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不孝女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1050章不孝女
孟氏眼睛一亮,冷笑道:“好!那就留下她们!”
徐亦珍这才露出笑容。
午间用饭的时候,孟氏和徐亦珍也来了。
徐国公心中稍安,若不然,让他一个面对徐亦云和连泽,他是真的不想,徐默是不管事的。
徐默却暗暗皱眉:娘和妹子也来了啊,这就糟糕了!原本我还想跟我这便宜姐夫拉拉交情呢,眼下看来只好改天了,哎!
一顿饭自然是吃得百般滋味的。
徐亦珍一口一个“爹!”对着徐国公叫得好不亲热,不时撒娇逗得徐国公老怀大慰呵呵得笑,徐亦云虽早已看透,只是看到这样的情形心里到底是黯然的。
这还不算,徐亦珍也不管连泽对她如何,还一口一个“姐夫”叫得响亮娇脆不已,满脸是笑的劝连泽多吃,不停的吩咐丫鬟为连泽布菜,又让徐默照顾好“姐夫!”
孟氏含笑冷眼旁观,徐国公则欣慰的连连点头,连声称赞“珍儿懂事知礼!”把个徐亦云给气得要死。
连泽轻轻的握了握她的手,生怕她怪自己一握而松,冲她微微笑了笑,徐亦云非但心情没有好转,反而在郁闷中又添了一份愧疚,直把自己一颗心折磨得千疮百孔。
好不容易挨到饭后,连泽正要带着徐亦云告辞,冷不丁孟氏又叫住了他们。
“冰梅、冰绿这两个丫头我先前还想留下来伺候你妹妹呢,这两个丫头心细,又能干,你如今在连府上人口简单,也用不着这样的人,云儿啊,就把她们留给母亲,可以吗?”孟氏笑吟吟的向徐亦云道。
徐亦云脸色一变,冰梅、冰绿更是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惊恐的看向徐亦云。
这还有完没完了!徐亦云心中气怒。
徐国公却道:“你母亲的话也有道理,这两个丫头我看也挺稳重,你妹子性情太跳脱了,正该有个这样的丫头在她身边伺候着!你就让给她吧!哪里找不出好人来服侍!”
“父亲!”徐亦云忍无可忍猛的站了起来,冷冷道:“既然哪里都找不出好人来服侍,何必要跟我抢呢?哼,母亲当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主母,难不成还不会调教丫鬟,还得跟我抢人!说出去也不怕笑掉人的大牙!你们就这么见不得我好?以前我在府中的时候便是千般万般的折腾,如今我好不容易出嫁了,终于有人家肯要我了,你们看不成我的笑话,便又想方设法给我添堵是不是!别的不成,便是两个丫头也要抢我的!我偏就不给!”
冰绿、冰梅听到这话心中稍稍安定,却也更加捏了把汗。
大小姐这是等于跟老爷也撕破脸皮了,这要是传了出去,总是大小姐吃亏的!毕竟,大小姐是女儿,是晚辈……
“你、你这个逆女!还不给我跪下!”徐国公见徐亦云竟然当着连泽的面如此顶撞自己,气得浑身颤抖,厉喝道:“你叫女婿自己看看,有你这样的女儿吗?我养女儿倒养出仇人来了!不过跟你要两个毛丫头,你给不给也就是一句话,至于说得这样难听!还不跪下!柏嬷嬷,给我拿家法!我今天就要教训教训你这个不孝女!省得我们徐家的脸面都叫你丢尽了!”
孟氏也在一旁帮腔,劝道:“老爷,算了吧!当着大姑爷的面如此,多不好看!不看别的,也看这是大小姐三朝回门啊,闹成这样,多不吉利!大小姐,有话好好说嘛,你看你,又把老爷给气成这样!大姑爷啊,真正是,叫你看笑话了!只是云丫头性子便是如此心直口快,往后少不得还要大姑爷多多担待!云丫头,你还等什么?还不赶紧给老爷认错!难不成你真的想挨家法吗!都是我的不是,我不该那样说!”
“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一边去!”徐国公脸色铁青,冷冷的道:“今天是我要教训这个不孝女,跟你没有关系!你站一边去也省得之后有人又拿出来说事说你不贤!”
“老爷,我……”孟氏心里暗乐,面上却是一派的纠结为难,欲言又止,最后闭上了嘴巴默默的站在一旁,看戏。
徐亦云狠狠的瞪了一眼过去:惯会做戏!一向来她都是如此!如果不是她,她和父亲的关系又怎么会到今天这个地步!
“你还敢用那样的眼神瞪你继母!徐亦云,你果然是个不孝女,你太让我失望了!柏嬷嬷,把鞭子给我!”徐国公恰恰看见徐亦云的眼神,这一下,犹如火上浇油!
柏嬷嬷早已将那黑黝黝的牛皮筋做成的鞭子取了来捧在手里,那鞭子足有小手指粗,徐亦云这样的娇弱女子,两鞭子下去,定然皮开肉绽!
徐亦云的心已经冰凉透彻得没了知觉,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父亲,那眸底的痛苦与决绝、震惊,令即便是处于愤怒中的徐国公也不由得有些心里发慌不敢去看。
孟氏见状心里冷笑,焦急而温柔的轻轻道:“云丫头,快别跟你父亲犟了!快道歉,快道歉呀!”
“跪下!”徐国公冷冷盯着徐亦云,扬起手中的鞭子,冷声道:“你要忤逆不成!”
那日在连芳洲那里受的羞辱以及今日的不自在汇聚在一起,一股脑儿的发作了起来,加上孟氏和徐亦珍一句一句的挑拨,徐国公就是涵养再好也忍不住,何况,他本就不是个十分聪明冷静之人。
“岳父,”连泽忍无可忍,一把拉住了徐亦云,淡淡道:“云儿她已经是我的妻子,我是她的丈夫,自会爱她护她,岳父若要打她,冲着我来!”
孟氏忙道:“大姑爷!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这是干什么呀!我们老爷在教训女儿,这也是为了你好啊!”
徐国公心下更怒:我自教训我的女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偏要拦在里头,岂不是有意驳我的面子?
“你不让开,就别怪我鞭子无情了!”徐国公冷冰冰道。
徐亦云再也忍不住,泪水簌簌滚落而下,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连泽。
弱弱的说一声,可以宽容宽容徐大小姐么1051.第1051章如此偏心
她正要说什么,连泽却将她的手腕轻轻一捏,看向她一眼,目光清明而坚定,扬首道:“岳父尽管无情便是!我皮糙肉厚受得住!只不过,岳父这鞭子落下的时候看准一点地方,不要落在我脸上,因为后天我就要到三千营里去报道了,倘若叫人看见问起来,总是不好!”
“你!”徐国公顿时气结,手抖了又抖,哪里还能落得下去?
即便伤不在脸上,就不会被人看见了吗?万一到时候被人看见问起来,他这个当岳父的脸面都丢尽了!
