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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我今天要为杨朱正名

书名:三国:挟袁绍而夺天下 作者:商业机密也是机密

第354章 我今天要为杨朱正名

“子尼,什么事?”袁文看向国渊。

国渊把纸币放回桌上,直起身来,语气不急不缓:“尚书省商议过两次,大家一致认为,为了增加纸币的可信度,纸币应该将主公的头像印在上面。”

国渊话音落下,现场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居然没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也许在他们看来,这件事情理所当然。

大家可以名字命名郡县,袁文到今天,自己一点实际好处都没捞到,连百姓修建的生祠,都让百姓给拆了。

“老夫举双手赞成!纸币这是千古以来头一次,如果新的纸币上有主公头像,百姓才会放心大胆使用。”田丰第一个开口。

他接着又问了一句,“只不过,目前工部的技术能做到吗?”

顾雍看了一眼马均,马均接过话头:“能!这个技术并不难。

雕版刻像比水印容易多了,只是工序要分给不同的人,各做各的,最后单独印一次就行。”

“这……?”袁文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实话,袁文内心是有些激动的。

来到这个世界超过十年了,他也有了妻子儿女。

他是人,不是神,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想将来青史留名。

头像印在纸币上,这件事他前世见习惯了,那是现代国家的做法。

在这个时代,把人的脸印在流通的钱币上,可以说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完全没想到,国渊他们居然会有这个提议。

“主公,除了你,没有更合适的人了。”陈宫说得干脆利落。

“赞同!没有主公,大家连坐下来议论纸币的机会都没得。”贾诩直接表态道。

徐庶接过话,“无论军中,还是民间,我相信大家都会支持这样做。

正如侍中所言,这样做,更有利于接下来的纸币推广。”

沮授、齐周、刘巴、顾雍、崔琰、甄俨、杨修等人也先后赞同,没有一个人反对。

袁文坐在桌后,看着满屋子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心里的激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了下来。

“说实话,身后名没有人能拒绝,我也一样。”

袁文的话让众人笑了,不是嘲笑。

袁文没有推让,而是坦诚的接受,“既然大家都这样说了,我也就不推让了。”

他顿了顿,“不过,只印在一种面额的纸币上就行了。”

“这……”众人同时愣了一下。

“按照当初的设想,为了交易方便,纸币会有各种面额,留点给后来的人。”袁文靠在椅背上,语气轻松了几分,“今后他们干得好,一样有机会。”

听到这个话,大家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纷纷点头。

“剩余的纸币上印什么?”齐周随即问道。

袁文想了想,“那就印长城、长江、黄河、泰山等,你们以为呢?”

“可行!”

“这个想法不错。”

“还有一件事情。”刘巴把纸币搁回匣子里,开口问了一句,“纸币用什么单位?总不能将来国家名字还沿用‘汉’吧?”

国渊摇头,他提出了自己观点:“肯定不行,以前,周边国家和部落的人,他们都喊我们汉人。

如今鲜卑、乌桓、匈奴、高句丽都合并进来了。

将来还有羌人、扶余、三韩等无数民族或者国家合并进来。

‘汉’作为单一民族可以,到时作为国家名字不合适。

这会让其他人觉得他们不在其中。”

田丰接过话:“先秦《左传》中最早提到华夏二字,从那以后,华夏就是指中原文明和中华民族。

我们能有今天这么大的领土,主要就是文化包容。

老夫认为,将来可以考虑用‘华夏’这个名字。”

中华在古代指的是中原华夏之地,古代华夏百姓居于黄河流域的中部,自视为四方之中,故称中,华引申为服饰华美,礼仪昌盛。

“华夏……”沮授把这个词在嘴里念了一遍,慢慢说道,“礼仪之大,故称夏;有服章之美,谓之华。

华夏合适,涵盖了民族,也涵盖了文化,同时,又不会引起汉人之外的人不满。”

大家接着又议论了一阵,越说越觉得这两个字妥当。

袁文听完了大家的意见,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既然都同意,那么我们纸币就叫‘华元’。

一华元等于一文钱,一百华分等于一元。

接下来的货币面额可以设置一华分、五华分、十华分、五十华分、一华元、五华元、十华元、五十华元、一百华元,你们看如何?”

