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1章 掀布打脸
书名:前往军区离婚,被冷面军官亲哭了 作者:金笔生花
第971章 掀布打脸
人群呼啦一下往两边散开,苏小米的大哥苏大壮领着媳妇张翠芬,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堵在了大队部的院门口。
苏大壮身上穿着苏大娘用刘大牛那九十八块彩礼钱刚给他买的新蓝布棉袄。
脚上蹬着崭新的灯芯绒棉鞋,手里还拎着一根手腕粗的枣木棍子。
张翠芬挺着滚圆的肚子,双手叉在肥厚的腰上。
三角眼往苏小米身上的红呢子大衣上一刮,扯开嗓子就嚎了起来。
“大伙儿快来看看啊!”
“这就是我们老苏家白米饭养大的白眼狼苏小米。”
“自个儿在城里勾搭上野汉子穿金戴银。”
“反手就把亲爹亲娘送进城里局子坐大牢去了!”
“天底下哪有这么狠毒的赔钱货啊!”
苏小豆一看见张翠芬那张涂着劣质雪花膏的大饼脸,吓得浑身打了个哆嗦。
往苏小米身后缩了缩,小手抓紧了姐姐的衣摆。
前年冬天爹娘去亲戚家吃席,张翠芬嫌他吃饭多又爱哭闹。
大雪天直接拿扫帚把他赶到后院结冰的猪圈里睡了一宿。
差点把他冻死在猪食槽子边。
“苏小米,你少躲在野男人后头装死。”
“今天咱们把话撂在这儿,爹娘因为你进了局子,家里连买盐的钱都没了!”
苏大壮把枣木棍子往青石板上一杵,冲着温文杰和苏小米伸出四根黑乎乎的手指头。
“想把你和苏小豆的户口迁走也行。”
“老老实实掏出四百块钱养妹费,再把你们车上那两扇大肥猪和十袋白面卸下来孝敬我这个当大哥的。”
“不然你们今天别想走出苏家村半步!”
张翠芬往大队部院门中间一坐,拍着大腿干嚎,眼珠子却死死黏在村口大卡车的方向。
“对,四百块钱一分都不能少!”
“还得给我们大壮在城里安排个铁饭碗工作。”
“不然,我现在就躺你们车轮子底下,告你们大干部欺压贫下中农!”
温文杰看着这对吸血鬼夫妻,连一句废话都没跟他们多说,转头冲着车队方向招了招手。
“老郑,大牛,你们四个过来,站在这两口子跟前活动活动筋骨。”
四个身高一米八五以上,膀大腰圆的退伍兵卡车
司机大步流星走过来。
像四座铁塔似的往苏大壮和张翠芬面前一站。
沙包大的拳头捏得“咔吧咔吧”直响。
苏大壮手里的枣木棍子抖了两下,往后退了两大步。
差点踩着自家婆娘的脚后跟,刚才那股子凶狠劲儿瞬间漏了气。
张翠芬哭嚎的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缩了缩脖子,从地上爬起来躲到苏大壮身后,改成了一副哭穷卖惨的嘴脸。
“哎哟,各位大哥别动手啊。”
“我们也是实在过不下去了!”
“小米可是大壮的亲妹子!”
“哥哥嫂子把她拉扯这么大,要点养老钱也是天经地义的呀!”
苏小米站在温文杰身侧,死死盯着苏大壮身上那件崭新的蓝布棉袄,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她十二岁那年,苏大壮说要去镇上念初中交四十块钱学杂费。
爹娘就把她送去镇上国营饭馆后厨洗碗。
冬天没有热水,她的手泡在结冰的潲水桶里刷盘子。
一个月从三块钱涨到八块钱,整整五年,她连一分钱的糖块都没舍得买过!
所有的工钱全被爹娘收走,给苏大壮盖了三间大瓦房,又娶了张翠芬进门。
这一次,苏小米没有像从前那样缩起肩膀低头认命。
她抬起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了苏大壮面前。
“苏大壮,你说你和嫂子把我拉扯大,那我当着全村叔伯婶子的面问问你。”
“我七岁辍学在家里喂猪做饭伺候你,十二岁去镇上洗了五年碗,一共往家里交了三百六十块钱。”
“你用我的血汗钱盖新房娶媳妇!”
“这十九年来,你给过我一分钱,给我买过一根头绳吗?”
苏小米声音带着哭腔:“去年腊月二十八。”
“爹娘为了拿我去换彩礼给你还赌债,把我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三夜。”
“你在正房里炖猪肉吃白面饺子,连一口热汤都没让小豆给我送。”
“你摸着良心说说,你配当我大哥吗!”
周围的村民们听得直摇头,看向苏大壮两口子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老苏家这大儿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吃着妹子的人血馒头长大。”
“现在还敢开口要四百
块钱,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
“就是!”
“要不是小豆那天半夜偷了钥匙把小米放出来,这姑娘早成后山乱葬岗的孤魂野鬼了!”
苏大壮被全村人戳着脊梁骨骂得脸皮发紫,梗着脖子耍无赖:“那,那你是老苏家生出来的。”
“赚的钱给家里盖房本来就是应该的。”
“反正今天不掏四百块钱,我就死也不让苏长贵给你们开证明!”
张翠芬见温文杰一直没掏钱,斜着三角眼瞟了一眼远处的大卡车,撇着大嘴冷笑起来:“哼,穿得人模狗样的。”
“结果连四百块钱彩礼都掏不出来!”
“还敢大言不惭说娶我家妹子?”
“我看你们这几辆大卡车和彩电,根本就是从单位里偷偷借出来充门面的吧!”
温文杰气乐了:“借出来充门面的?”
他把苏小豆的小手交到苏小米手里,拍了拍她的手背:“媳妇,你带着小豆在这儿站着。”
“看我今天怎么把这两口子的狗眼给晃瞎了!”
他转身大步走到停在路边的头辆重型越野大卡车旁。
踩着轮胎翻身上车,双手抓住盖在车斗上的帆布一角。
“哗啦”一下把整张红绸油布掀了个底朝天!
正午的阳光直射下来,两台绑着大红绸缎花的十八寸进口大彩电。
二十匹红得像火一样的特级大红的确良布。
整整二十袋印着特等字样的五十斤装精白面。
还有两扇足有三百多斤重的大肥猪。
齐刷刷地亮在了全村两百多号人的眼皮子底下!
“我的亲娘老子哎,刚才只看见个边角,这掀开来简直就是一座金山啊!”
一个抽着旱烟的老汉手里的烟袋锅子“吧嗒”掉在地上。
他凑到卡车栏板边,伸出枯瘦的手指头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那匹大红的确良布。
“这料子滑溜得跟水绸子似的。”
“我在世七十多年,连县长家的闺女出嫁都没见过这么好的布料啊!”
“你们快看那两台大彩电,上头还印着洋文呢。”
“这得值多少钱,把咱们整个苏家村卖了都买不起吧!”
村民们全都疯了似的围着大卡车转圈,吞咽口水的咕咚声此起彼伏。