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铁证打脸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70章 铁证打脸
温文杰往前跨了一步,挡在苏小米身前,指了指大队部屋里的办公桌。
苏小米攥着温文杰的西装袖口,呼吸急促,眼睛盯着苏长贵那双滴溜乱转的三角眼。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和小豆的户口页子根本不在老苏家。
三年前她爹娘为了从大队预支两斗白麦子给大哥办酒席,早就把她姐弟俩的户口页子押给苏长贵了。
苏长贵拿了老苏家的好处,又跟苏大爷是出了五服的堂兄弟,专门替老苏家扣着户口页子卡她脖子。
“这,这位温同志,结婚是天大的喜事,按理说咱们大队肯定得全力配合。”
苏长贵把通行证明折好还给温文轩,搓着两只满是老茧的黑手,眼珠子往卡车上的肥猪和白面瞟了一眼,支支吾吾地叹了口气。
“就是吧,小米和小豆这两个娃娃的户口页子,现在不在大队部的档案柜里,压在我家里头呢。”
温文轩把证明收进内袋,往前走了半步,嘴角带着笑意。
“哦,群众的户籍底页不放在大队部统一保管。”
“反而锁在苏支书自家的柜子里。”
“不知这是红柳县的规定,还是哪条国家政策给你的特权?”
“不,不是特权,主要是老苏家前两年家里漏雨,怕把户口本泡烂了,这才求我替他们代管着,我这也是为了社员服务嘛!”
苏长贵被问得后背发凉,后退了半步靠在土墙根上,拿脏袖口抹了把脑门上的汗。
“既然是代管,现在苏小米本人就在这儿。”
“劳烦苏支书回家跑一趟,把户口页子取过来盖章吧。”
温文轩指了指站在旁边的苏小米,语气平淡却没给对方留半点推脱的余地。
苏长贵眼珠子转了两圈,看着温家这财大气粗的架势,心里那点贪婪又冒了头,咧开黄牙干笑起来。
“取回来那是分分钟的事!”
“不过,两位同志有所不知,咱们苏家村有个老辈传下来的规矩。”
“村里黄花大闺女嫁去外地迁户口,男方得给大队部交两百块钱的离村抚育费!”
温文杰火气腾地冒了上来:“啥玩意儿,两百块钱离村费,你怎么不去抢呢!”
他撸起毛料西装的袖子就要往前冲。
不过为了早点把
苏小米带回京城,他咬了咬牙,右手还是往怀里揣存折的兜里摸去。
“老六,把钱揣好,咱老温家的钱是留着给小米和小豆过好日子的,不是拿来喂耗子的。”
温文轩伸手一把按住温文杰的手腕,摇了摇头。
迈步走进大队部敞开的木门,来到那张掉漆的破木桌前。
“苏支书,你说这是村里的规矩,那咱们今天就当着全村父老乡亲的面,好好盘一盘国家法律和公社章程。”
他从中山装左侧内袋里抽出一本蓝皮小册子,“啪”的一声摊开在木桌上,手指点着上面的黑体铅字,声音拔高念了起来。
“根据国家颁布的《户口登记条例》第十条及户籍管理暂行办法规定。”
“公民由农村迁往城市,凭城市劳动部门录用证明。”
“学校录取证明或者城市户口登记机关准予迁入的证明。”
““向常住地户口登记机关申请办理迁出手续。”
“任何集体组织和个人不得以任何名义设卡拦阻,更不得私自收取工本费以外的任何费用!”
温文轩念书人的嗓音清亮,在空旷的土院子里回荡。
院门外挤着看热闹的几十号村民全都竖起了耳朵。
“大家伙儿听听,人家这文化人念的是国家红本本上的法条,哪有啥两百块离村费,分明是苏长贵想趁火打劫!”
“就是,前阵子西头老王家闺女嫁去邻村,苏长贵也卡着介绍信要了人家十斤猪肉,黑心烂肺的东西!”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几个平时受过苏长贵气的村民躲在后头小声嘀咕。
苏长贵一张老脸由红转白,手扶着门框强行狡辩:“你,你拿城里的条条框框来压我没用。”
“我们大队养大一个劳动力不容易。”
“收点集体补偿费那是全村默认的土政策,是为了给大家伙儿谋福利!”
温文轩合上小册子,慢条斯理地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张记着数字的便签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苏长贵。
“为全村谋福利,好一个大公无私的苏支书。”
“我们在来之前,顺道去你们公社找相熟的干事同志解了一下苏家村的情况。”
“去年你们村上报给公社的柳条编织和后山采石两项集体副业总收入是一千四百二十
块。”
“可实际上,你们卖给县供销社和建筑队的货款回执加起来,足足有两千二百六十块钱。”
温文轩往前逼近一步,盯着苏长贵狂跳的眼皮子:“这中间差出来的八百四十块钱集体款项。”
“既没分给村里的社员,也没交到公社的账上。”
“苏支书,要不要我现在让吉普车去公社把经管站的会计接过来,跟你当众核一核这笔糊涂账?”
院外的村民们彻底炸了锅,一个个抡起袖子往前挤,指着苏长贵的鼻子大骂。
“好哇,苏长贵,我们全村老少大冬天手冻得流脓编柳条筐,年底才分了三块钱。”
“合着大头全被你个老王八蛋贪进自己腰包了!”
“怪不得他大儿子去年盖三间大瓦房连眼都不眨。”
“原来花的是咱们全村人的血汗钱,找公社去,让他把钱吐出来!”
苏小米站在温文杰身边,看着五哥温文轩连一句重话都没骂。
只靠几页纸就把压在她头顶作威作福十九年的村支书,逼到了绝路。
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因为常年泡冷水洗碗而布满细小裂口的手。
耳边回响起温文宁在红墙饭店包厢里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原来读书识字懂道理,真的可以让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恶人害怕发抖!
“这家的老五是个教书先生吧?”
“背法条算细账念得这么溜,苏长贵今天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那气度,跟戏文里的钦差大臣似的!”
苏长贵听着村民们要拉他去公社查账的吼声,冷汗顺着鬓角往下直流。
双腿一软差点跪在门槛上,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误会,全是误会啊温同志!”
“那八百多块钱,我是暂存在信用社准备今年开春给村里买化肥的。”
“什么两百块离村费,那都是老辈传下来的封建糊涂规矩,从今天起彻底作废。”
“我这就回家把小米和小豆的户口页子取过来,给你们盖章!”
他一边点头哈腰地赔笑,一边转过身撩起衣摆往院门外跑。
苏长贵刚迈出院门槛,村道西头就传来一阵撒泼打滚的哭嚎声:“我老苏家的人,谁敢私自迁走她的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