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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李逸尘没参与?

书名:贞观悍师:从教太子逆袭开始 作者:作家狼族王子

第322章 李逸尘没参与?

「殿下明见!」李逸尘赞道。

「此制关键在於评估需相对公正,防止地方官谎报。」

「故需多方参与监督,朝廷需定期抽查核对,并与常平仓存粮、市场粮价等数据相互印证。」

「虽仍有弊端,但比之一刀切或全凭官员奏报,已是进步。」

「且此制可彰显朝廷仁政,收拢民心。」

李承乾在殿中踱起步来,右脚虽仍不便,步伐却带着一种激动。

累进位抑兼并,弹性制应天时————

这不再是简单的修补,而是试图构建一个更灵活、更公平、也更能持续为朝廷汲取资源的税收框架!

「然则,先生,「耕者有其田」又如何落实?均田制难以为继,已是现实。」

他停下脚步,看向李逸尘。

「殿下,此事需多管齐下。」李逸尘早已深思熟虑。

「其一,对现有无地或少地之贫户,朝廷可设法提供其他生计补充。」

「例如,鼓励垦荒,新垦之地在一定年限内减免赋税。」

「兴修水利、道路等工程,以工代赈,同时改善生产条件。」

「在适宜地区,由朝廷引导推广桑麻、果蔬等经济作物或手工业,拓宽百姓收入来源,不全依赖於狭小田亩。」

「其二,对土地交易,试行限田」与优先购买」之策。」

「规定单户拥有田产之上限,此限额可因地而异,虽难以彻底执行,但可造舆论之势,抑制无度兼并。」

「同时,可立法规定,土地出售时,其亲属、邻里有优先购买权,以防土地轻易落入外来豪强之手。」

「此外,对土地交易课以一定税赋,增加交易成本,亦能稍抑兼并。」

「其三,或可探索「官田租佃」新法。」

「将部分官田、没收之田、无主荒地,不再简单授予,而是以较为公平的租额,长期租佃给无地或少地之农户耕种,订立契约,保障其佃权,使其有稳定预期。」

「佃租可部分采用分成制,将双方利益稍作绑定,年景好则朝廷多得,年景差则朝廷共担风险。」

「此法比直接授田更灵活,亦能安置流民。」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

这些策略,并非空中楼阁,很多都能找到前代或当下的影子,但经过李逸尘的梳理与整合,指向性变得无比明确那就是在承认土地难以绝对平均分配的现实下,尽最大努力保障底层劳动者的生存空间。

并通过对土地占有和收益的调节,来抑制财富的过度集中和税基的流失。

「耕者有其田,非必人人拥有田契,而是使其有田可耕,生计可续。」

「税者有其度,非必税额恒低,而是使其负担相对合理,丰歉有调,贫富有差。」

李逸尘最後总结道。

「如此,朝廷财源方可细水长流,不至於竭泽而渔。」

「社稷根基方可稳固,不至於贫富悬殊而崩坏。」

「眼下世家借税收发难,恰暴露旧制之弊。」

「殿下可一方面就事论事,化解此次危机。」

「另一方面,或可藉此契机,在朝野间倡导此类革新之思,聚集有志之士,徐徐图之。」

「哪怕先在陛下划定的西州试行某些新法,积累经验,亦是善莫大焉。」

李承乾站定,胸膛起伏,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着震撼、激动与决心的光芒。

先生这番话,不仅给出了应对当前困境的思路,更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层治国之道的窗户。

他看到的,不再仅仅是税收数字的增减,而是如何通过制度的巧妙设计,来调节社会财富分配,稳固江山根基。

这不再是单纯的权谋争斗,而是真正的「经国大道」!

