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6章攀比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046章攀比
像他们这种光有爵位没有官职的老勋贵子弟,既要面子,所拥有的财富又不足以撑这面子,对于钱财的追求比普通人更甚。
普通人求钱财只求吃饱穿暖有好一点的房子住,而他们却更知道有钱的好处!更知道有钱可以做许多许多事情!
加上徐默如今在国子监读书,那里的子弟基本上都是勋贵家不成器的东西,在里面镀镀金然后说出去有个体面罢了!
书都读得不怎么样,吃喝玩乐、斗鸡走马倒是样样精通。
这些哪一样不需要钱?
孟氏就这一个独苗儿子,自然是放在手心里疼着宠着的,然而府中的家底就那个样,孟氏已经在尽力满足他了,却还是没法子满足他的胃口。
如今多了个身家丰厚的便宜姐夫,徐默的心思一下子就活络起来了。
徐国公倒是有心想要管教儿子,只可惜他自己也就那个样子,管教起来也是三不着两的。况且他管教一步,孟氏能拖后腿三步,一来二去的,他也死心了。
大多数勋贵子弟不都这样的吗?自家儿子还算好的了,至少强抢民女、骄横霸道的事儿没做过,纨绔就纨绔一些吧!不惹祸就行了!
他却不知,徐默做梦都想过一把强抢民女、骄横霸道的瘾,但这种事儿不是你想做就做的,你得有足够大的权势才行。
对这一点上,徐默很拎得清的。
一听儿子这话,徐国公便知道他在打着什么主意,心中更烦更怒,一瞪眼厉喝道:“你给我闭嘴!家里头少了你吃的还是少了你穿的?没出息!我警告你,那连家的钱,不准你打半分主意!哼!”
徐默不以为然撇了撇嘴,嘀咕道:“爹,那是您的女婿呢,做女婿的孝顺岳父不是天经地义嘛!您干吗要跟钱过不去呢!”
徐国公气了个倒仰,恨恨道:“你就这副德性!咱们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你敢跟那乡下小子开口要一个钱,我打断你的腿!”
徐默忙向后跳着退了几步,退到安全的地方,说道:“爹,您这话就不对了啊!有点虚伪了啊!您要是这么看不起大姐夫,当初干嘛应了这门亲事?还不是看中了人家的钱嘛!我是您的儿子,又不会笑话您,在我面前您不用装嘛!”
徐国公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跺脚喝骂:“逆子!逆子!我打死你这个逆子!”扬起手就要追打徐默。
徐默哪儿是瞪着挨打的主儿?当下一溜烟跑开,一边跑一边嚷嚷:“爹!爹!您稍安勿躁!我不说了还不行嘛!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呀!”
说着早跑远了。
徐国公抚着胸口顺气,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顺气,气呼呼的骂了徐默一顿,又暗自叹道:“是啊,我当初怎么就应了这门亲事呢?我怎么就能应了呢!早知道这样——哼!”
哪怕养着那丫头一辈子,也不会嫁给这样的人家!
泼得半点礼数也无,说出去真叫人笑掉大牙!
徐亦云和连泽到祠堂给过世的老太太和秦夫人分别上了香、磕了头,出了祠堂,徐亦云就有点儿茫然了。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
既然找了借口从父亲那里出来,她就不想再过去了。
再过去,也是相看两厌罢了,何必彼此都找不自在!
连泽见状,便微笑道:“今日早上起得早,你不累吗?你从前住在哪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顺便,你也歇一歇吧!”
徐亦云点点头,感激道:“好,我带你去。”
原来她对这个家竟是如此没有依附感,那院子她才离开几天,竟完全没有家的依恋。
到了那院子,徐亦云领着连泽进了之前住的房间。
也许是孟氏还没有来得及迁怒发作?或许是忘记迁怒了吧,这儿仍然一切照旧,并无变化。
连泽看这院子和房间摆设倒也算过得去,心中略好受些,总算她从前没有吃什么苦头。
他哪里知道?孟氏从前稳占上风,将徐亦云的名声败坏得渣都不剩,根本不屑于在吃穿用度上被人诟病。
徐亦云待了一会儿,便笑道:“你在这儿歇一歇吧,我去看看我那继母。”说着嘲讽一笑:“那好歹是我的继母呢,我这个做女儿的三朝回门,总不好不去看她的!”