难道自己跟人解释,说自己是想教训女儿,女婿情愿替代?为什么教训女儿?因为她忤逆?
人家肯定会想,得多无能的父亲,才会教出忤逆的女儿!
说来说去,丢的都是自家的脸!
徐国公恨恨的将那鞭子扔到地上,喝道:“滚!给我滚!我就当没有生过你这个女儿!给我滚,今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徐亦云咬唇忍住一声即将出口的呜咽,连泽已经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扶住她毫不犹豫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吕嬷嬷和冰绿、冰梅连忙跟上。
“这两个丫头留下!”徐亦珍却是明显的得了便宜还卖乖,非跟徐亦云较上劲了。
“让她带走!从今往后这个家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徐国公冷着脸一声厉喝。
冰梅、冰绿大大松了口气,相视一眼,垂眸低头飞快的跟了上去,很快就消失在徐国公等人面前。
“爹……”徐亦珍眼泪汪汪的看向徐国公,好不委屈。
她这一刻是真的委屈啊,原本看到徐亦云被爹那样训斥责骂,她幸灾乐祸、心花怒放,欢喜得不得了!
正想趁势也踩一脚,非要徐亦云痛一痛,谁知道,从来没有骂过自己的爹爹竟然当着那贱人的面这样大声的吼了自己……
徐亦珍觉得自己十三四年的脸面都丢尽了!
孟氏见女儿这样也心疼得不得了,忙上前一把揽住了她,柔声安慰两句,向徐国公含泪道:“老爷,珍儿又没做错什么,您干吗这样大声对她说话呢,姑娘家面皮薄,您别吓坏了她!”
徐国公抬眼看到女儿这样,不由也心疼起来,愧疚道:“好了好了,珍儿,爹不是有意的,你别难过了!爹实在是叫那不孝女给气坏了,唉!不就是两个丫头,有何稀罕,回头爹叫人牙子领那好的来,你好好的再挑两个便是!”
徐亦珍这才破涕为笑,点点头道:“嗯!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爹爹最疼我了!”
徐国公欣慰不已,心中稍稍宽慰,微笑道:“你这么听话乖巧,爹爹当然疼你!”
孟氏也在旁笑着凑趣两句,将徐国公哄得开心不已,这才离去。
只是,孟氏心里却无比惆怅,且有点忿忿:便是他这个当爹的再疼女儿又如何?徐国公完全属于了自己又如何?总共就这么点儿家底!他能给女儿什么?给得起什么?
自己娘儿两个所有的首饰的价值加起来,只怕还抵不上人家手上那一对极品的羊脂白玉镯子!
徐亦珍对此,也是同样忿忿的。
一时柏嬷嬷过来,看神色似乎有话要说,孟氏便打发了徐亦珍回去。
柏嬷嬷陪笑两句,便俯身凑近孟氏的耳朵边,低低的说了两句。
孟氏眸中精光一闪,灼灼盯着她:“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看错?”
“老奴绝不会看错!”柏嬷嬷斩钉截铁:“老奴起先也不敢相信,毕竟,大姑爷对大小姐那个样是——,可老奴仔仔细细的看了,绝对没错!”
孟氏呆了呆,忽然呵呵一笑,缓缓道:“这可有意思了!你说,为什么呢?”
柏嬷嬷陪笑道:“老奴心里也奇怪得紧呢!老奴愚笨,想来想去也想不透其中的缘故!”
孟氏微微蹙了蹙眉立即又舒展开了,柏嬷嬷这话听起来有那么一点儿刺耳,因为,她也猜不透其中的缘故,难道说,她也愚笨吗?
知道柏嬷嬷不是有心,孟氏也不至于如此小气因为这个就要发作柏嬷嬷,想了想,笑道:“不管是因为什么缘故,哼,我看,我得跟我娘家那嫂子说一声,没准,这事情还有转机呢!”
徐国公一怒之下,坚决无比的命人备车将孟婷婷送了回孟家去。
孟氏心虚,并不敢很劝。且想着孟婷婷受了这么大的羞辱委屈,回去有亲娘安慰会好一点,便也让她去了。
柏嬷嬷一怔,略有不解孟氏的打算,不过,还是恭恭敬敬的应声,出去备车了。
连泽一直揽着徐亦云出了二门,徐亦云终于找回了力气,下意识轻轻推开了他,低低道:“多谢你……”
手臂一空,心中也一空,连泽忍着苦笑,柔声道:“你是我妻子,我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会保护你,这不是一句空话。你,别难过,你还有我……”
徐亦云勉强笑了笑,低声道:“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们上车吧!”
连泽心里虽然有些失望,依然笑着道:“好!我们回去!”
吕嬷嬷暗暗叹息,能做到二爷这样的,这天底下能有几个?威宁侯就不说了,除了威宁侯,还有旁人吗?
“二爷,”吕嬷嬷到底忍不住,生怕连泽会因此伤心太过,趁着徐亦云已经上了马车,便紧走几步向他低低道:“大小姐其实是个性情极好的人,只是,她从前太苦了些,您,您得多给她一些时间适应……老奴拜谢二爷!”
“嬷嬷不必如此,我明白得!”连泽心情又更加又好受了许多,笑道:“嬷嬷快上车去吧!多开解开解云儿,告诉我,无论如何,我总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是,是,多谢二爷,多谢二爷!”吕嬷嬷眼眶一热,差点流下泪来,眨了眨眼睛,上了马车。
这一日,也是留郡王府的小郡主宝儿洗三的大好日子,一大早,连芳洲就过去了。
宝儿也是个有福的,当然,有一个这样高贵出身的娘,想没福都挺难1052.第1052章洗三的无聊挑拨
今日的洗三礼,自然无比的热闹。
饶是早已料到会热闹,可是到了留郡王府,看到那场景的时候,连芳洲还是吓了一大跳。
后来才知,宗室基本上每家都来了,安郡王府那边老的小的牵连的亲戚、走得近的朋友也都来了,加上留郡王那些朋友以及家眷,可不就聚集了乌压压一大片的人。
别人也就罢了,去年也生了女儿的留郡王的二嫂张氏突然就想起去年自己女儿的洗三礼,心里头难免就酸溜溜的起来,心里暗骂这些人趋炎附势、踩高捧低。
再想想自己进门这么些年,生了两个女儿都没有儿子,这一个公公婆婆分明盼着是儿子的,哼,别当她不知道,可是看到生下来的是女儿,还不是照样乐颠颠的半句不满都不敢说!
假若这一胎的女儿又是她生的,啧啧啧,张氏嘲讽勾唇一笑,不用想也知道必定要吃好脸色!
再想想,自己没有儿子傍身,大房和三房都有爵位,唯独自己的丈夫没有。明明一样的都是嫡子——若丈夫是庶子,她也就不会这么难受。
凭什么就她混得最不好?凭什么就欺负她的丈夫?
张氏真个越想越气,越气越不忿,想要找事儿。
恰好看见连芳洲含笑在旁,而众人都争相簇拥上前去巴结,连芳洲身边除了贴身丫鬟就没有别人。
张氏心中一动,冷笑了笑,便是恶心恶心人出出心头这口恶气也好!