「先生!」李承乾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喑哑,他重重一拳击在自己掌心。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累进税制,弹性税制,耕者有其田,税者有其度————」

「此乃谋万世之策也!学生————学生知道此事千难万难,牵动无数利益,绝非旦夕可成。」

「但正如先生所言,方向既明,便可积跬步以至千里!」

他走回案前,目光炯炯。

「眼下应对世家之事,学生知如何做了。」

「而先生所言这长远之策————学生会铭记於心。

「,「此法学生会引导文政房出详细策略。」

李逸尘看着太子眼中重燃的火焰,心中微定。

「殿下有此雄心,臣必竭尽绵薄,以供驱策。」

李逸尘躬身,郑重说道。

翌日。

李承乾没有一股脑地将李逸尘那套「累进税制」「弹性税制」「耕者有其田,税者有其度」的理论和盘托出。

他采取了更迁回、也更稳妥的方式。

第一日,他去了文政房。

室内只设长案,众人围坐,气氛比正式朝会轻松,但又比平常议事严肃。

「今日请诸卿来,是要议一议眼前这税收短少的困局。」

李承乾开门见山,将民部汇总的数据和几个典型州县的「灾情」奏报分发给众人。

「情况杜公已大致说过。孤想听听诸公的看法,根源何在?」

「除了地方官吏懈怠、世家联手施压,还有无其他更深层的原因?」

「我朝税制本身,有无可供人利用、或本身就存在不妥之处?」

这个问题抛出来,文政房九人反应不一。

他们多数年轻,思维活跃,但也深受传统教育影响。

起初,讨论集中在吏治腐败、豪强不法、天灾影响等表层原因。

这也是朝堂上常见的论调。

李承乾耐心听着,偶尔发问引导。

慢慢地,讨论开始深入。

李承乾一边听,一边在面前的纸上记录要点,不时点头。

他没有直接肯定或否定,只是让讨论继续发酵。

第一天的会议结束前,他让众人将今日所议整理成条陈,并思考。

若要在不引起大动荡的前提下,稍加改良税制,以应对此类危机、增加朝廷收入弹性、同时稍抑兼并,可有思路?