连泽凝了她一眼,缓缓点头,微笑道:“你如今是连家的二夫人,当家主母,无论如何你的背后有我,再不济还有威宁侯府呢,你无须怕任何人,更无须受任何委屈!”
徐亦云身子微微颤了颤,勉强笑了一笑,留下冰绿、冰梅在这儿伺候,自己带着吕嬷嬷去了。
吕嬷嬷见四下无人便轻轻叹道:“二夫人,二爷是真正把您放在心上!真正疼惜您啊!您可得——唉,嬷嬷不说了,您是个聪明人,比嬷嬷懂得更多。”
徐亦云垂眸心中一叹,什么都没有说。
来到孟氏这里,徐亦珍先是狠狠的将她从头打量到脚,然后冷笑道:“哟,新娘子回来了啊!不是说那连家多有钱、多财大气粗吗?我看你这身打扮也不怎么样嘛!不会是刚进门就失宠了吧?也难怪,出阁那日都能弄出那么大的幺蛾子来,多不吉利,有哪个当丈夫的会喜欢!”
徐亦云大怒,恨恨瞪向徐亦珍。
那天的事情如果说跟徐亦珍没有关系她根本一点都不信!孟婷婷毕竟是孟家的人,没有徐亦珍,她根本不可能令国公府的下人们听令!
可这徐亦珍竟然还倒打一把,当着自己的面,她反倒还有理了!
“这个不用你操心!”徐亦云半响方平抑了徒然暴涨起来的怒意,淡淡说道:“有的人机关算尽不还是一场空?该是我的,就是我的!”
徐亦云说着,装作无意的挽了袖子,露出欺霜赛雪的一段手腕上,赫然套着一对羊脂白玉的镯子。
但凡大家女子,在首饰鉴赏上都有几分道行,是好东西不是一眼都能看得出来。
何况徐亦云手上这一对镯子,其玉质之温润,其色泽之美,其做工之精湛,其品质之通透,便是半点儿不懂首饰的也能看得出1047.第1047章羞辱
孟氏和徐亦珍不由倒抽一口凉气,两人眼睛不由自主的亮了亮,盯着那镯子几乎挪不开眼来。
不能怪她们眼皮子浅,女人对好首饰本来就最没抵抗力,何况这样极品的首饰孟氏和徐亦珍从来都没有见过!
别说她们从来没有见过,在京城中应酬交际这么些年,便是其他夫人手里也未必找得出比这个更好的东西!
那连家有钱,果然不是装的!
徐亦珍嫉妒得恨不得抢过来砸碎,“咯咯”笑了两声,便笑道:“哎,姐姐说得其实也挺有道理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用尽心思也不是你的!好比容哥哥,之前同姐姐不知道多好呢,可到底无缘无分,而我,才是容哥哥命中注定的妻子!该是我的,谁也抢不走!姐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呢?”
“你!”徐亦云气得险险晕倒,脸上真正发白发青。
徐亦珍拿容世子刺激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可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样这次明目张胆。
这些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在她的心上一刀又一刀的划着,鲜血淋漓。
徐亦云忍着满腔的愤怒和心尖上的痛,“嗤”的一笑,淡淡道:“妹妹说的有理,我的夫君是我们家二爷,我同二爷才是有缘人!如今想来,从前真是可笑!如今同二爷好好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强!还有人上赶着勾引我家二爷呢,可惜啊,二爷眼睛里只有我一个!他说除了我旁人他再不会放在眼里的!他还说,这辈子他就只要我一个!刚成亲第二天就迫不及待把整个家交给我管,连私库的钥匙都给了我!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比二爷更好的丈夫了!二爷说,他最羡慕威宁侯和威宁侯夫人之间的感情,说他和我也会那样!”
这番话一来表示自己已经尽数忘记从前的一切了,顺便显摆了一番连泽对自己的好,再把威宁侯府搬出来,也是对她们的提醒:别以为自家多了不起,一个老勋贵毫无建树用处的国公府,跟威宁侯府比起来,能比吗?
而孟氏听了她的话更加恼怒一些,因为她立刻想到了连芳洲,想到了连芳洲给自己的羞辱!