“李夫人怎不靠前去呢!你可是三弟妹最好的姐妹呢!”张氏朝连芳洲走过来,款款一笑,说着又忙笑道:“今日真是太热闹了,三弟妹倒不是成心冷落你的,李夫人可千万不要往心里去呀!”
连芳洲听见这话不像个话,不由抬眸瞧了张氏一眼,心中暗暗撇嘴,真是个不怎么聪明的呢,怪不得妹妹提起她这位二嫂就讨厌。
似乎,好大的一股怨气啊?难不成她还想跟妹妹争个高低上下,这可真是愚蠢了!
连芳洲便笑了笑,和气道:“二少夫人客气了,这话是怎么说呢!我和妹妹向来亲近,从不见外,哪里说得到什么冷落不冷落呢!今儿宾客极多,我何苦上前累得她也要应酬一番,横竖今后经常都有空过来看小郡主的!”
张氏笑笑,正想说两句刺一刺连芳洲这话的意思太自大:就你跟三弟妹关系亲近?别人都不如你了?
再想想事实可不就如此,连刺都不必刺,便是这在场的所有亲戚朋友听了这话也都要说一声是,她又何必自讨没趣?
只是心中越发窝火。
假笑两声,张氏又笑叹道:“说起来李夫人跟我们三弟妹真正是有缘分呢!我们两个嫂子也不如李夫人同三弟妹亲厚!李夫人倒与她更亲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诀窍,李夫人不如今儿教教我吧!”
连芳洲似笑非笑,笑道:“瞧二少夫人说的,你们是嫡亲妯娌,血缘关系在这儿呢,哪里是我这个外人能比的?不知道二少夫人要我教什么呢?我倒是听着糊涂呢!二少夫人请便,红英好像在叫我呢!”
一眼瞥见红英在不远处,连芳洲便借故走开了去。
再留下来,天知道这不靠谱的女人再要说出什么来。
今日是留郡王两口子的大好日子,大家都开开心心的,连芳洲不想弄出什么不快来。
张氏不及叫她,眼睁睁看着连芳洲走开,顿时又气又恼,跺脚轻轻啐了一口,低骂道:“不过一个卑贱的丫头,勾勾手指头你这堂堂侯夫人就过去了,什么玩意儿!到底出身摆在那里,才做得出这样事情来!”
越想越气闷,又嘀咕几声才走开了。
连芳洲便一直暗暗警惕着张氏,远远的躲避着她,一直到离开都没有再同她说上话。
景嬷嬷亲自送的连芳洲出二门,笑着向她转达了留郡王妃的歉意,连芳洲忙又笑着安抚了几句,说是今日人多,她二人用不着那样的客套虚礼,等过两****再过来。
景嬷嬷笑着应了。
使了个眼色命跟来的小丫头后退几步,景嬷嬷便向连芳洲笑了笑,小声道:“我们那位二少夫人也不知想要折腾些什么,好不好的,竟跟人在那说连家的四小姐呢,说连家四小姐又上京了之类的,夫人是个明白人,回头别叫人算计了去!”
连芳洲秀眉一挑,暗暗恼怒,笑着谢过景嬷嬷去了。
那张氏真正叫人看不起,不该她的东西她居然好意思嫉妒、好意思攀比?有本事她投个好胎啊!
明明嫉妒不忿,她若是个有骨气的,有本事推病不过来道贺啊,来了这里不敢在留郡王妃面前表现出什么,却又不平上了她和留郡王妃关系好,却想要寻她的晦气!
她避开了吧,她倒好,说起她妹子来了!
清儿当初因为什么离京,京城里没有人不知道的,她跟人说这个算什么意思?那点子小心思,别打量别人都是傻子不知道!
知道了心里也只会笑话她无聊,只怕她还暗自得意觉得打击到自己了呢!对这种人,真正无语!
连芳洲回到威宁侯府,便派春杏去连府那边将三姑奶奶和连芳清接过来。
倒不是因为张氏的话,而是她本来就打算这么做的。
三姑奶奶说实话也难得上京一趟,不到处去逛逛、看一看也委屈了她,不过,得她的人跟着才行,并且必须要住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想到今日是连泽和徐亦云回门,连芳洲又想命春杏问一问连泽回门的情形如何。
想了想,到底没问。
因为徐亦云的态度,令她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李赋见她这样纠结倒有些不忍,道:“你既关心阿泽,就是问一问也正常,这有什么好纠结的?你从前做事可不是这样!”
连芳洲叹道:“从前他没有媳妇儿,如今有了媳妇,当然就不一样了!”
李赋不以为然,笑道:“这又奇怪,他有了媳妇难道就不认你这个姐姐了?我看阿泽不是这么糊涂的人,他还是很尊敬你啊!”
“跟你说不清!”连芳洲摇头,笑道:“你们男人家,哪里懂得!”
李赋笑道:“因为你那弟媳妇?不至于吧!你又不是插手连家内务,不过关心一二罢了1053.第1053章内务
连芳洲白了他一眼,道:“这还不是插手内务吗?他们已经成亲了,这些事情怎还轮得到我问!罢了,若真有什么事儿,他们能自己解决的也就解决了,若来同我商量,就再说吧!”
李赋挠挠头,道:“你想的太复杂了!”
见连芳洲要说什么,便又笑道:“后天我要去三千营,阿泽也要去,可能至少得四十天才能回来!要不,我寻个机会问问他?”
连芳洲明白连泽他们这些新晋的武进士们是去军营里训练的,李赋么,自然是那个训练他们的其中之一,便笑道:“如果可以的话,你就问问。哦,不用,你就看他精神好不好、神情高兴不高兴就能看出来了!”
李赋:“……”至于避讳成这样吗!
三姑奶奶和连芳清很快被接了回来,连芳洲便吩咐海棠和莲子两个、外加两名稳重精明的中年媳妇子专门伺候三姑奶奶和连芳清出门的事儿。
只要她们出门,这四个人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即便表小姐上茅房,她们也得有两人在门口等着!
另外又命洛广带着四名亲兵也跟着,不该去的地方洛广有权阻拦,不该见的人当然也有权阻拦。
三姑奶奶听着连芳洲一句一句叮嘱连芳清这个不许那个不许、要听话等等诸如此类,不由得拍着胸膛心扑通扑通的乱跳,咋舌道:“这京城里竟这么可怕吗?听着我这心里头都乱跳,要不,咱还是崩出去算了,就在这府里待着也挺好的!”