“这个好,买东西方便。”顾雍点了点头。

“揣几万华元出门也没问题。”齐周拍了拍身上那件衣服,“以前几万铜钱,要一个人背着走才行。”

“那就这样定了,先做出来试着发行。”袁文把匣子合上,“同时,华夏银行将采用挂牌汇率,按照和铜钱一比一挂牌兑换,为了确保华元稳定,最长半个月更新一次汇率。”

“主公,铜钱和华元之间的汇率如何确定?”徐庶随即问道。

刘巴起身解释道,“河北定为华元,那么曹操、刘备治下为铜钱。

我们打算选定超过二十种常见的货物进行价格比对、计算,这些货物包括粮食、布匹、食盐、以及各种肉类等生活物资。

最后得出双方同样面值货币的购买力。

假如:河北一华元可以购买两斤粮食,南方一文钱可以购买一粮食。

那么,华元兑换铜钱就是一比二。

也就是一华元等于两文钱。”

刘巴解释后,大家大致都明白了。

……

各部门联合起来,办事速度极快。

两天后,杨修手里就拿着一份文书走了进来。

他把文书搁在桌上:“主公,发行日期拟定好了,初六是个好日子,新年正月里百姓相对比较清闲,正好发行华元。”

袁文拿起文书看了一眼,上面写着“建安十一年正月初六”几个字。

“德祖,雕版刻像来不及吧?”袁文随口问道。

“主公,德衡他们在实验室里,用蒸汽机来进行雕版刻像,不到一天就完成了。

属下看了,栩栩如生,头像印出来,和真人几乎一模一样。

就连山川河流,都像真的一样。”

邺城辩论馆。

没有回去的商人、大族、权贵们,今天,几乎不约而同的选择前往邺城辩论馆。

腊月下旬的邺城依然冰天雪地,可辩论馆里却温暖如春。

偌大的环形大厅里,四周角落里放了十几个硕大的铁炉子,炉膛里烧着石炭,一根根铁皮烟管把煤烟排到室外。

炉壁被烧得微微泛红,散出来的热气把整个大厅烘得暖融融的,和外面的冰天雪地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几年河北的炼铁、炼钢技术越来越成熟,效率提高了一大截,

钢铁的成本进一步下降,连带着这种新式铁炉子,也开始走进了寻常百姓家。

方形的、圆形的都有,四周是铁皮,里面用泥巴糊了炉膛,因为好用又便宜,很快就在北方普及开来。

“别说,河北的新玩意儿真不少。”一个南方商人坐在长椅上,环顾四周,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旁边的人接过话头,“说实话,在这里住着,感觉轻松自在些,到哪儿去也没人盘问你。”

“你就是在邺城骂大将军,都没人管你。”

“这里不守祖训,居然各行各业都还能见到女子身影?”

“你娘不是女人吗?”

“你…!”

“我们几个是商人,我们不应该歧视女子,女子做工多了,我们就不怕找不到人。”

“是啊!河北酒肆、商铺、工坊,就是这辩论馆里,女子起码都占了两成,如果在南方,工坊更好招人。”

不远处,郭嘉夫妇听着大家的议论,这让他们想起刚来河北的时候,一切都觉得新鲜。

在他们身后几排,糜芳带着糜氏也来到了这里。

糜氏身体恢复了不少,她依然不习惯女子出入这种公共场合。

今天特意把自己打扮成了男子模样,穿着宽大的袍子,头发束在帽子里,低头坐在人群里。

今天辩论馆里不是辩论,而是一场演讲。

辩论馆门口挂着一块黑板,上面写着一行大字: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演讲人:仲长统。

不少人前来,都是冲着他名字来的。

当仲长统走上台时,辩论馆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今天来了不少邺城学院的学生,还有邺城各行各业的百姓。

偌大的辩论馆,几乎塞得满满当当。

这不是郭嘉第一次听仲长统演讲,这个人的风格他很熟悉,语不惊人死不休。

等到掌声落下,仲长统站在台前,双手撑着讲台,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在下仲长统,字公理,邺城学院一名普普通通的老师。

今天站在这里,我是为了杨朱正名而来。”

台下不少人眉头紧蹙。

读书人知道杨朱这个人,多半是从孟子的书里。

《孟子·尽心上》有这么一句话:拔一毛而利天下,不为也。

翻译过来意思就是,拔一根毫毛就能对天下有利的事情,杨朱也不愿意干。

还有一段话,是孟子骂杨朱和墨翟的:杨朱为我,是无君也;墨翟兼爱,是无父也;无君无父,是禽兽也。

正是因为这种拼凑和断章取义,数百年来,杨朱就被打成了自私自利之徒。

仲长统的声音继续在大厅里回荡:“我们先来看看杨朱的原话。

他说:古之人,损一毫利天下,不予也;悉天下奉一身,不取也。

人人不损一毫,人人不利天下,天下治也!”