“够了!”孟氏立刻脸色一沉发作起来,躺靠在床上冷冷的盯着徐亦云,毫不客气训斥道:“真是眼皮子浅!女儿家的妇德学哪儿去了?小家子气,真正丢我们国公府的脸!嫁了人你就抖起来了?当着母亲和妹妹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亏得你说得出口!还沾沾自喜!果然是没教养的东西!也只配嫁给那乡下来的土包子!”
徐亦珍幸灾乐祸,瞟了徐亦云一眼,笑着劝孟氏道:“娘,您消消气!跟这种没教养、又眼皮子浅上不得台盘的人说什么呀!咱们觉得丢脸、不好意思的事情,没准人家心里还自鸣得意呢!”
算计落空,徐亦珍和孟氏是把徐亦云恨到了心里,又在自己的地盘上,无须顾忌,还不是什么话不好听偏要说什么!
若是把她气死,那才更好呢!
徐亦云果然气得浑身轻颤,好一会儿才缓过了神。
吕嬷嬷听得也气得不行,心下暗想,大小姐好在是出嫁了,否则迟早有一天被夫人磋磨死!夫人作为母亲,这番话竟也说得出口!亏她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什么“教养”、什么“小家子气”、什么“上不得台盘”,难道她说这些话不才是吗!
吕嬷嬷便轻轻扶了扶徐亦云,担忧怜惜的看了她一眼。
当着孟氏,她不敢说什么安慰的话,若说了,孟氏定然饶不过她。
谁知她的小动作徐亦珍却看到了,那日孟婷婷计谋败露,吕嬷嬷和冰梅、冰绿都有份。
据孟婷婷说,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甚至为了不让人起疑,还特特让冰梅也留在身边伺候。就是冰梅那贱人看出了端倪,居然装作“一不小心”碰掉了她的红盖头,这才露了馅儿。
她没法子,只好和冬梅两个强行将她弄晕了过去,正是如此才被那连家的四小姐在外头悄悄的看见。
所以说,在徐亦珍眼中,吕嬷嬷和冰梅、冰绿也都不是什么好人!
看见吕嬷嬷的小动作,徐亦珍满心不爽,便冷笑一声,瞪着吕嬷嬷道:“吕嬷嬷,你说说,我娘方才说的话有没有道理?”
吕嬷嬷一怔,不敢抬头,被逼不过,只好勉强陪笑着道:“老奴小见识,不敢同夫人比,夫人说的话,自然都是有道理的!”
“谁跟你说这个!”徐亦珍冷笑道:“我娘教训这个不懂规矩、没有教养、上不得台盘的姐姐,你说说应该不应该?”
徐亦云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拢在袖中,轻轻的颤抖不已。
欺人太甚!真正欺人太甚!
吕嬷嬷心中酸涩,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当着孟氏、徐亦珍以及徐亦云本人的面侮辱徐亦云,便道:“老奴只不过是一个奴婢,不敢评论主子的是非对错,老奴不敢说!还请二小姐不要为难老奴!”
“不敢?”徐亦珍猛的站了起来,逼近两步,仰着脸瞪着吕嬷嬷,冷笑道:“你不敢?我今天算是看明白了,原来你就是这小贱人身边的一条狗!这么些年看着不声不响、没吭没气的,原来不会叫的狗才最会咬人啊!你心里肯定在骂我吧?”
“老奴不敢!”吕嬷嬷一惊,慌忙跪了下去。
徐亦珍哼道:“不敢?我看你字字句句都跟我作对,哪里不敢?敢得很呢!”
“你干什么!”徐亦云拦住徐亦珍,咬牙道:“吕嬷嬷是我的奶娘,你最好还是客气点!”
徐亦珍“哈!”的一笑,阴阳怪气道:“奶娘又怎么了?哪家的奶娘说破天也不过是个奴才!这个死奴才敢对主子不敬,难道不应该管教管教吗?”
“那也轮不到你!”徐亦云目光冷清。
“我今日偏要管教,你待如何?”徐亦珍哼一声,冷不丁一把用力推开徐亦云,扬手“啪!”的一记清脆的耳光打在吕嬷嬷脸上,冲徐亦云得意笑道:“你待如何?”
“你、你欺人太甚!”徐亦云忍无可忍,尖叫一声扑上前去就要打徐亦1048.第1048章逼迫低头
这是在孟氏的房间里,丫鬟婆子们虎视眈眈呢,哪里可能真的让徐亦云伤到了徐亦珍?