“……”连芳洲一怔,忙笑着安抚了三姑奶奶一番,白了连芳清一眼。
连芳清早“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吐了吐舌头。
好吧,其实知道上回在西苑里惹出那么大的麻烦来,她心里也已经怕了,哪里还敢去招惹周琰?姐姐便是不叮嘱,她也绝不会去找他的。
说起来也是她太不羁了些,平心而论,那可是东宫太子的嫡子,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她原本就不该同他走的太近的。
连府那边,连泽和徐亦云回到府上,安慰了她一阵,看着她与吕嬷嬷、冰梅等回房休息,心里不由暗暗一叹。
想起在徐国公府中发生的事儿,对她更加怜惜,更不忍强她如何。
“二爷,”一个女子温柔恭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连泽转头,看见是思思,便看向她点了点头。
思思心中一暖,上前施了个礼,含笑有些为难的道:“奴婢这两日求见二夫人,是想问问她院子里的事情今后该如何处置,只是,二夫人一直没有见奴婢,二爷您看……“
连泽也听家里的管事娘子说了,那总管着内宅的吴广家的也说,二夫人没有见她们这些管事娘子,问他今后是个什么章程。
连泽想了想便道:“既如此仍旧按照之前的来吧!等下你跟吴广家的她们都说一声,原先怎样现在还怎样,若是要紧大事或者拿不定主意的便去回二夫人一声,让她做主。等什么时候二夫人想管家了,找你们谁问话,你们便老实听她安排!”
思思暗松了口气,应了声“是”,想着连泽对徐亦云如此体贴,忍不住又有点儿暗暗的失落。
只自己这样的身份,哪里能够跟她相比?少不得自己将这一点点的酸意压了下去。
想了想,又笑道:“论理,奴婢有几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思思做事向来本分又细致精心,连泽对她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便笑道:“你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的了!”
思思不好意思笑了笑,便道:“既如此奴婢就说了。原本咱们府上就没个当家的主母,如今二夫人既然进门了,这些内务也该交到她手里安排才是!不然,说出去岂不是不好听?而且,人有百样,哪一家底下的奴才们都有那势利眼的,万一觉着二夫人不得宠拜高踩低——”
连泽哪里没有想过这个?只是徐亦云出嫁那日受了那样的委屈,今日回门又受了那么沉重的打击,她的心情还不知道有多糟糕呢!哪儿有精神料理事务?
连泽也是心疼她,想让她好好休息休息,不必在这些事情上费神。
“你说的跟我心里想的差不多!”连泽轻叹,便道:“只是二夫人如今还不习惯,在娘家也没管过事,或许还没有准备好!你跟吴广家的她们都说说,让她们尽心,告诉她们二夫人是二爷我好不容易求娶回来的妻子,若谁对二夫人不敬,不管有过多大的功劳,这府里也不用待了!嗯,你也多费点心,倘若真没主意,就上威宁侯府找大姑奶奶去!”
思思心里虽酸,却正愁没有好借口在连芳洲面前露脸讨好呢!闻言不禁心中大喜,忙笑着答应了。
作为连家的“老人”了,她如何不知连芳洲对连泽的影响有多大?只要连芳洲点了头,连泽绝对不会拒绝!
连泽见思思眉眼神情都带着笑,只当她是为自家着想,想着终于有了妥帖的管家法子,不禁一笑,越发感念她的忠心,又说了几句话才让她去了。
又过了一天,连泽就到三千营去了。
一大早就走。
他离开的时候,徐亦云还没有起床。
连泽心里虽有些失落,依然就这么去了。
吕嬷嬷和冰绿、冰梅合着一大家子管家奴才送了连泽出门,连泽想了想,又当着众人交代了一回务必好好服侍二夫人,说二夫人这几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谁也不许惹了二夫人不痛快。
众人一一的应了。
吕嬷嬷和两个冰更是感激不尽的看向连泽。
要知道今日二夫人不来相送,难免不会有人猜测是不是二夫人触怒了二爷,二爷这一离府,少不得就有人会蹦出来了!
有了二爷这一番话,便强上许多。
回到院子,吕嬷嬷便急冲冲的进了房间,一下子拉开锦帐,向还在安睡的徐亦云叹道:“二爷已经走了,二夫人也不用再装睡了1054.第1054章便宜舅母来访
徐亦云眼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睛,撑着身子半躺半靠坐在床头,苦笑道:“奶娘,你怎的嘲讽我!”
吕嬷嬷轻轻哼了一声,道:“二夫人主意大着呢,老奴不敢!”
“奶娘,”徐亦云叹道:“你也觉得我太过分了是不是?”
吕嬷嬷长叹,看她那副痛苦黯然的样子又觉得不忍,柔声道:“二夫人,奶娘还不是为了你好!这些天,老奴这正觉得心里头比过去那十几年都要舒心畅快!二夫人,二爷这样对您好,您这是熬出了头了!老奴敢说,这个世上再也没有谁比二爷待您更好!您怎么就不明白呢!”
徐亦云张嘴想要反驳,又无力的闭上。
半响方叹道:“奶娘,你再给我一些时间吧!我何尝不知——只是,这心里总是……”
吕嬷嬷万般无奈,凭她急得要冒火,无奈正主儿不急她还能怎样?只好道:“罢了!罢了!嬷嬷以后再也不说这个事儿了,二夫人您自己看着办吧!横竖那么难熬的日子也熬过来了,二爷是个厚道人,往后的日子再差劲也差不到哪儿去!”
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徐亦云一滞,又是一叹,怔怔出神。
午饭过后,忽有人进来禀报孟家二夫人前来求见。
徐亦云还当是连家的亲戚,便命请进来花厅等候。
等人请进来了,一看竟然是孟氏娘家的二嫂薛氏带着两个婆子来了,徐亦云的心顿时一冷,面上也带出了几分。
薛氏从前年节或者闲暇无事也常往徐国公府去,徐亦云当然也见过她,不过,徐亦云不喜欢她,她也看不起徐亦云。
两人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交情的话,那也绝不是好的交情。
因此看到薛氏,徐亦云心里便很反感。
谁知她还没说什么呢,薛氏先是打量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摆设,便啧啧的称赞了,冲徐亦云笑嘻嘻的道:“大小姐真好福气呀!这连家果然富贵,瞧这些家具,哎哟,好像都是黄花梨的呢!还有这些摆设,真个好看,肯定值不少钱吧?这些锦绣帐幔料子也是极好极上等的,前些日子我在玉霞坊见的同这差不多的,要上百两银子一匹呢!”
徐亦云脸色更不好看,淡淡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吕嬷嬷、冰绿、冰梅也很气愤,她那不要脸的女儿连李代桃僵这种事儿都做得出来,她们还没找她家算账呢,谁知这当娘的竟然又撞上门来了!
只是那日的事情被连芳洲给暗中又换回来了,外头瞒得水泄不通并没有什么人知道,徐亦云和吕嬷嬷等此时也不好拿那事出来说,那件事闹大了,对徐亦云也不好。
薛氏可是丝毫不把她的脸色放在眼里,笑吟吟的自顾自坐了下来,笑道:“当然是有事找连二夫人了!呵呵,连二夫人何必这样看我呢,说起来你还得叫我一声二舅母呢!咱们可是亲戚!这亲戚上门,连二夫人就是这样招待的吗?好歹也该上一盏茶水吧!”
