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带崽回乡的拜金女5
书名:你出轨我改嫁,但你跪下哭什么? 作者:江鱼很懒
第471章 带崽回乡的拜金女5
面包车在路上开了一个半小时,终于驶进了村子,停在了一座小院前。
妹妹年纪小,已经在车上晃荡着睡了过去,被妈妈抱在怀里。
谢瑾森没等别人,车门一开,他自己迈着腿下了车。
看见眼前的院子,他把好穷好破这种话全部咽了回去。
毕竟他妈妈疯了,疯子不能惹,这是他幼儿园老师教过的。
他比较好奇的,是他记忆中从来没见过的姥姥、姥爷。
他奶奶跟她说起过他的姥姥姥爷。
在她的言语里,他的姥姥姥爷好像是野人来着。
但他看见的,却是两双满是疼爱和喜欢的眼睛。
那两双眼睛望着他,也望着妈妈和妹妹,眼中有笑,也有泪。
谢瑾森突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他没应对过这样的眼神,也应对过这样直白的喜爱。
没等他反应,那个应该是他姥爷的老头已经迎上来,大手一捞,就把他举过了头顶。
“诶呀姥爷的外孙子,可想死姥爷了!”
谢瑾森拘谨地扭了扭身子,又被抱在了怀里,屁股就坐在他姥爷的胳膊上,像个小小孩。
他不自然地提醒:“姥爷,我六岁了。”
三岁以后的他,就再也没被这样抱过了。
他奶奶说他是男孩子,得培养独立自主的意识,不能总让人抱。
但他姥爷却没听出来他的意思。
他只是红着眼圈感慨了一句,“是啊,小森已经六岁了,姥爷上次见你,你才刚出生呢,那时候你才小小的一点,再见你居然这么大了。”
谢瑾森抿了抿唇,原来他们见过。
算了,抱一会就抱一会吧。
他调整了下姿势,稳当地坐在了姥爷的胳膊上。
姥爷身上有一种路上闻过的泥土香,还有种干烈的烟草味。
混合在一起有些奇怪,但他却并不讨厌。
另一边,他应该叫做姥姥的老太太,正把他妹妹接到怀里,心啊肝啊的低声叫着,又高兴又怕吵醒了妹妹。
他们前前后后地进了屋,屋里还有很多人,都是他没见过的,而他仍然没被放下。
姥姥把没睡醒的妹妹放下,又回头来看他。
热烘烘,暖融融。
谢瑾森只觉得身边围满了没见过的脸。
男人,女人,年轻的,年老的,漂亮的,黝黑的。
他们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他去动物园看大熊猫一样。
喜欢,热情,高兴。
谢瑾森头一次当大熊猫,有些不知所措地搂住了姥爷的脖子。
姥爷笑的嘿嘿哈哈,像捡了钱一样。
至于这么高兴吗?他有些不明白。
但其实心里也有一点开心,莫名其妙地开心。
这种开心冲淡了他刚刚被迫道歉的气愤,让他觉得那两句对不起压根没在他这留下任何印记。
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是你表叔,小子,叫表叔。”
“我是你堂姐!堂姐堂姐!”
“我是……”
围在他面前的人们开始想让他这个大熊猫喊人,还有人伸手,想把他抱过去。
但他姥爷抱他抱的太紧了,说什么也不撒手,那人只能作罢。
“小森,喊人。”
姥爷说道。
谢瑾森向来是看不起人的性子,什么哥啊姐啊叔啊姨啊的,他最不耐烦。
但迎着他姥爷那对他颇为骄傲的眼神,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开了口。
每喊一声,面前这帮人就笑一声。
笑的他真以为自己成了国宝,还是会开口说话的国宝。
妹妹也醒了。
一群人又围到她妹妹面前嘿嘿哈哈地笑着。
谢瑾森腿摆了摆,姥爷弯腰,把他放到了地上。
他趁乱走出去,开始四下地看。
窗外院子很大,快赶上他家别墅的院子大了,但没鱼池没凉亭,也没有名贵漂亮的花草树木。
能走人的,只有一米来宽的一条小路。
路两边都是菜,各种菜。
谢瑾森不认识,就是觉得有点丑。
房子就很小了。
中间一个客厅,左右两边各一间卧室,客厅左后面还有一个小房间,像是杂物间改的,右后面是厨房。
谢瑾森忍不住撇了撇嘴,整个房子都没有他的玩具房大呢。
等等……卫生间在哪?
他为什么没看见卫生间。
正想着,姥爷来找他了,牵着手又把他牵了回去,谢瑾森也就把这茬给忘了。
那些亲戚走的很快,叽叽喳喳地
一起出了门,一边走一边笑。
这种情绪全部外露的情形也是他没见过的。
大人不都应该是一层一层地假脸戴着,开心不直接笑,生气也不直接骂吗?
他跟着他爸爸参加过几次晚宴。
那一整个宴会厅百十人,也没有他们这七八个亲戚发出的笑声嘹亮。
那么吵的一群人走了,可屋里也依旧没有安静。
安静,是谢瑾森在南城的家里已经习惯了的。
上下三层,大到跑不到头的别墅里总是悄无声息的。
家里的几个人各有各的房间,他奶奶常在房间看书写字。
他妈妈常在房间静静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像个稻草人。
他爸爸总不在家,偶尔在家,还可能带着别的女人随机出现在哪个客房。
佣人们更是轻手轻脚,擦个地都无声无息,更别提一边干活一边聊天说话了。
坐在一起吃饭时,大人们都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桌上只有他忍不住发脾气的声音。
可是这里,即使家里只有他们六个,依旧热闹的像开派对。
六张嘴而已,怎么能发出这么多声音?
姥姥在问妈妈怎么会突然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姥爷说他妈妈瘦的像刀螂,看着不精神,还问他妈妈要不要吃大饭包。
小姨问他妹妹饿不饿,还困不困,刚刚人多怕不怕,又问他平时爱吃什么,想不想喝点啥。
谢瑾森一边嫌吵闹,一边忍不住回答了每一句问话。
最后居然在这种的吵闹中打了个哈欠。
他困了。
姥姥在这个叫做炕的地方给他铺了被褥,他躺下,几人也终于不说话了。
可是这里依旧不安静。
窗外有鸟叫、有不知道什么虫子叫,还风吹菜叶的沙沙声,院外有小孩玩闹的笑声,远处还有人叫嚷着卖豆腐。
这里和他南城的家相比真的很吵。
可他却很快睡着了。
被子上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像阳光,像粮食,是一种带着温度的味道。
姥姥厚实的手掌拍在他的身上,他本想说自己长大了,早就不用人哄着睡觉了。
可没等开口就已经陷入了一片透着光亮的黑暗。
他踏实地,睡了在靠山村的第一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