她一动,早有丫鬟婆子也跟着动,一拥而上去拉扯她。
孟氏更是气得捶床大叫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徐亦云!你干脆拿根绳子来勒死我算了!当着我这个母亲的面,你就敢肆无忌惮的要打你的妹妹,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吗!别以为嫁了人就有所依仗、天地不怕了!嫁了人你照样是我的女儿!我照样管得了你!”
这母女两个说话行事自来只有她们的道理,哪里容得下徐亦云的道理?徐亦云又气又急又委屈又愤怒,却是被一帮丫鬟婆子拉着扯着劝着推搡着,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话来?
便是她张口,也无人听,也尽数淹没在众人之中!
徐亦珍不知是兴奋还是愤怒,双眼亮得出奇,脸上涨得通红,看到徐亦云被丫鬟婆子们拉到了一边,得意非凡,上前又是两个耳光甩在了吕嬷嬷脸上,然后揉了揉打得发痛的白嫩小手,冲徐亦云笑道:“姐姐,这样不知规矩的奴才怜惜什么呀!回头让娘再给你找好的!我帮你教训她!”
吕嬷嬷咬咬牙,一声不吭垂着头。
徐亦云却心痛得五脏六腑抽痛起来,含泪叫道:“奶娘!奶娘!”挣扎着想要过去又哪里能够?
孟氏见状心头大快,没有组织徐亦珍,反而冲徐亦云喝骂道:“当着母亲的面大呼小叫,真是没规矩!你妹子替你教训不听话的奴才,你应该感谢她才是,你反倒委屈上了?是要做给人看好显得我这个母亲狠毒吗?不怀好意的东西!”
徐亦云气得恨得浑身发抖,除了哭已经说不出别的来。她恨不得挨打的是她自己,为什么是奶娘!为什么是奶娘呢!
吕嬷嬷脸上火辣辣的,心里却酸酸涩涩,一遍遍道:大小姐,您不要这样,您不要这样!不过是几下子耳光罢了!有什么打紧?做奴才的谁没有受过耳光呢?真的没有什么、没有什么的……
孟氏和徐亦珍折腾得正快意,冷不丁听到院子里传来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云儿、云儿,你在里边吗?”
却是连泽来了。
他不放心徐亦云,在那边没有待多久就过来了。
他的声音对孟氏和徐亦珍来说略显陌生,不过能这么叫徐亦云的,又是这会儿出现在府中,除了那位新鲜出炉的大姑爷不做他想。
母女两个心里一下子都不舒服起来。
因为听连泽的声音,他是真的对徐亦云那小贱人很好啊!
那小贱人算个什么东西?她应该被夫家休弃才对,凭什么还得到喜欢!
不一会儿,外头的小丫鬟便进来禀报:“夫人,大姑爷来找大小姐了!还问方不方便给夫人请个安?”
孟氏略一沉吟,便冷笑道:“难得他有心了!让他在花厅等着,我们等下就出去!”
他敢来,她为何不敢见?
“罢了!把人放开吧!”孟氏居高临下冷冷道:“云丫头,奴才们不懂规矩,丢的是主子的脸面!我帮你教训奴才,是为了你好,你服是不服?”
徐亦云咬牙,扭头一旁。
这一个“服”字,她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她想说不服,却也明白不是时候。
孟氏“嗤”的一声冷笑,心生不屑。
她就是很看不上徐亦云这副样子,分明不服,却不敢有半点反抗!往往都是那样,敢怒不敢言,连个屁都不敢放!
“吕嬷嬷,你呢?你可服气?”孟氏冷嗖嗖的目光转而又盯向吕嬷嬷。
吕嬷嬷不敢不听,忍气吞声道:“主子教训奴婢,是奴婢有错,奴婢服气。”说着又主动向徐亦珍磕头:“奴婢谢二小姐教导!”
“哎呀,还是吕嬷嬷懂事,到底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徐亦珍咯咯娇笑起来,少不了得意的又瞟徐亦云一眼,笑道:“罢了!看在你这么识趣的份上,今日就饶了你,起来吧!”
“是,谢二小姐!”吕嬷嬷磕了个头,方小心翼翼的起来。
她不敢看徐亦云,即便不看,也知道徐亦云的脸色肯定不好看之极。然而那又怎样?