徐亦云气得直哆嗦,瞪着薛氏说不出话来。
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样滚刀肉似的。她恨不得揍薛氏一顿,嘴里却说不出什么反击的话来。
薛氏呵呵一笑,大方的一挥手,又笑道:“得了,二舅母也不同你一个后生晚辈计较!冰梅,还不赶紧给我上茶!”
“你简直——”冰绿大怒,冰梅却一下子扯了扯她,笑道:“孟二夫人稍候。”说着便将冰绿拉下去了。
冰绿忿忿扯回自己的袖子,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不会真要给那不要脸的上茶吧?呸!她也配喝咱们家的茶!母女两个都是不要脸的东西!咱们如今可犯不着顾忌她,你休要灭自己威风长她人志气!”
“你这小蹄子!”冰梅忍不住“嗤”的一笑,在冰绿那气鼓鼓的小腮帮子上拧了一下,眨眨眼笑道:“人家喝茶不配,喝点儿别的也好啊,总有合适她喝的东西吧!”
冰绿怔了怔,捂嘴咯咯偷笑,笑道:“姐姐说的真是太对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呢!”
两个丫头没念过书,生活经验、江湖经验都有限,并不知道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巴豆,况且就是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也没法儿弄来。
两个人商量了片刻,就在那上好的云雾毛尖里头加了一大勺子的盐。
冰绿端着茶水奉上,薛氏随即含笑优雅无比的端起了茶盏。
揭开盖子一看,嗯,茶水呈透明的浅黄绿色,澄澈透亮,淡淡的清雅馥郁的茶香随着热气袅袅升腾,窜入鼻中,令人神情舒爽,好不惬意享受!
薛氏倒是有几分见识,只看这茶色、闻着这茶香便知是最上等极品的黄山云雾,心里忍不住嫉妒:真正是老天不长眼,这样的好茶别说我了,只怕我们家姑奶奶一年到头也喝不上几回,倒便宜这死丫头了!
又想到这门亲事姑奶奶明明说了该是自家女儿的,谁知女儿连花轿都上了,新房都坐了,不想最后却被人捆了赶出去,如今还在家里头伤心了!
这一切,都是这死丫头搞的鬼!都怪这死丫头碍事!
如果没有她,连家的一切都是自己女儿的,这家又没个长辈,那还不等于也是自己的!
薛氏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轻轻一哼,端起茶碗喝茶。
冰绿和冰梅在旁边一眨不眨都看着她呢,见她一口茶水喷了出来,那难受得扭曲的五官,两人忍不住心里都暗暗好笑。
“这是什么破茶!你们两个死丫头在里头加了什么东西!”薛氏气急败坏的尖叫着。
冰绿和冰梅相视一眼,无辜道:“孟二夫人你说什么呢?好好的茶怎么可能往里头添加东西呢?”
吕嬷嬷早就看薛氏不顺眼,便皱眉道:“孟二夫人,这里不是孟家,当着我们二夫人的面,还请客气些!不然,到时候叫了管事娘子来,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薛氏冷笑道:“怎么?要对我动手吗?还是说要把我赶出去!若不怕人说一声刻薄亲戚,你们尽管动手就是1055.第1055章明目张胆的威胁
“孟二夫人,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呢!”吕嬷嬷淡淡道。
薛氏虽然嘴硬,气焰却一下子弱了下去,哼哼两声不再多言。
她当然不敢在连家闹事,她不怕徐亦云主仆,却怕连芳洲。
薛氏憋了一肚子火气,看向徐亦云道:“我今天来找你有要紧事说,让这屋子里闲杂人等都退下吧!”
徐亦云冷冷瞅了她一眼,也不想让连家的人看热闹,便命伺候的小丫头们都退下,又让冰绿、冰梅也出去守在门口,留了吕嬷嬷在身侧。
“什么事你说!”
薛氏冷冷一笑,道:“大小姐,那天的事情你可不能怪我们婷儿!你因伤了脚没法出嫁,我们姑奶奶便接了婷儿家去为的就是顶替你出嫁,这样也好保全国公府和你的脸面!谁知阴差阳错那你的伤好了,可我们婷儿那傻子,偏又实心眼儿的看上了连家二爷,这才有了那日的事情!论理,她会那样做也是情有可原!”
徐亦云气得倒是笑了,白着脸道:“说起来你们倒是一点儿不是也没有,却是我的伤不该好了!”
吕嬷嬷见徐亦云气得够呛,便劝道:“二夫人莫要生气,如今那孟家表小姐也算得到了教训、受到了惩罚了,二夫人您大人大量,何苦同她计较呢!”
徐亦云脸色这才又好看起来,亦点头笑道:“还是奶娘说得很对,我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薛氏脸色“唰”的一黑,气得脑门发晕,黑着脸道:“大小姐,婷儿因为这个如今茶饭不思哭成了泪人儿,你这个做表姐的,难道就不应该有什么表示吗?”
徐亦云不敢置信的看了薛氏一眼,都打不起精神来气了——跟这种人生气,实在是抬举了她!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我该负责?”徐亦云一字字缓缓说道。
薛氏哼了一声,目光闪了闪,也放软了两分语气道:“话也不是这么说!婷儿是个痴心的,且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你就做了主,接了她进门做平妻就可以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同你也有牵扯不清的关系,你总得有点表示吧?”
“我若是不呢?”徐亦云脸色一沉,冷冷的道。
薛氏亦冷笑,道:“大小姐如此善妒,这可不好呐!婷儿为小,你为大,有了之前那事,她对你心存愧疚,你接了她进门,她对你更有感激,将来自然会一心一意的帮衬你,不比那外三路的要好?大小姐逞一时意气,将来害了自己就后悔来不及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徐亦云讥诮道:“我们家二爷便是将来要纳妾也轮不到你孟家的女儿!帮衬我?哈哈,我可没那么大的福气要她来帮衬!你的话已经说完了,请回吧!”
“慢着!”薛氏既然来了,岂能这么轻易就让徐亦云赶了出去?
她双目灼灼在徐亦云身上盯了片刻,不怀好意一笑,道:“大小姐,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大小姐既然至今还是处子之身,分明与连家二爷不合,既然如此,为何要阻了别人的路?这可不太好呢!大小姐你说说,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呵呵——不太好听吧!别人也就罢了,大小姐那位当了威宁侯夫人的大姑子,听说最是护短,那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儿呢!大小姐你说呢?”
徐亦云和吕嬷嬷不由相视一眼均变了脸色。
两个人都懵了!
脑子里灵光一闪,吕嬷嬷暗暗跌足叫“糟糕!”
不用说了,定是那日回门,被夫人身边有经验的婆子看出了端倪!
吕嬷嬷暗暗焦急,亦暗暗责怪徐亦云不省事儿:都已经是二爷的妻子了,做这种事儿是迟早的,她这又是何必呢!
再说了,不管别的如何,新婚那日却是不该不圆房的,这也不吉利啊!眼下又惹来了这样一个大麻烦,这可如何是好!
