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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7章 谁敢反对漕运,他就砍谁。

书名:科举:开局撕碎小黄书 作者:啊珍爱上了阿强

第737章 谁敢反对漕运,他就砍谁。

赵掌柜的笔停在半空,墨水在纸上洇了一个点,他赶紧拿废纸按掉,抬起头来,嗓子有点发干:“五十两?东家,这……这能行吗?一百本,那就是五千两。”

林砚秋说:“你等着瞧。长安城里,有钱的人多的是。一本带编号、带手绘插画、带亲笔题语、带特制骰子的书,五十两银子买回去摆在书房里,来人一看就知道分量。这东西不愁卖。”

赵掌柜把三档的细则誊了一遍,吹干墨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里还是放不下成本,嘴里念叨着:“简装本不挣钱,精装本三百册一千五百两,典藏本五千两,刨去料子钱、匠人钱、画师钱……”

他拿笔杆子戳了戳纸面,“东家,这么算下来,是能挣。可前提是得卖得出去。”

林砚秋说:“放心。”

王夫子把账册合上:“刻版的事我盯着。校勘文稿更要紧,诗文字句一个字都不能错。老朽这两天把稿子理出来,先把简装本的版刻了。”

刚才他们讨论那会儿的时候,姜浩然就到了,已经静静听了一会儿了。

林砚秋觉得,有必要喊他一起块儿,所以之前就遣人喊他去了。

姜浩然把纸样重新摊开:“排版的事我来弄。简装本版式简单,两天能排完。精装本和典藏本的版式不一样,回头东家把新诗给我,我一块儿排。”

赵掌柜把三档的细则收进袖子里:“岭南采买的信我今天就发出去。红豆到了,先挑典藏款的,再挑精装款的,剩下的做简装本。对了,画师班子找谁?”

林砚秋说:“找城南那个姓顾的老画师。他画工笔好,笔下东西不俗。”

赵掌柜应了一声。

几个人把相思子采买、画师邀约、刻版工期、售卖规矩一一敲定。

赵掌柜把三档的细则誊了整整两页纸,吹干墨迹,折好揣进怀里,站起来就要走。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嘴张了张,到底没把心里那点担忧再说出口,只摆了摆手:“那我去了。”

赵掌柜走了,王夫子也跟着告辞。

人都走了,屋里安静下来。

林砚秋坐在桌前,把赵掌柜留下的那几张细则又看了一遍,折好收进抽屉。

诗集的事算是铺开了。

简装本先走,精装本和典藏本跟上。等红豆从岭南运回来,骰子做出来,诗集一卖,那帮卖手串的就该傻眼了。

假期一结束,天还

没亮透,林砚秋换了官服去上朝。

进了宫门,他觉出气氛不太对。

往常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话的官员们,今天都板着脸,各站各的,谁也不搭理谁。

工部几个同僚见了他,远远拱了拱手,可那手拱得敷衍,眼神也不往他这边落。

林砚秋心里咯噔一下,面上不动声色,站进了工部的班位。

朝会开始,永和帝刚在龙椅上坐定,工部右侍郎钱大人就出列了。

他手里捧着一份折子,脸色不大好看:“陛下,臣有本奏。”

永和帝抬了抬手:“讲。”

钱侍郎把折子展开,先咳了一声:“漕河临津段转弯处,堤坝又溃了。”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钱侍郎接着说:“临津段地处淤沙软基,水流湍急,年年汛期冲刷。工部用夯土、石块、柴草筑堤,水从堤底缝隙渗进去,淘空了下层流沙,堤身悬空,一冲就垮。

前后几批工部官吏和地方官员反复修补,屡修屡溃,耗费钱粮无数。漕运在此阻滞,沿岸村镇连年遭淹。地方上撑不住了,上奏朝廷,请朝廷派员处置。”

他念完了,把折子合上,退了一步。

永和帝没立刻说话,手指头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外头廊下的风声。

一个御史出列了。

这人姓吴,四十来岁,瘦长脸,下巴上留着一撮短须。

他拱了拱手:“陛下,臣有话说。”

永和帝看了他一眼:“讲。”

吴御史清了清嗓子:“此溃坝之处,正是林主事勘定的新漕线要道。臣早前便有顾虑,此地本是淤滩险地,天生不宜开河。如今堤坝反复溃决,便是印证。前人绕行避开此处,不是没有道理。”

他话音刚落,一个老臣跟着出列了。

这人姓孙,是都察院的佥都御史,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说话慢条斯理:“臣附议。旧漕道虽远,堤岸历经百年稳固。如今为了缩短运程强行改道,年年砸钱修堤,钱粮耗空,水患不息。漕运改制,是不是太过急躁了?”

又一个人站出来了。

这回是户部的一个郎中,姓李,四十出头,圆脸,说话的时候眼睛不往林砚秋这边看。

“臣也以为,改线之事应当暂缓。旧漕沿线有旧堤可守,新线要重新筑堤,耗费巨大,还屡修屡溃。钱粮两

空,百姓遭殃,这改制到底图什么?”

一个接一个,站了五六个人出来。

话头都差不多,不直接说反对漕运改制,只说林砚秋选的新河道选址不对。

这个说“淤滩险地不宜开河”,那个说“前人绕行自有道理”,还有人说“为了缩短运程强行改道,得不偿失”。

林砚秋站在工部的班位里,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帮人,嘴上说的是河道选址,心里想的是旧漕沿线的利益。

旧漕道走的是哪条线?

走的都是地方世族的地盘。

新线一开,旧线上的码头、闸口、过路买卖全得挪窝。

他们不着急才怪。

他正想着,永和帝开口了。

“林砚秋。”

林砚秋出列,行了一礼:“臣在。”

永和帝看着他:“河道是你勘定,如今堤溃,你有何话说?”

林砚秋站直了身子。

他心想着:来了。陛下把他推出来,就是让他当这把刀。

漕运改制是陛下定的,可陛下不能亲自跟这帮世家撕破脸。

事成了,功劳是陛下的。事败了,罪责是他林砚秋的。

这道理,他第一天进工部就想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诸位大人所言,下官不敢认同。”

大殿里安静下来。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几个官员,都把头转了过来。

林砚秋说:“溃坝之患,是筑堤古法不足以应对流沙地基,不是河道选错了。”

吴御史皱起了眉头:“林主事这话说得轻巧。堤都溃了,还不是选错了?”

林砚秋大概听完了奏折的内容以后,心里大概就有数了。

他们现在已经感受到圣上的心意了,自然是不敢再明面上反对漕运改制。

这不,所以的矛头都指向我了呗。

狮子还得挑软的捏。

比起陛下来,我就是那个软柿子。

不过他现在明白的很,他就是皇帝手里改制的刀,谁敢反对漕运,他就砍谁。

皇帝不好说的话,他来说,皇帝不好办的人,他来办!

到时候漕运改制真成了,那就是当今圣上治国有方,要是改制没成,那他就是那个奸臣,蛊惑帝心。

林砚秋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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