平白受这番折辱,起先她的心里也是愤怒羞辱的,然而,让大小姐亲眼看看,好叫她知道,一个女子,如她这般的,如果没有了依仗,那么就只有任凭人羞辱的份!
徐国公府这娘家显然是靠不住的,小姐如果连夫家的欢心也失去了,那么——
但愿今日她这番折辱没有白挨,小姐,该清醒清醒了!
孟氏冷冷瞟了徐亦云一眼,勾唇冷笑了笑,便命人伺候自己穿衣梳头。
待收拾妥当,便瞅了徐亦云一眼,道:“你那丈夫不是来了吗?还杵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跟我来!”
徐亦云咬咬唇,使了个眼色给吕嬷嬷,一并随着孟氏出去。
连泽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一群丫鬟婆子簇拥着一位穿着绛紫绣宝相花纹、头勒抹额的妇人出来,徐亦云姐妹跟随在侧,便站了起来,笑了笑。
那目光不由自主的就落在徐亦云的身上,徐亦云目光微微躲闪没有相接。
不过连泽还是看到了徐亦云脸上没有擦干净的泪痕以及那显得发红的眼睛、目光微沉。
徐亦珍也偷偷打量了连泽两眼,当然是怎么看都不如信阳候世子,不由撇撇嘴,加上前番他羞辱自己的事儿,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大姑爷可真是有心!”孟氏笑吟吟在当中的主位坐下,一开口便是意味深长。
连泽笑道:“我和云儿已经去祠堂给岳母上过香、磕过头了,继岳母这里也不好太失礼的。”
其实按照连泽的性子,这样的话原本是绝不会当着人的面说的,只不过这孟氏实在太过分,先纵容娘家侄女李代桃僵,这会儿云儿一看便是受了欺负的,他心里怎么忍受得住?
“你!”徐亦珍脸色一变,咬了咬唇,没说什么。
孟氏心中也是大怒,一口气憋着上不来下不1049.第1049章偏要恶心人
她这辈子最不甘的事情就是给人当填房,若徐国公是个权势赫赫的勋贵还差不多,可偏偏是个坐吃山空空袭爵的,走出去旁人对她也没有多少尊敬,背地里笑话的倒是不少,她岂能不怒?
她看不顺眼徐亦云,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此时听了连泽这话,心里岂能不恼?
待要怎样又不好怎样,孟氏便“呵呵”一笑,笑吟吟道:“这话倒也不错!可见大姑爷有心了!既如此,我若不受大姑爷和我们大小姐这个头,岂不是我不对了?柏嬷嬷,去把行礼的垫子拿来!”
孟氏冷冷睨了一眼过去,继岳母又如何?照样要你老老实实的跪在我脚下磕头!
不一会儿,柏嬷嬷就取来了两个方形锦垫,往孟氏跟前一放。意思是,让连泽和徐亦云跪下。
徐亦云脸色也不太好看,却知道理如此,自己是没法儿躲避的,也不觉得有多难受。
连泽也是一样的想法。
二人跪下,向孟氏磕了头,敬了茶。
孟氏见他二人一声不反抗的乖乖照做了,好似一拳打空,心中却又有些不满起来。哼了一声,随意给了见面礼便命起来。
连泽却没有就起,而是郑重的抬头向孟氏道:“请继岳母放心,小婿今后一定会好好的待云儿,好好的保护她、疼惜她,不叫她受半点儿委屈!”
徐亦云猛的抬头,看向连泽,心中又滚烫滚烫的沸腾起来。他,他这是何必!何必呢!
孟氏和徐亦珍则脸色差点儿拉不下来,徐亦珍一口银牙差点咬碎,拼命在心里叫嚣:凭什么!凭什么!
孟氏深深呼吸一口,缓缓笑着点头:“这就好,这样我们做父母的也就放心了!”
到底不甘心,瞟了徐亦云一眼,又笑道:“云儿自幼任性惯了,长大也是这个脾气,平日里也不爱学规矩礼仪什么的,难得大姑爷肯如此包容,真是她的福气!”
“无妨,”连泽说道:“云儿她是真性情,我不会怪她。”
孟氏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勉强笑了笑。
“姐姐真是叫人羡慕呢!”徐亦珍眼珠子一转,笑道:“该我给姐姐、姐夫敬茶了!”
