲜血,眼神里透着一种悲凉的清醒:“你现在所做的这一切借口……你才是在地自暴自弃。”】
【“你……才是在懦弱地……自甘堕落!”】
【听到这句像利剑般直插心脏的话语。】
【你平静地俯视着此刻已经双膝跪倒在地的日车宽见。】
【你看着他那微弱生命的流逝,看着他用尽最后一口气,冲你展露出来的夹杂着愤怒与悲哀的最后表情。】
【你没有愤怒,没有反驳。】
【你再一次,缓缓地抽出了他胸膛里的武士刀。】
【然后将其高高举起,对准了他的脖颈。】
【同时。】
【你冲着这个在这个时代里像流星般短暂划过的天才,坦然地开口承认了这一切。】
【“是啊。”】
【“你说得对,日车。”】
【“是我懦弱地自暴自弃,是我为了得到力量,主动地选择了这条铺满尸骨的黑暗道路。”】
【“我不会用什么虚伪的‘我也没有其他选择’这种烂借口,来为自己去推脱什么罪孽。”】
【刀锋在半空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你的声音像黄泉的引路人。】
【“是我……清醒地,主动选择了堕落。”】
【“所以。”】
【“带着这份无法释怀的怨恨,你就尽情地,去憎恨我这个魔王吧。”】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唰!”】
【你手中那把冰冷的武士刀,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无情的银色匹练。】
【伴随着一道干脆的骨骼断裂声,直接残忍地,将日车宽见那失去了双臂的残破身体,给直接枭首、斩下了头颅。】
【骨碌碌。】
【那颗头颅滚落在沾满水渍的地毯上。】
【在这个那一刻,你能清晰地感受到。】
【伴随着日车宽见生命的消亡,那个压在法庭规则上的束缚那一刻崩塌。】
【你那被强行夺走、像死水般的生得术式,在这一刻,像解冻的江河般,在你的体内狂暴地重新恢复了运转。】
【“噗。”】
【日车宽见那失去头颅的腔子里,因为斩首而那一刻导致的血压暴增。】
【一股滚烫的鲜血像水枪般,直直地朝着你的面门喷射而来。】
【在这一刻,你的术式已经恢复。】
【你可以轻松地开启无下限术式,将这肮脏的鲜血给隔绝在身体之外。】
【但。】
【你并没有那么做。】
【你就那样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去开启无下限进行阻挡。】
【你只是沉默地,任凭那些滚烫的、带着一个天才逝去温度的鲜血。】
【放肆地喷洒在你的脸上,黏腻地流淌在你的眼角和脸颊上。】
【那温热的触感,那刺鼻的血腥味。】
【像是在替那个死去的律师,愤怒地诉说着对你这个魔王的不满和控诉。】
【你站在这具无头尸体前,那颗高速运转的大脑里,大概能够敏锐地感觉得到。】
【之所以日车宽见在临死前,还要那么执着地对你追问那些关于“未来”的问题。】
【果然。】
【问题出在那个结界、出在他那个模拟法庭的领域展开规则上。】
【不仅仅是像他刚才在法庭上为了遵守规则而说的,只有他的那个式神“审判者”得到了那些关于你的情报。】
【他作为一个聪明的法官,在深度链接的领域里,他一定、应该比他嘴巴上承认的。】
【要看到了、知晓了更多关于你在时间长河中挣扎的碎片事情。】
【所以在理智地将上个模拟时间线里你失败的悲惨结局,与这个现实模拟中你化身魔王大肆屠杀的事情进行对比之后。】
【他这个依然怀揣着理想主义的律师,才会痛苦、不解地流露出充满质问和悲哀的表情吧。】
【“是啊。”】
【你伸出那只苍白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鲜血。】
【你看着地毯上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在那昏暗的放映厅里,轻声、像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
【“‘堕落’……这从来都不是一个被动承受的形容词。”】
【“它是个具有主观意愿的动词。”】
【“到了最后。”】
【“就算有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终究还是……清醒地由我自己,选择往这深渊里沉沦下去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