徐亦云也是又惊又怒,又有些羞窘,毕竟这种私密事儿被人探知了,还冷不丁的当着面说出来,谁受得了?
眼下别无他法,唯有死咬着不承认了!
孟家算个什么?难不成还敢拉着自己验身?
徐亦云强作镇定,冷冷道:“孟家二夫人,没有证据的话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到时后悔就来不及了!”
薛氏见她这样越发认定,当即咄咄逼人冷笑道:“没有证据?哈!大小姐本身就是证据,还要什么证据!大小姐敢叫稳婆来验一验吗?咱们现在就叫了稳婆来如何?只要是我说错了,我给大小姐磕三个响头!”
徐亦云恨极了她,更恨她说出的这番话,冷喝道:“放肆!当着我的面说出这番话来,你当你是谁!别说三个响头,便是三百个、三千个我也不稀罕!居然敢说叫人来验身,你倒管起我来了!你配吗!”
薛氏不由得也怒了,冷哼道:“大小姐这是心虚了吗?”
徐亦云怒道:“别把脏水往我身上泼!你孟家的人还管不到我连家的事儿!你要再敢信口雌黄,休要怪我不客气了!至于你威胁我要往外说去,你有胆子尽管说去就是!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会信你!吕嬷嬷,送客!”
吕嬷嬷早巴不得这一声,当即上前不客气道:“孟二夫人,请吧!”
见薛氏乌眼鸡似的瞪着眼不肯,吕嬷嬷又淡淡道:“孟二夫人,这里是连家,我们大小姐已经是连家的二夫人,孟二夫人如果非要自讨没趣,那么老奴也没有办法!”
薛氏到底不敢太过撒泼生怕吃了亏,毕竟,她算不得徐亦云的正经亲戚,徐亦云名声本就不好,礼法道德根本不能管束她,即便叫人将自己打一顿撵出去,与她那坏名声来说也没什么更坏的影响,自己却又何苦吃这个亏?
薛氏便站了起来,冷笑道:“我倒是一片好心,不想有的人非但不领情反而恶言相向!好呀,既然如此,咱们走着瞧!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着,恨恨的去了。
徐亦云这里也气得够呛,整个人放松下来,方觉得双腿发软,浑身竟似没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轻颤不1056.第1056章思思告密
“奶娘,”徐亦云颤抖着道:“这都是什么人呀!倒打一耙,有这么不要脸的吗!”
吕嬷嬷心道:您如今可看明白了?若没有二爷护着,这些人哪一个当您是回事儿?二爷待您,那才是真正好到了骨子里!夫人啊夫人,您什么时候才能想明白呢!
只是眼下吕嬷嬷却也不想再说这个了,若再说的多了,恐怕她会更生反感。
便好言劝慰了徐亦云一番,又将自己的猜测说了。
徐亦云脸上红红,方恍然大悟薛氏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吕嬷嬷瞧了她一眼,想了想,终究忍不住又道:“这可如何是好!二夫人也许不知,这哪个高门大户里头当家夫人身边没有两三个这样眼睛毒辣的嬷嬷妈妈呢!您如今是当家主母,总是要出去应酬的,这要是……”
徐亦云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咬了咬唇。
便道:“奶娘,你说,万一这薛氏要是真的传了出去,那——”
吕嬷嬷见她又拿话开岔开,心中一叹,便笑道:“方才老奴瞧着二夫人很是镇定,还当二夫人有了计较呢!二夫人放心,那薛氏,哼,她不敢!”
徐亦云便看向吕嬷嬷。
吕嬷嬷笑着解释道:“二夫人您想想,这种事儿薛氏要是敢说了出去,得罪的可不是二夫人您一个,这可是把连家都得罪透了!还有威宁侯李夫人呢!这哪里是她惹得起的?再说了,她一门心思想把孟婷婷塞进来,若这个话真透了出去,她还拿什么来要挟您呢!”
徐亦云一想也有道理,便勉强点了点头,将此事暂且丢开。
她却不知,她和薛氏那一番话却被思思在窗户底下听了个分明。
思思脸色大变,险险当时就要忍不住惊呼出声来。
之后不敢再偷听,忙悄悄的走开了。
寻了个无人之地站定脚步,长长的吐了口气,拍拍胸口,这才将气息缓了过来。
这缓了过来之后,思思忍不住又有些欢喜兴奋起来。
原来二爷和这位二夫人竟然还没有圆房,这么说来,二爷心里头其实也没有那么喜欢二夫人了?
难道是——
思思脑中一闪,暗暗道:难道是二爷只不过瞧中了二夫人的出身门第,想着娶个身份高的妻子回来也好抬高抬高连家的门第?一定是这样!
还有,这件事情倘若让大小姐知道了,肯定会厌了二夫人去……
二爷走的时候可是特特交代过自己的,这府中的事情让自己多留心,有什么要紧的便去跟大小姐说。
这么大的事情,还不是要紧事?哼,那孟二夫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逼着二夫人给二爷塞平妻,她算个什么东西!连家的事情是她管得的?
至于替嫁之事,思思并不知道,听孟氏说的也不甚明白,不过,心里也隐隐的觉得有点儿不太对。
左思右想,她当即便乘了马车去威宁侯府。
她是连家的老人,又很得连泽、连芳清的看重,待人又和气,做事又公道,且她有意无意中带出幌子来,令这府中上下倒有大半儿认为她将来必定是要做姨娘的,对她自然多有巴结讨好。
她让备车,马车立刻就备好了。恐怕就是徐亦云这个新鲜出炉的二夫人要出门也没有这么快!
连芳洲听说思思来了,皱了皱眉。
连泽今天才离府,她今天就过来找自己,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别叫她给她好看!
便命人将思思叫进来。
原本,她是打算在连泽成亲前寻个借口将思思安置出去的,只是对那徐亦云多多少少有点儿别扭,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一时忘记了这茬,就到了现在了。
如今徐亦云既然已经过门,她一个出了阁的姑奶奶再来做主打发兄弟院子里原先的管事大丫头,就有点说不过去,又见连泽如今根本一门心思的在徐亦云身上,且这会儿一去军营就一个多月,此事就更加暂且不必提了。
“奴婢给大小姐请安!”思思进来,便向连芳洲磕头。
连芳洲便笑道:“快起来吧!我不是说过了,不必如此!”
思思笑着起身,又道:“这是奴婢应该的,奴婢难得给大小姐请一次安,不行大礼心里也过不去呢!”
连芳洲一笑:“可是有事?”
思思略显迟疑,点了点头,便低声道:“今日,徐国公府徐夫人的娘家二嫂子孟二夫人来找我们二夫人了……”
连芳洲顿时抬了抬眼皮,目光一闪,不动声色道:“哦?之后发生了什么?”
“大小姐英明!”思思说着又跪了下去,道:“奴婢不小心听到了几句她们的谈话,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偷听的——”
“这个无妨,你只管说来!”连芳洲挥了挥手。
一听说事情跟孟家的人牵扯了起来,连芳洲那里还耐得住?