说着,竟果真从丫鬟捧着的托盘中端了茶递给连泽,眼眸一撩,含笑道:“姐夫,请用茶。”
连泽真心不想喝她的茶,却也不好不给面子,便端起喝了一口。
见面礼是早就备下的,便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小的锦盒,送给徐亦珍。
“多谢姐夫!”徐亦珍一笑,又去给徐亦云敬茶。
徐亦云心中暗自警惕,生怕她使坏将茶泼在自己衣裳上。
不想倒是没有,心中稍稍一松。
饮了一口随手搁下,正欲示意吕嬷嬷拿出见面礼,徐亦珍却抢先笑道:“姐姐!我想要你手上的镯子,姐姐能给我一只吗?我们姐妹两个一人一只,也是一段佳话呀!”
徐亦云一堵:这个人好厚的脸皮!
连泽眉头也微微的皱了皱,这对羊脂白玉的镯子还是他磨着姐姐拿过来的,是极其珍贵之物,便是整个京城,除了皇宫大内,只怕也找不出第二对来,她倒是识货,开口就要这个。
“姐姐,”徐亦珍幽幽道:“不过区区一只镯子,姐姐不会连这都舍不得吧!”
这还不算,徐亦珍显然是打定了主意要恶心人的,扭头可怜巴巴的看向连泽,娇滴滴的委屈道:“姐夫!人家就想要那只镯子嘛!姐夫,你同姐姐说说好话,让姐姐分给我一只,好不好嘛!”
明明知道徐亦珍是故意当着自己的面如此,明明知道她其实根本看不上连泽,看见她这样,徐亦云胸口还是堵得厉害。
连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道:“二小姐是在开玩笑吧!见面礼云儿已经准备好了,那双镯子是我姐姐所赠,恐怕不能给你了!”
“姐夫,你是不是讨厌我、对我有成见啊!”徐亦珍嘟嘟嘴,可怜巴巴的看向连泽。
她就是要恶心徐亦云!
只不过同时也把丫鬟婆子们包括孟氏都恶心到了,丫鬟婆子们不敢怎样,孟氏不觉蹙了蹙眉头:这个丫头,太过了!这么一个乡下粗人,犯的着吗!
连泽更是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脸上的表情都快挂不住。
话说,碰上这样不要脸的女人硬要贴上来,还真是叫人吃不消!
再无意中一瞟,瞟见徐亦云的脸色不太好看,连泽一个激灵回过神来,便冷冷盯了徐亦珍一眼,扭头向孟氏道:“继岳母,您也不管管?”
孟氏脸上一红,顿时恼火。
小姨子问姐夫是不是讨厌自己,这话怎么听怎么暧昧啊!
“珍儿,不许胡闹!”孟氏不得不拉下脸来。
算了,这连家人天生就是跟她相冲的,看到连家的人就没有好心情!更没有好事儿!
孟氏顿时冷着脸道:“好了,这头也磕了,茶也敬了,没你们的事儿了,我要休息了,你们出去吧!”
索性眼不见为净反是正经。
徐亦珍又气又恨:一个乡下来的粗鄙武夫罢了,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看在他还有点利用价值、可以利用来恶心徐亦云的份上,她根本就不屑多看他一眼,他倒好,居然反过来看不起她!
他居然敢!
“姐夫,你不会连区区一个镯子都舍不得吧?说出去姐夫不怕人笑话抠门小气吗!”徐亦珍委屈叫道。
连泽脸色一冷,冷冷道:“不是你的东西就不是,二小姐还是不要惦记着的好!”连泽说完,一把夺过吕嬷嬷手里的礼物往旁边一搁,拉着徐亦云便出去了。
吕嬷嬷忙也跟上。
“你们!”徐亦珍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觉得大大没脸,气得七窍生烟,尖叫一声将那礼物扫到了地上,向孟氏恨恨道:“他们怎么敢这样对我!娘,那小贱人竟敢骑到我头上去了,我不要活啦!不准我要?哼,我偏要!娘,我要冰绿、冰梅那两个丫头,你帮我把她们留下来!”
徐亦云如今跳出了国公府,自己拿她没有法子,难不成收拾那两个小丫头的本事也没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