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弃子换先手
书名: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作者:当世不二
第700章 弃子换先手
“哪里着火了?”郭年眉头一皱。
“粮仓!”
张玉指着城北方向,声音发颤。
众人大惊,连忙跟着郭年一起冲出内堂。
站在衙署的高处。
远远地望向城北。
只见半边天空都已经被浓烟熏得乌黑,冲天的火光在白日里都显得触目惊心!
“那是……城北的总粮仓!”
冯胜看着那滚滚黑烟,脸色瞬间煞白,喃喃自语道:
“如果那些粮仓全部烧光……那可是辽东南道三州之地,整整三个月的税收啊!”
“这要是没了,三州之地近百万百姓和驻军,吃什么?!”
就在众人还没从粮仓失火的震惊中缓过神来时。
刘真也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他带来了一个更糟糕的消息!
“郭大人!冯大帅!”
刘真满头大汗,语气急促得像是在烧火。
“城西那片用来囤积春耕种子的官粮重地,也被人恶意纵火点了!”
“火势太大,根本救不过来!”
“什么?!”蓝玉怒吼一声,“一处粮仓,一处粮地,两处同时起火?这绝不可能是天灾!”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郭年看着那漫天的黑烟。
他眉头紧锁,自言自语道:“这么大规模的失火,绝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
“一定是有人想要扰乱我辽东南道的治安!”
“是蒙古残元余孽?还是潜伏的高丽细作?”
说到这里。
郭年转过身,看向那名已经完全懵逼的信使。
脸上露出一抹真诚的歉意。
“使者大人。”
“恐怕是劳烦你空跑一趟了。”
郭年指着城北的火光,无比凝重道:
“辽东南道刚刚安定下来,绝对不能再出乱子了!”
“而现在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必须有人留下来主持大局,查出真凶!”
“而我,作为大明钦命的提刑按察使。”
“责无旁贷!”
查案本就是郭年分内之事,郭年说得似乎合情合理。
郭年对着信使拱了拱手道:
“臣,惶恐。”
“不得已,再次——拒诏!”
郭年甚至连折子都懒得当面写了,直接口述拒诏的理由。
“请使者转告陛下。”
“臣辖下春粮被毁,军心浮动,且极易引起民
情生变。臣正在全力缉凶,稳住大局,实在不敢擅离职守。”
“待查明真凶,辽东安定,臣再回京请罪!”
疯了!
这特么绝对是疯了!
听着郭年这冠冕堂皇的拒诏理由。
冯胜、蓝玉等武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怎么会这么巧?!
早不着火晚不着火,偏偏在信使来宣读圣旨的时候,两处粮地同时被点燃了?!
而且。
就算这粮仓被烧是件大事,足以作为延缓回京的借口。
但!
皇帝明明已经召你回去一次了,还杀了锦衣卫给你铺了台阶。
这是第二次召你回去啊!
你还用这个借口来拒诏?
这合适吗?!
你这是要把皇帝的圣旨当成了擦屁股纸吗?!
信使呆呆地站在那里。
他看着郭年平静的脸,又看了看远处冲天的火光,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去复命。
这不在他预想中啊。
冯胜此刻死死地盯着郭年,眼神深邃,但深处似乎隐隐带着几分……恐惧。
他完全看出来了!
郭年这是真不打算回了!
郭年怕是想要一直拒诏!
用各种看起来合情合理、实则荒诞不经的借口,一次次地把皇帝的圣旨顶回去!
但……
当郭年再次拒诏后,朱元璋会看不出来吗?
皇帝是何等精明的人!
恐怕下次信使再来,带来的就不只是对郭年的诏归令了。
恐怕,还有对郭年的……
平叛令!
而且,冯胜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这次的粮仓被烧……
会不会就是郭年给他们放出的一个信号?
一个宣告他彻底脱离朝廷掌控的信号?!
信使失魂落魄地走了。
冯胜等人也各怀心事,匆匆离开了都司衙署。
内堂里。
再次只剩下郭年、蒋瓛和小昭。
郭年回到那张棋盘前缓缓坐下。
“蒋瓛。”郭年看着棋盘:“你不是好奇,这盘棋,下一步该下在哪里吗?”
蒋瓛心头一震。
那天郭年在棋盘中央以一手天元开盘,接连又下了十几手,之后的两旬天内,就再也没动过。
“大人曾说,在等皇上的出招。”蒋
瓛低声答道。
“是啊,现在,皇帝出招了。”
郭年微微一笑。
“你执黑,我执白。”
“跟着我的指引下。”
“是。”
如上次一样,蒋瓛代皇帝执黑子,与郭年弈。
接下来。
在郭年的指挥下,蒋瓛落黑子,郭年落白子。
黑白交错。
“啪!”
“啪!”
仅仅下了七八手。
郭年便主动将自己的三枚白子,送到了黑子的包围圈中。
蒋瓛落下黑子,直接吃掉郭年的三子。
“这……”
蒋瓛愣住了。
这才下了二十多手,布局都还没完成,郭大人怎么就主动被吃了三子?
这根本不符合围棋的常理。
更像是郭大人有意为之的“弃子送吃”!
而且,从棋盘上的局势来看,郭年的白子已经陷入被动。
郭年又落下一子后,便停了下来。
没有让蒋瓛继续落子。
蒋瓛看着棋盘,又看了看郭年,还是没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人,城北的粮仓……”
“我知道。”
郭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是巴特尔干的。”
“巴特尔?!”
蒋瓛心中大惊。
巴特尔不是已经降了郭年吗?怎么会突然去烧粮仓?
难道他反水了?!
“是我让他烧的。”
郭年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什么?!”
蒋瓛这下是彻底震撼了。
“大人!您……您为什么要烧咱们自己的粮草?!”
“因为,我需要一个乱子。”
郭年看着棋盘,眼神深邃得可怕。
“一个我能合情合理地留下,而不用应诏的乱子。”
“烧粮,是最好的借口。”
“可那是三个月的粮啊!”蒋瓛急切道,“辽东本就苦寒,没有了这批粮食,新军和百姓怎么熬过去?”
“粮没了,可以再种。”
郭年放下茶杯,目光决绝得令人窒息。
“但时间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郭年指着棋盘上那片空出来的区域。
“这一手,叫弃子。”
“扔下去,不是为了吃子。”
“是为了……换一个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