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9章 强刑逼供
书名:总裁,你的魔丸下山啦 作者:士子之心
第1209章 强刑逼供
傅大雷被说中了。
审讯室的墙上,挂着一面锦旗。
红底黄字。
“执法如山”。
这四个字,是他自己挂的。
锦旗下面,是一张旧办公桌。
桌角磨得发白。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在这间屋子里审过多少人,自己都记不清。
从来都是他拍桌子,别人低着头。
今天反过来了。
他接受不了。
“你少在这儿狡辩!”
他吼了一声。
“别污蔑我!”
“快说,犯罪过程。”
“说完,签字画押。”
“免得受皮肉之苦。”
他说得很急。
一句接一句。
像怕自己停下来。
谭傲天玩味一笑。
谭傲天看着他。
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傅大雷莫名有点坐不住。
他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傅警官。”
“我劝你一句。”
“你要是正直警察,就按正常流程做笔录。”
“我配合。”
“你要是想当王建聪的狗。”
“我也不拦你。”
他停了停。
“不过。”
“害死自己,别后悔。”
傅大雷一下惊住了。
他盯着谭傲天的脸。
想从上面看出点什么。
心虚,或者虚张声势。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这个人坐在那儿,像坐在自己办公室里。
他坐在那儿,张了张嘴,一时没说出话。
审讯室的灯很亮。
照在他脸上,把那些表情照得很清楚。
这种灯,是特意装的。
亮,白,刺眼。
人在这儿坐久了,会不自觉地想把脸低下去。
可对面这个人,一直抬着头。
傅大雷是普通家庭出身。
父母都是工人。
他从小就知道,家里没什么能给他。
所以他读书很拼。
考进警校那年,家里摆了三桌。
邻居都说,这孩子有出息。
他父母高兴了半年。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了不起。
逢人就说,我儿子当警察了。
后来他每次回家,都要穿制服。
后来分到分局,从最底层的警员干起。
他不太会做人。
可他脑子活,会看眼色。
领导喜欢什么,他就做什么。
靠着这点小聪明,还有拍马屁的本事,他混上了小队长。
手底下管着几个人。
每个月多拿几百块。
他已经很满足了。
他从来没想过,还能往上走。
他本来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小队长,熬到退休。
再过几年,找个清闲的岗位。
可今天不一样。
王建聪亲自给他打
了电话。
“傅队长。”
“帮我办件事。”
“五十万。”
“办好了,大队长的位置,我替你说句话。”
五十万。
傅大雷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他一年工资多少。
不到十万。
五十万,是他五年的收入。
还有大队长。
他做梦都没想过。
所以当王建聪在电话里说出“五十万”的时候,
他握着手机的手,出了汗。
五十万,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心里。
谭傲天的话,让他心里发毛。
如果这个人没有强大的背景,绝不敢说这种话。
他想起这个人到了分局以后,一直坐得很稳。
不吵不闹。
连手铐都不肯戴。
那种稳,不是装出来的。
说不定,他真有不为人知的背景。
可这个念头,只在他脑子里转了一瞬。
他就自己给掐了。
不可能。
一个保安。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能有什么背景。
跟王家比,毫无胜算。
这是他一辈子唯一的机会。
他心里那点犹豫,被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压得很干净。
干净得他自己都信了。
不能放过。
“谭傲天。”
他往前探了探身。
“我劝你别装了。”
“装逼吓唬人,没用。”
“快承认行凶伤人,签字画押。”
“到时候我还能替你说句话,减减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缓了一点。
像是真的在替人打算。
他甚至还叹了口气。
“不然,罪加一等。”
谭傲天摇了摇头。
“执迷不悟。”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谈?”
傅大雷冷笑。
“谁跟你谈。”
“你只要承认,签字画押。”
谭傲天不再看他。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像睡着了。
“砰!”
傅大雷一巴掌拍在桌上。
桌上的水杯跳了起来,水泼出来一半。
“谭傲天!”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
“我告诉你,我有一百多种刑法。”
他说“一百多种”的时候,眼睛都红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自己也分不清。
“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谭傲天一动不动。
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已经断定了。
这个人不查真相。
也不想查。
他只要一份签了字的笔录。
这份笔录拿出去,王建聪满意,他升官。
就这么简单。
简单到,他连问一句“真是这样吗”都不想问。
这个人是王建聪收买的。
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而傅大雷想做的,是逼他承认行凶伤人。
一旦签字画押,就麻烦了。
傅大雷气得浑身发抖。
他站起来,指着门外。
“小李!”
“把家伙搬上来!”
他完全被钱迷住了眼。
只想帮王建聪把这件事办成。
升官发财。
他没想到,惹怒谭傲天会有什么后果。
警局的刑具很多。
柜子里锁着,钥匙在傅大雷手上。
用的时候,还要登记。
可他从来不怕登记。
因为进来的人,出去之后都不敢说。
有些人,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来过。
他们不敢明着刑讯逼供。
可有很多办法,能让犯人开口,还不在身上留下伤。
门开了。
那个年轻警员拎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进来。
“哐”一声。
箱子扔在谭傲天面前。
离他的鞋尖,还有半尺。
箱子打开了。
里面是一排东西。
摆得很整齐。
一看就是经常用的。
有的已经旧了。
手柄上缠着胶布。
胶布已经发黑。
“小子。”
小警员嘚瑟地笑。
他今年二十四。
跟着傅大雷两年。
他见过这套东西用过多少次。
每一次,用不着全部拿出来。
拿出来一样,就够了。
“劝你乖乖认罪。”
“迟早要认的。”
“何必受这个皮肉之苦。”
谭傲天还是不说话。
他闭着眼睛。
这间屋子里,他闻得到铁锈味。
还有一点潮气。
墙角有一台旧风扇,没开。
呼吸很匀。
那份淡定,让傅大雷和两个警察都愣了一下。
傅大雷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这不对劲。
可他马上又把这个声音压了下去。
“不可能。”他在心里说。
这种场面,他们见过太多次。
进来的犯人,有的喊冤,有的求饶,有的硬撑。
可没有人像这样。
像在自己家里午睡。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个意思。
这人要么是吓傻了。
要么是真不怕。
傅大雷咬了咬牙。
朝小警员使了个眼色。
小警员心领神会。
他从腰后拿出一副手铐,朝谭傲天走过去。
用刑之前,得先铐起来。
铐住了,就任由摆布了。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冷笑。
等铐上了,看你还怎么装。
他走到谭傲天侧面。
手铐举起来。
灯光照在钢面上。
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