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7.录取通知书
书名:四合院,刘海中三叔二野副师转业 作者:万历中兴
557.录取通知书
刘国清一听就坐不住了,手里那杯茶搁在桌上,茶水晃出来几滴也没顾上擦。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孩子们能通过高考取得成绩,那都是让父母自豪的事。他看向袁北光,这位教育司的老司长办事向来稳当,今天能专门跑一趟滇省,说明消息确实板上钉钉了。
袁北光也不卖关子:“刘总啊,据我了解,广中在晋省参加高考,以非常好的成绩考取了汉东大学历史系。”
听到“汉东”二字,刘国清还是有些惘然的。这学校的历史系确实冠绝华夏,分数线高得吓人,广中那小子成天蹲在知青点跟人辩万历十五年,倒真让他辩出个名堂来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头那点感慨压着没往外倒。对三房这几个子女的安排,他从来就没刻意要求过什么。能考上就上,考不上就干别的,路自己选。现在好了,孩子们足够懂事,当爹的还有什么好说的?
袁北光翻开笔记本,继续往下念:“念中这娃儿也厉害,考取了首都医学院。至于明中嘛……”
刘国清一听这停顿,就知道老四那边八成有情况。他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明中怎么了?没考上?”
“考上了。”袁北光合上本子,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粤省那边的一所学校,成绩跟他三哥和妹妹比是差了点。不过刘总,这年头能考上大学本身就非常不容易了,千军万马过独木桥,能过去的就是本事。”
刘国清靠在椅背上,点了根烟。明中那小子,从小就跑黑市、倒腾老物件,还跟着那个克虏伯学打炮,能考上大学确实出乎他意料。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脑子活,真要用功,不至于太差。
他吸了口烟,慢慢吐出来:“能考上就行。什么学校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自己肯往前走。”
话是这么说,但在场几位的反应比他这句话热闹多了。
杨青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那表情跟当年在军区大院看刘大中打拳时一模一样。
他伸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
个字都带着当舅舅的得意:“好啊!广中那小子,我早就看他行。当念中更不用说了,这丫头打小就聪明,考医学院是正经路数。至于明中——”
他顿了顿,嘴角抽了一下,“这小子能考上,说明咱老杨家的基因还是管用的。”
杨秀芹坐在刘国清旁边,手里攥着块手绢,眼眶已经红了,但嘴角是翘着的。
她侧过头看了刘国清一眼,声音不大,带着一种当妈的如释重负:“我就说嘛,这几个孩子不至于太差。广中那几年跟着聋老太学鉴宝,我还担心他心野了收不回来。现在考上了汉东大学历史系,总算没白费那些年翻的书。”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念中去首都医学院,离家里近。明中在粤省,远了点,不过男孩子嘛,跑远点也好,省得整天在眼皮底下惹事。”
赵刚坐在角落里,端着茶杯没怎么喝,一直在听。等杨秀芹说完了,他才放下杯子,脸上的表情比平时松弛得多,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出息之后特有的欣慰:“国清,你这几个孩子,一个比一个走得稳。”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点感慨:“我家那几个,山高水长,全让我送去部队了。也不是说部队不好,但高考这条路,我没让他们走。现在看看你家这几个,我心里头还真有点……”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赵刚这人,平时话不多,能让他主动开口说“有点羡慕”,已经是破天荒了。
他看了刘国清一眼,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我家那几个在部队干得也不差。行行出状元嘛。但你这几个孩子,确实给你长脸。”
刘国清笑了笑,没接话。赵刚这话说得实在,他听着也受用。学长这人,嘴上从来不服软,今天能说“长脸”两个字,说明是真高兴。
等到客人们离开之后,院子里安静下来。杨秀芹把桌上的茶杯收进厨房,回来在刘国清旁边坐下。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秀芹先开口:“你刚才一直没怎么说话。”
刘国清靠在椅背上,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的烟
:“说什么?该说的袁北光都说了。我就是觉得,这几个孩子,总算没走歪路。”
杨秀芹看了他一眼:“你担心过?”
“担心过。”刘国清把烟点上,吸了一口,“广中成天蹲在琉璃厂,明中跑黑市还跟人学打炮。换你你不担心?”
杨秀芹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不过现在好了,都考上了。”
刘国清弹了弹烟灰,语气放平了些:“考上大学只是第一步。广中去汉东读历史,将来干什么,他自己定。念中读医,出来当大夫,稳当。明中在粤省,读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把性子收一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几个孩子里头,我最不放心的就是明中。他脑子活,胆子大,将来走哪条路,得看他自己。但有一条,不能走歪。”
杨秀芹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行了,别光说明中。念中一个姑娘家,去医学院读五年,出来还得规培,苦着呢。你当爹的,也得关心关心。”
刘国清点了点头:“关心。都关心。”
晚饭的时候,刘国清让勤务员多做了几个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拌黄瓜,外加一盘酱牛肉,摆了一桌子。杨秀芹看着这阵仗,嘴角翘着,嘴上却说:“就咱们俩,做这么多干什么?”
“庆祝。”刘国清拿起筷子,先夹了块红烧肉塞嘴里,“孩子们考上大学,当爹妈的吃顿好的,不过分。”
杨秀芹白了他一眼,也拿起筷子。
转呀就到了78年的一月份。
北平的冬天冷得实在,风从胡同口灌进来,带着一股子煤烟味儿。刘海中蹲在堂屋门口,手里攥着螺丝刀,正在修一把坏了的椅子。刘念中从院门口跑进来,手里扬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大哥!大哥!录取通知书到了!”
刘海中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地上。他赶紧站起来,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接过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信封上印着“首都医学院”几个字,下面写着刘念中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