他把手按在讲台上,目光扫视全场:“我们不妨看出,杨朱的意思是,人人都不损害自己利益,人人都不侵夺别人利益,天下自然安定。

从他的话里,我看到的,是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杨朱,而不是自私自利的杨朱。

然,就这样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人,却被打成了自私自利之徒。

可悲!可叹也!”

“为何会这样?

除了门派学说偏见。

更有甚者,是历代统治者对杨朱思想的恐惧。

他们担心百姓拥有对朝廷说不的权利。

他们担心百姓有了个人权利,他们就不能随意管控、压榨。

因此,他们就想方设法侵夺这种权利。

大肆删减杨朱思想。

利用孟子的言论,大肆给杨朱扣上自私自利的帽子。

我想请问,杨朱错在何处?

错就错在他为天下苍生说真话。”

台下鸦雀无声。

这个时代的人,尤其是南方人,哪里听过这种大逆不道的言论?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

有个南方过来的大族之人站了起来,理了理衣袍,扬声问道:“仲先生,如果能拿出一根毫毛就能救天下,这难道不是大义吗?不拿,这难道不是自私吗?”

“错了!错了!”仲长统拍了拍讲台,声音陡然拔高,“大汉天下,是数千万百姓组成的。

他们缴纳赋税钱粮,服徭役,这原本就已经形成了国家公约。

然而,你明天加税,后天加赋,百姓就在这种背景下,一步一步活不下去了。

既然约定好了的事情,为何就能随便增加?

今天皇帝打着救天下的幌子拔走你一根毛。

明天就能以同样理由拿走你一条腿。

后天呢?就可以打着救天下的名义,堂而皇之要你的命。

不给,你就是自私自利之徒。

利这天下?

利的究竟是万民?

还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仲长统的话,如同洪钟大吕,让台下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那个发问的南方大族之人,脸色变了几变,慢慢坐了回去。

郭嘉拿着羊皮水袋的手停在半空,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夫人,又看了一眼台上的仲长统。

郭夫人轻声说了一句:“夫君,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郭嘉放下茶碗,“很多话就怕说透。”

糜氏坐在后面,听着台上的话,目光中闪过一丝光芒。

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

刘备要刺杀她,因为她的身体有可能被男大夫看了,丢了刘备的面子。

按理说,身体是自己的。

现实却是,在刘备眼里,她这个王妃的身体却不属于她。

仲长统的话,让无数人陷入了思考。

偌大的辩论馆里,铁炉子里的石炭烧得正旺,偶尔发出一两声细微的爆裂。

几千人的辩论馆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起身走动。

大多数人只是坐在原位,眉头紧锁,像是在咀嚼那些话里的分量。

“历代以来,百姓只知道义务和责任,何时知晓过权利?”仲长统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杨朱在先秦时期就在给统治者划界限。

然而,我们今天的人,不仅不去想想,我们为何沦落到易子而食的地步?

反而有的人还在为虎作伥,还在质疑一个为天下苍生说话的人,这是何等的悲哀?”

他停了一下,目光扫过整个辩论馆。

“在我看来,一个拥有个人权利的国家,做事才会有底线。”仲长统的语速放缓了,每个字都咬得极重,“我们无法保证一个人永远不犯错,无法保证上位者永远不发疯。

这个世上都是一群普通人,谁也没有三头六臂。

既然都是普通人,就会有私心,有弱点,有犯错的时候。

如果不给官府画底线,那么遭殃的必然是天下万民。”

大厅里有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我们如果连正视历史都做不到,试问一下,我们还能确保子子孙孙都过上好日子吗?”

仲长统往前迈了一步,双手撑着讲台,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直指台下,“有人说,河北今天是大将军带来的。

我不否定这句话。

没有大将军,就没有今天的河北,更没有我们坐在这里畅所欲言的机会。”

他话音一转:“可是,如果大将军不在了,我们如何保证将来这片土地越来越好?

这才是我们所有人该思考的事情。

靠一个明君?靠一个青天大老爷?朝廷的教训就在眼前。

明君听多了顺耳之言,他也会变得糊涂。

清官在一个肮脏的世界,他自己存活都困难。

只要制度不改,人亡政息的事,历史上还少吗?”