思思应了声“是”,便将自己听见的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连芳洲面上神色依然淡淡看不出什么波澜,心里却是差点儿没气煞了,半响方点了点头,向思思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还有,若那孟二夫人什么时候再上府上去,你便派人速速来禀报于我,去吧!”
这就完了?
思思有些愕然,下意识抬头,对上连芳洲那泠泠的目光心头一颤,慌忙又别开了目光应了一声,起身退了出去。
连芳洲一掌拍在茶几上,恨恨道:“不像话!”
红玉在旁伺候着,听了那话脸上也有些臊得慌,见连芳洲发火,便勉强陪笑着劝道:“夫人息怒,何苦气坏了身子……”
连芳洲冷笑,心中烦乱透了,挥挥手命她退下。
阿泽跟她竟然没有圆房!三朝回门竟然还是处子之身!偏偏还叫人给看出来了,问到了她脸上!
还是国公府出来的大小姐呢!
若不是自己的嫡亲弟媳妇,连芳洲指不定会骂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只是她一时却忘了,若不是她的嫡亲弟媳妇,跟她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她才懒得去骂人,顶多当个闲事听过就算了!
阿泽那样喜欢她,绝不是阿泽的原因。这么说来,定是那徐亦云不乐意了。
不乐意?哼,莫非她真的跟那信阳候世子有些什么首尾,这会儿嫁了人都放不下1057.第1057章气愤
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心里另有别人,如果不是她心里的那个人她看的很重很重、很在乎很在乎,怎么可能会在已经嫁人之后拒绝与丈夫同房!
想起连泽说过的当初徐大小姐说要嫁他的情形,连芳洲更气得肝疼。
她家的兄弟,她连说一句重话她都舍不得,这姓徐的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连芳洲心里,真是把徐亦云要恨死了!
只不过,徐亦云再可恶如今那也是自家人了,在要给她一个教训之前,还得先帮她把这个麻烦事儿摆平了再说!
在这一点上连芳洲分得很清楚,总不能为了一口恶气让旁人白白捡了便宜!
这事儿若是传了出去,连家很有面子吗?
“孟二夫人,哼,平妻!”连芳洲冷笑:“倒还真敢想!当我弟弟是什么!当她孟家又是什么东西!”
且不说连芳洲这里越想越气,薛氏离了连府也是一肚子的气。原本以为一说就妥的事儿偏偏不成,还叫人嘲讽刺了几句,心里能好受就怪了!
趁着这股子怒气,薛氏没有回家,直接就去了徐国公府找孟氏去了。
“那小贱人真正不知道哪里长出来的胆子!以前看着老实,原来都是做给妹妹你看的,如今妹妹是没看见她那样子,啧啧,抖得那个威风!哼,真以为嫁了人就万事大吉了吗!妹妹你说破天去也是她的母亲,要教训她她还敢躲着不成!妹妹,我这脸面可真是丢尽了,还请妹妹给我做主,帮帮婷儿那个傻丫头啊!”
薛氏在孟氏面前诉着哭,还抬起帕子拭了拭眼角。
消息的确是孟氏送给薛氏的,原本也以为拿住了这个短处徐亦云必定会就范,谁知她竟然不怕。
孟氏不禁也气恼了,恨恨道:“那小贱人既然如此不识抬举,也用不着顾她的脸色,便是宣扬出去又如何!没脸的也是她!”
薛氏便不言语,心道没脸的的确是她,只是连家的脸面也要丢尽,到时候连家人怒起来,自己怎么承受得住?
三妹到底不是自家人,光想着出这口恶气,哪里管自家死活……
薛氏心里略略有气,倒是想甩手就走呢,只是女儿的这个事情还没成,她还要靠这位三妹呢,说不得忍下心头的气。
薛氏心中明白,自己的女儿如果进不了连家的门,绝对不能在京城中嫁得到好人家,必须得远远的离京去不可!
否则,万一哪一日这件事情暴露了出来,女儿在夫家岂不是要遭罪?
只是,让女儿远离自己,远离京城的繁华去受苦,薛氏又哪里舍得下?
“三妹,你向来那么疼婷儿,还认了她做义女,这件事情你可不能不管啊!不然,婷儿以后可怎么办呀!”薛氏又抹上了眼泪。
孟氏目光闪了闪,不由盯了薛氏一眼,明白薛氏这是在提醒她这事儿她也有份。
当下冷冷道:“二嫂这是什么意思?威胁我吗?”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可真正是要冤枉死我了!”薛氏忙站了起来,叹道:“三妹,我这不是为了婷儿给急得!三妹你可千万不要想左了!话又说回来了,连家那样泼天的财富,平白便宜了小贱人,难道三妹你心里就舒坦?那位连家二爷又是简在帝心的,又有威宁侯做靠山,这前程还真说不定呢!难道三妹就愿意眼睁睁的看着那小贱人将来得了诰命,一辈子踩在珍儿的头上!”
“就凭她!”孟氏当即冷笑:“我的珍儿是个有大福气、大造化的,岂是她能相比?哼,信阳候府那边昨儿便来了人,说是过几天就派人来下定换庚帖,预计着明春二月里就把珍儿给娶过去呢!珍儿一过门便是信阳候世子夫人,将来的侯夫人!那小贱人凭什么能踩珍儿一头!哼,那连家二爷再好,还能年纪轻轻也弄了个侯爵去不成!”
话虽如此,不过薛氏的话还是狠狠的触动了孟氏。
人心多是得陇望蜀,如今徐亦珍跟容家的亲事很快就要定下来,孟氏心里一块石头落地的同时,未免又生出新的不甘来。
论门第,容家当然甩连家几条街也不止,可是论钱财,容家哪里比得上连家?
连家送来的那些聘礼是何等耀眼刺心,她如今还清清楚楚的记着呢!娶亲那日准备的那些菜式,也不是普通富贵的人家能备得起的!
凭什么她的珍儿还要比不上那个小贱人!
薛氏见她终于动了火气,心中大喜,便趁机又挑拨了几句。
孟氏越发忿忿,便道:“这件事你且先去,容我想个法子再说!哼,小贱人出了这门子变真当自个翅膀硬了?她休想!”
“好好!那就拜托妹妹多费心了!”薛氏忙不迭的点头答应,又忍不住道:“这件事情还是越早越好,万一他们要是圆了房——”
“还有时间呢!”孟氏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耐道:“连泽不是去军营了吗?听说这一去得一个多月呢!”
薛氏心道:一个月的时间有多长?还不是眨眼的功夫?
只是明白自家小姑子已经不耐烦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笑着告辞。
在门口却是碰上了徐亦珍,徐亦珍笑着叫了声“二舅母!”神情坦然得不得了,并无半丝在门头偷听被她看见的尴尬。
大家原本就是一伙的,薛氏也没说什么,笑着夸赞了徐亦珍两句“越发标致懂事了!”
