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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追逃

书名:团宠白眼狼重生:这次她真的改了 作者:一等神婆

第468章 追逃

一个小时后,唐霖回来了。

带回来一个消息——上面给唐爱军专门指派了一个小护士。

负责他术前调理期间的一切起居照料。

这是唐渠签认罪书的条件之一。

小护士很年轻,声音脆生生的,大概二十出头。

她给唐爱军倒水的时候,唐爱军听到水杯磕在搪瓷盘子上的声音,听到了她围裙摩擦着床单的沙沙声。

他忽然觉得很渴。

刚才在楼道里躺了那么久,在派出所里哭了那么久,嗓子干得像砂纸。

“同志,我渴了。”

小护士赶紧倒了杯水,放在他手心里。

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指,小护士脸红了,但没缩手。

唐爱军当然看不到她脸红,但他感觉到了那几根年轻的、柔软的手指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

他喝了水,又说:“我饿了。”

这次是真的饿了。

他已经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小护士跑出去给他打了饭。

是医院食堂打的,铝饭盒,二两米饭配一勺白菜炖粉条,还有一个水煮鸡蛋,小护士给他剥好了。

唐爱军坐在床上,摸索着吃完了。

米饭很软,白菜炖粉条里有肉末,鸡蛋是热的。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

这是他这些天来吃的第一顿正经饭。

吃完了饭,他靠在床头,听着窗外传来的声音。

有人在楼下说话,有人在推车子,远处有广播在放革命歌曲。

这些声音以前他只是听着,从不留意。

但现在,他留意的。

因为他知道,不久之后,他就能看到这些声音是从哪里发出的了。

唐霖站在病房门口,看着他。

看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看他抹了抹嘴,看他脸上浮现出一个安静的、满足的微笑。

唐霖想起唐渠在牢房里跟他说的话——“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对眼睛了。给小军吧。告诉他,好好活下去。”

唐霖没有把这句话转告给唐爱军。

他觉得说不出口。

他只是说了一句:“移植术后有三个月

的恢复期。这个病房都归你。我每天都会来看你。”

唐爱军点了点头。

“小叔,谢谢你。”

唐霖没说话。

他转过身,走出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护士站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

唐霖站在门口,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里,没有点。

他就那么叼着烟站了很久。

。

齐薇薇浑然不知这一切。

她离开了丁维钧家之后,开着吉普车直奔工业部。

一路上她的脑子里都在盘算——

丁维钧派去劳改农场的人,什么时候出发的?

走了几天了?

现在到了没有?

那俩小畜生是不是已经被接回来了?

她把吉普车停在工业部楼下。

看门的老陈头探出脑袋来看了一眼,见是齐薇薇,笑眯眯地招了招手,又缩回了门房里。

齐薇薇快步走进办公楼,楼道里很安静,只有她皮鞋跟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

七月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洒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吕却斋的办公室在三楼,紧挨着楼梯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隐约约的音乐声——是交响乐,旋律舒缓悠扬,齐薇薇听不出是哪首曲子,但知道吕老又在听他的留声机了。

齐薇薇在门上轻轻敲了三下。

“请进。”

吕却斋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沉稳,不急不缓。

齐薇薇推门进去,看到吕却斋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技术图纸,戴着老花镜,手里捏着一支红蓝铅笔。

留声机里放着的,她听出来了,是舒伯特的《圣母颂》,女高音的声线清澈透亮,在堆满图纸和书籍的办公室里轻轻回荡。

窗台上放着一盆君子兰,叶子被午后的阳光照得翠绿欲滴。

整个办公室弥漫着一种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安宁——外面是喊着口号贴大字报的喧嚣年代,这里是吕却斋为自己保留的一方净土。

“小齐啊,坐。等我一分钟,就一分钟——”

吕却斋抬起头,摘下老花镜搁在

图纸上,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木椅子。

齐薇薇打量着他,微微笑着。

他那花白的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精神像往常一样矍铄。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领口的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胸前的口袋里插着一支钢笔。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是那种在实验室里对着显微镜看了一辈子,熬不花、磨不钝的眼睛。

他写了几个数字,放下了铅笔,抬起头。

“吕老,我需要您帮忙。”

齐薇薇没有寒暄。

她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语气郑重,

“有人想违规从劳改农场‘捞’人。捞的是我前夫的两个私生子。这件事,我应该怎么阻止?”

吕却斋的眉头皱了起来。

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什么?!竟有这样的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意,

“什么人来捞的?拿的谁的条子?”

齐薇薇深吸了一口气。

“我必须跟您说实话。”她看着吕却斋的眼睛,一字一顿,“这件事,是丁维钧丁副市长亲自过问的。”

吕却斋沉默了片刻。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齐薇薇。

留声机里的《圣母颂》刚好放到最后一个音节,女高音的声线在空中悬停了一瞬,然后缓缓消散。

唱片转到了尽头,唱针在空白纹路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吕却斋走过去,轻轻抬起唱臂,把留声机关掉了。

办公室里忽然变得很安静,安静到能听到走廊里有人走过的脚步声。

“老丁。”他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一遍,像是在回忆这个人是谁,“他手伸得够长的。”

他转过身,看着齐薇薇,目光里多了几分了然。

“你来找我,是已经有了打算?”

“我想亲自去一趟劳改农场。”齐薇薇说。

她的声音很稳,显然已经反复思量过无数次,

“丁维钧的人三天前就出发了,劳改农场离京市四百多里地,开车来回至少三四天。现在追,也许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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