这一问,犹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上。

刚才还只是安静,现在连呼吸声都轻了。

邺城学院的学生们看着台上的老师,眼里闪烁着某种光芒。

而那些从南方来的地方大族代表们,脸上的表情就更复杂了。

有人愤怒看向仲长统,责怪他捅破了这层遮羞布。

有人一脸复杂看向他,因为他说的是实话,实话往往都是逆耳之言。

“说得好!”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后方忽然大喊了一声。

紧接着,零星的掌声响了起来。

然后,掌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潮水一样在环形的大厅里回荡。

仲长统站在台上,看着满场起立鼓掌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他知道,今天这些话,会像种子一样,种进这些人的脑子里。

总有一天,这些种子会在华夏大地上生根发芽,长成一棵参天大树。

仲长统在辩论馆里关于杨朱思想的解读,第二天便一字不落地刊登在了《河北新闻报》上。

二牛馒头铺里,一大早便挤满了人。

学子站在长凳上,把报纸展开,清了清嗓子念了起来。

满屋子的人端着热粥、捏着包子和馒头,越听越安静。

等学子念完最后一句,现场先是一片死寂。

接着,人群像炸了锅的沸水一样,轰然议论开来。

“什么意思?庶民也有权力?”一个穿着粗布长衫的中年汉子瞪大了眼睛。

“错了,不是权力,你说的权力那是官府的‘公权力’。

仲长统先生说的是个人的‘权利’。”旁边一个年轻的书生赶紧纠正。

“我今年快五十岁了,大半截身子都入土了,这还是头一回听说,个人居然还有权利?”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汉放下碗,神情有些恍惚。

“为何不应该有?钱粮是我们交的,道路、城墙是我们修的,就是当兵的,那也是我们的丈夫、儿子、父亲。

天下所有的苦差事都是我们干的。”年轻书生愤愤不平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样一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

“先秦时期,孟子自己还说过:天下之言,不归杨,则归墨,可见那个时候,杨朱的学说有多兴盛。”另一个年轻人接过说道。

“我都怀疑,孟子骂杨朱的话会不会是自己眼热?”

“娘的,听你们这么一说,咱们活得还不如几百年前的古人?他们那个时候就知道争取个人权利了?”另一个中年汉子骂了一句。

“不止如此!从孟子的话里不难发现,天下人那时候就是喜欢杨朱学派和墨家。

杨朱讲的是个人权利不可侵犯,墨家讲的是兼爱非攻。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世道?那是思想可以自由碰撞的世道!”

郑二牛站在柜台前,听着大家的争论。

他突然插了一句:“那你们说说,咱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允许大家有这些思想的?”

“哼!这还用问?”角落里一个年轻人冷哼了一声,“自从有了皇帝,有了那一套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后,他们最怕的就是百姓议论,怕百姓有了自己的想法,担心自己江山坐不稳呗!”

……

城北,袁绍府邸。

袁绍坐在桌边,看着手里的报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逆子,真是胆大包天。

他手下的人,全都跟他一样。

放在朝廷,这些人全都会被打成逆贼,是要夷三族的。

这种替古人翻案、暗讽朝廷的话,也敢堂而皇之地印在报纸上?”

刘氏正给他剥鸡蛋,闻言把鸡蛋放进他碗里,轻声说道:“老爷,下面的人敢不敢说话,主要是因为上面的人。

先秦敢说话,连国君都敢指名道姓的骂。

而从秦始皇开始,谁敢去骂皇帝,那是要掉脑袋的。”

袁绍抬头看着她。

刘氏接着说:“是子庸给了大家说话的环境,大家才敢说话。

不是大家敢说话,才有今天的说话环境。

这先后顺序,不能弄反了。”

袁绍看着刘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老夫没想到,你一个妇道人家,居然也有如此见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在老爷身边,自然懂得多了。”刘氏笑着看了一眼袁绍。

袁绍尴尬的笑了笑,“有一点倒是真的,这个逆子,心是真的大。”

袁文书房。

他也看完了仲长统的言论,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德祖,你怎么看公理的话?”袁文看了一眼杨修。

杨修想了想,神色渐渐郑重起来:“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年轻的时候读书,也觉得杨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可当我来到河北后,真正读完他所有的话,站在百姓的角度去想后,发现他并不自私。

孟子批评他,是因为孟子站在君王的角度。

其实,杨朱是在给统治者划一条线,告诉他们,百姓的权利不能侵犯。

哪怕一根毛,也属于他们个人的,只要他们不愿意,任何人都没有权力拿走。”

袁文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积雪,他并没有表态,在他这个位置上,这种事情一旦表态,容易让人以为盖棺定论,就没人敢去争论。

“主公……”杨修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公理有句话,问出了不少人的心声,如果将来不是主公执政,河北乃至天下,又该何去何从?”

袁文转过身,看着杨修,久久没有说话。

杨修问的,正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靠一个人的威望和强权绝不能持久。

他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所以,我们才需要制定一套全新的制度,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这套制度,不能让天下属于某一个人或者某一家,而是属于天下所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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