徐亦珍只笑笑,走近薛氏低声笑道:“二舅母,婷姐姐那样的美人儿才是标致呢,可惜那连家二爷并没有见过!唉,这也是差了一线儿,若当初连家二爷早一点回了新房,看见了婷姐姐,只怕反倒情愿将错就错呢!可惜了!”
薛氏心中一动,目光闪了闪,回过神来,徐亦珍已经笑着告退往屋子里去见孟氏去了。
徐亦珍心里冷笑:那小贱人不答应,你们还不会去勾正主儿吗?只要正主儿愿意,那小贱人难道还拦得住?
昨日容家的婆子走了之后,兴奋不已的徐亦珍便盘算了一番自己的嫁妆,越盘算越是丧1058.第1058章进香居然没有意外
若说没有徐亦云的对比她还觉什么,被徐亦云那些珍宝物件儿一对比,她的东西简直就该当做破烂扔了!这叫她如何服气?
信阳候府虽然比徐国公府要强一些,但也并非京城中炙手可热的权贵,她很清楚信阳候府绝对拿不出来像连家给徐亦云那样的聘礼。所以在这嫁妆上,她就更要压徐亦云一头。
可是国公府的家底就在这里,能给她的母亲怎会不给?实在是没有好东西可以给啊!
一想起这个,徐亦珍心中岂能没有不甘?恨不得再给徐亦云身上泼一杯滚烫茶水——不,是脸上!
甚至恶意的想,倒要看看那神医的医术究竟有多好!
只可惜如今这些也只能干想想出出气罢了!
“娘,您可一定要帮帮婷姐姐啊!毕竟,她是我的表姐,又跟娘您亲近!帮了她,她自会记得咱们的情,不像那养不熟的白眼狼!”但凡说起徐亦云,徐亦珍就觉得自己胸口气闷得慌。
“能帮的我自然会帮,”孟氏淡淡道:“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再说了,如今最要紧的是你的事情!信阳候府世代功勋,身份贵重,可不是寻常人家能比的,你的嫁妆娘说什么也得好好的帮你准备准备!过两日咱们上金凤银楼看看去,打两套上好的头面!”
说起嫁妆徐亦珍便一肚子气,当下有些别扭的道:“有什么好看的,那不就是那样!”
说着又赌气似的冷笑,道:“咱们家的家底便是这样,容哥哥断断不会因为这个便厌弃了我!娘就不用费那么多的心思了!”
孟氏岂能不了解自己女儿的脾性,闻言轻轻一叹,柔声道:“好孩子,娘如何不知委屈了你呢!只是,咱们家的家底便是如此,娘也没法子从天上变出银子来啊!将来你嫁进了侯府,有的是好日子,用不着争这一时的长短!只要世子爷出息了,哼,将来那整个侯府还不都是你的?侯夫人可不比那乡野村夫的媳妇要高贵得多!那连家便是再有钱,又能如何!”
徐亦珍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不过一向来将徐亦云比下去习惯了,因此无法容忍这种事情。
便哼了一声,拉着孟氏的袖子撒娇道:“娘您也太小看您的女儿了!女儿将来是要做侯夫人的,天生的富贵命,岂是那小贱人能比?女儿只是不服气!不服气那小贱人凭什么得意!她回门那日的情形娘您也看见了,对爹娘哪里还有半点儿恭敬的样子?将来指不定仗着有几个臭钱做出什么来呢!”
孟氏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思片刻缓缓点头,冷笑道:“你说的很对!放心,娘会好好想想法子的!”
没过几日,徐亦珍便上了连家来找徐亦云。
徐亦云恼火得不得了:这一个二个是算准了她性子好欺负是不是?还有完没完了!
徐亦珍到底是她的妹子,人家来了她总不能不让进门。
只不过进了门,姐妹两个见了面,彼此就都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徐亦珍是一百个看徐亦云不顺眼,若不是为了大事,才懒得来连府。
只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徐亦珍走后,吕嬷嬷皱了皱眉,向徐亦云道:“二夫人,老奴怎么觉得这事儿有蹊跷啊,咱们前几天才见过夫人,二小姐居然说夫人病了,约了二夫人去进香!这要是万一是她要使坏,那可怎么办!”
徐亦云叹道:“孟氏怎么说也是我的继母,徐亦珍既然上门来找我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哪里能行?只怕脊梁骨都要叫人戳烂了!少不得咱们到时候小心些、多长几个心眼便是!佛门净地,料想她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
吕嬷嬷点点头,忍不住又道:“不如,二夫人去拜见拜见威宁侯夫人,威宁侯夫人那么聪明,没准她能看出些什么呢!”
徐亦云明白吕嬷嬷这是一片好意,是想让她多多跟连芳洲打好关系,将来也有个可依靠的,毕竟连泽是男人,内宅事务并不熟悉。
只是徐亦云如今并没有和连泽圆房,只要一想起连芳洲就觉得心里头别扭心虚,恨不得有多远离多远,哪儿还肯往她跟前凑?
便毫不客气的拒绝了,摇摇头道:“些许小事罢了,什么要紧的!这点儿小事便要去麻烦大姑奶奶做主,大姑奶奶只怕心里要瞧不起我了!”
吕嬷嬷自然不会越过她去做主,也只得罢了。
到了这日,徐亦珍便乘着马车过来,约好了徐亦云,两人一同前往京城北郊的大兴寺。
徐亦云和吕嬷嬷、冰梅暗暗提防着,在厢房休息的时候,一滴茶水、一块点心也没沾,徐亦珍要点熏香还被吕嬷嬷变着法儿给劝住了,而徐亦云虽然讨厌徐亦珍,却是半步也不离她,什么后花园啊、人迹稀罕之处啊那是绝对不去的。
待上了香,略作休息后,徐亦云便推说有些累要回府。
徐亦珍都是冷眼瞅着,见状也不说什么,只冷笑了两声作罢。
待上了自家的马车,徐亦珍便不由得“啐”了一口,向含巧、含珠讥讽嘲笑:“真正是小人之心,可不笑死人了,还当我会使什么手段害了她呢!哼,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
含珠也笑道:“可不是!大小姐那气度真正是小家子的很!二小姐您很快就是侯府世子夫人了,稀罕害她!她还真当自个是个宝了!”
含巧也忙笑着附和,主仆三个取笑做一团。
那边马车里,徐亦云和吕嬷嬷、冰梅也是暗暗纳闷:这就完了?
吕嬷嬷突然“啊”的低低惊叫一声,忙道:“二夫人还不可掉以轻心,谁知道这回程路上会不会有什么乱子?不行,我得叮嘱叮嘱车夫小心些!”
说得徐亦云和冰梅也是心头一跳。
直到回到连府,主仆几个才真正放下心来。
却是越发不明白徐亦珍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最后只能认为,也许真的只是单纯的上香而已吧。趁着上香的机会,二小姐不是得意洋洋的告诉了二夫人自己跟容世子的亲事就要下定的事儿吗?说不定就是为了打击二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