第二日,讨论更为具体。

有了前一天的铺垫,加上太子提出的那个「改良」框架,众人的思路被打开了。

文政房众人陷入沉思,也感到一种参与构建方略的激动。

他们开始讨论,草拟更具体的条款,计算可能的利弊,争论实施的难点。

第三日,讨论进入了整合与成文阶段。

三天的高强度思想碰撞,让最初模糊的想法逐渐清晰,形成了一套虽然粗糙、但逻辑自洽的「税制改良疏议」。

其中核心几点,已然接近李逸尘所言。

这些建议被仔细地撰写成文,每一款後面都附上了文政房众人讨论时提到的利分析、可能遇到的阻力、以及初步的应对设想。

虽然远未达到可立即颁行天下的成熟程度,但已经是一份脉络清晰、有理有据、且颇具前瞻性的政策建议草案。

李承乾仔细审阅了最终整理好的奏疏草本。

文字经过杜正伦的润色,条理清晰,论证紮实。

更重要的是,字里行间充满了文政房这三天激烈讨论留下的痕迹。

不同观点的交锋、对实施难处的忧虑、对细节的反覆推敲。

任何人看了,都会相信这是集体智慧的结晶,是经过充分辩论和思考的产物。

他将「累进税制」、「弹性税制」、「耕者有其田,税者有其度」这些高度概括、理念超前的核心词汇,巧妙地化解。

融入了这些更具体、更符合当下认知水平的建议条款之中。

理念的灵魂在,但表达的方式已经「落地」。

「很好。」

李承乾合上奏本,看向略显疲惫但眼神发亮的九位年轻官员。

「这三日辛苦诸卿了。孤会斟酌後,禀报父皇。」

众人告退後,李承乾独坐片刻,然後将奏疏小心收好。

两仪殿暖阁。

李世民的气色比前些日子又好了一些,已能在榻上坐直身体较长时间,批阅一些最重要的奏章。

听闻太子求见,他放下手中的笔。

李承乾入内,行礼後,并未立刻提起税收之事,而是先问候了父皇身体,简单禀报了近日几件紧要政务的处理情况。

态度恭谨,条理分明。

李世民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细节。

「儿臣今日来,还有一事,需请父皇圣裁。」

李承乾见时机差不多,从袖中取出那份奏疏,双手呈上。

「是关於今秋税收短少之事,儿臣与文政房众人连

日探讨,整理了一些粗浅的想法,写成此疏,请父皇过目。」

李世民目光落在奏疏上,接过。

他打开,开始阅读。

起初,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带着惯常的审阅姿态。

但很快,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阅读的速度慢了下来。

目光在字句间反覆流连。

暖阁内安静得只剩下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以及李世民时而变得略显深重的呼吸。

李承乾垂手立在榻前,能清楚地看到父皇脸上神色的变化。

那是一种从审视,到凝神,再到难以掩饰的震惊与深思的过程。

父皇拿着奏疏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这份奏疏里的想法,很多都切中了李世民这些年隐约感觉到、却未能系统梳理的痛点。

税负不公、徵收僵化、兼并隐患————

他东征西讨,治国安邦,深知钱粮的重要性,也深知底层民生的艰难。

从洛阳回来,听李承乾那一套说辞之後,他内心对赋税问题的思考其实一直在持续。

只是战事、政务、朝堂平衡,千头万绪,使他无法像文政房那样集中数日时间去深入剖析一个专项问题。

如今,太子和那群年轻人,不仅将问题清晰地剖开,还提出了如此系统、且有步骤的改良方向!

虽然很多建议标明了「长远」、「试点」、「缓行」,但其指向性无比明确—

要让税收更公平、更灵活、更能抑制兼并、更能涵养民力。

尤其是「度田定税」、「丰歉调节」、「限田加征」这几条,简直说到了他的心坎里。

又让他感到一种豁然开朗的震动。

原来,可以这样思考问题?

原来,税制还可以有这样的调整方向?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不同於简单加税或严惩贪吏的、更为根本的解决路径。

这条路艰难漫长,但若走通,或许真能增强国本。

奏疏不长,李世民却看了足足两炷香的时间。

看完最後一句,他缓缓将奏疏合上,却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软枕上,闭上了眼睛,胸口微微起伏。

李承乾屏息等待着。

良久,李世民才睁开眼,目光如炬,直射向李承乾。

「这份奏疏————里面的想法,是你想出来的?」

李承乾早已准备好答案,他迎上父皇的目光,态度坦然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思考者的审慎。

「回父皇,此非儿臣一人之功。乃是儿臣见税收事急,召文政房杜正伦及张诚、王佑等九人,於东宫连续商议三日,集思广益,反覆辩难,逐渐厘清思路,由杜正伦汇总成文。」

「其中诸多想法,最初也散乱不成体系,是经过众人互相质疑、补充,才慢慢成形。

「」

「儿臣在其中,多是引导提问,归纳整合。」

他说的全是实话。

过程确实如此。

他只是没有提最初的引导,源於另一个人的一番彻夜深谈。

李世民盯着他,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伪饰的痕迹。

但李承乾的眼神坦荡,细节也经得起推敲。

文政房连议三日,此事并非秘密。

那九人的背景、性格、能力,李世民大致有数。

若说他们能碰撞出这样的想法,虽然令人惊喜,但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年轻人,有时反而少些桎梏。

「李逸尘呢?」

李世民忽然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他参与了吗?」

李承乾心中微紧,但面上不变,摇头道。

「回父皇,李逸尘并未参与此次议税。」

「儿臣日前交办他另外要务,他这几日似乎都在为此奔波,儿臣召见文政房时,他不在东宫。」

「另有要务?」

李世民眉梢微挑。

「是。儿臣让他协助留意————父皇遇刺一案的一些外围线索。」

李承乾回答得谨慎。

「他说需要查证一些细微之处,儿臣便允他便宜行事。」

这也不算说谎,李逸尘确实在查汉王。

李世民沉默了一下,手指在奏疏封面上轻轻敲击。

李逸尘没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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